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
她想過陸雋深有懷疑,但她沒想過陸雋深居然懷疑地去做了親子鑒定。
秘密即將被揭開的恐懼涌上心頭,全身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害怕到眼睫都在打戰(zhàn)。
穗穗……
她的穗穗……
夏南枝眼眶一酸,喉嚨里堵得慌,覺得無比荒謬,她千方百計,無比小心,居然漏掉了做親子鑒定這一點。
她多蠢,多沒用啊,隱瞞了這么久,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她很清楚陸雋深知道這個秘密后,陸家想要將穗穗帶回陸家撫養(yǎng),她根本爭不過他們。
所以她很快就要和穗穗分離了。
想到這一點,絲絲扣扣的心痛蔓延包裹住整顆心,難受到無法呼吸。
她無法接受跟穗穗分開,更無法接受穗穗待在陸家被欺負。
那天穗穗只是幫她說了話,許若晴就拿開水燙她,可想而知,以后穗穗獨自在陸家面對許若晴這個后媽,該會有多危險。
夏南枝絕不能讓穗穗有危險。
她抿緊唇,死死咬著后槽牙盯著那份親子鑒定。
如果真到了孩子會被帶回陸家的那一刻,她也只能不離婚了。
只要她不離婚,許若晴就進不了陸家的門,成不了穗穗的后媽,傷害不了穗穗。
夏南枝在心里默默下決心。
在陸雋深拿出那幾張紙時,她的臉色變得異常平靜。
不就是死皮賴臉不離婚嗎?
不就是看著自己丈夫跟別的女人恩愛嗎?
沒關(guān)系的,為了孩子,她能忍。
夏南枝不斷勸告自己,表面?zhèn)窝b的風平浪靜,可仔細看,她整個人還在發(fā)著抖。
陸雋深拿著親子鑒定報告,看得很仔細,不愿意落下鑒定報告上的每一個字。
他一頁頁翻下去,心也緊跟著越跳越快。
看到最后,陸雋深的視線停留在那幾個字上,眸光狠狠一沉。
夏南枝就看到陸雋深盯著最后一頁,什么表情都沒有,讓夏南枝有種大刀懸在脖子上,要斬不斬的感覺。
夏南枝抓緊手。
足足寂靜了半分鐘,夏南枝意外的看到陸雋深皺了下眉。
好像結(jié)果不是他滿意的一樣。
“怎么樣?”老爺子也著急,看著陸雋深詢問結(jié)果。
夏南枝繼續(xù)在心里默念: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不過就是死皮賴臉不離婚,跟渣男賤女糾纏一輩子,不怕不怕……
隨著老爺子的問題,陸雋深抬起頭,將手上的親子鑒定放在桌子上,搖頭。
老爺子明白了,常年沒有情緒的臉上難得涌起的期待頓時黯淡了下去。
終究……是他們想多了。
夏南枝一直盯著陸雋深,在他搖頭的那一刻,她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搖頭?
什么意思?
夏南枝極力控制著心底的害怕,無比自然又正常地拿起那份鑒定報告。
親子鑒定結(jié)果顯示:沒有血緣關(guān)系。
看到這幾個字時,夏南枝的眸子狠狠一縮。
怎么會?沒有血緣關(guān)系?
穗穗不是陸雋深的孩子?
夏南枝眨了兩下眼睛,怕是自己眼花了,重新看去時,答案沒有變化。
沒有血緣關(guān)系!
陸雋深確定是跟穗穗做的親子鑒定嗎?
這不可能?。?/p>
她沒做過對不起陸雋深的事情,孩子怎么可能不是陸雋深的。
夏南枝下意識抬了下頭,就發(fā)現(xiàn)陸雋深的眸子正在盯著她,夏南枝控制住心里的疑問,冷靜地面對他,把親子鑒定放在桌面上。
“爺爺,陸雋深,所以你們是懷疑那個叫穗穗的孩子,是我當年的孩子,是嗎?”
一陣沉默。
夏南枝看著陸雋深,扯著唇無奈一笑,“所以現(xiàn)在打消懷疑了嗎?”
“我說過了,當年的孩子我已經(jīng)打掉了,我沒有孩子?!?/p>
夏南枝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面對著老爺子,“爺爺,今晚您叫我過來若是只為了這件事,那么我想我可以走了?!?/p>
說完,夏南枝抬步就要離開。
“枝枝……”
老爺子叫她,她沒有回頭。
因為她怕再待下去就繃不住心里的各種情緒,露出破綻了。
此刻她整個人都凌亂了。
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鑒定結(jié)果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穗穗不是陸雋深的孩子?
不是?
到底什么情況,親子鑒定結(jié)果有誤?
不可能啊,鑒定中心不可能出這種錯誤。
難道是被人換掉了?
更不可能啊。
替換掉親子鑒定的人一定具備兩點。
一:知道陸雋深要做親子鑒定。
二:知道穗穗是陸雋深的女兒,且不想讓他知道。
根本沒人滿足這兩點。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沒做,那還有誰能替換親子鑒定?
夏南枝想不通。
她走到外面捂著快到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扶著旁邊的柱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緩了緩。
回到家,夏南枝跟孟初說了在陸家發(fā)生的事情。
孟初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叫了一聲,“什么?”
在客廳整理書包的三個小家伙,疑惑地抬起腦袋來看她們。
夏南枝拉了拉孟初,示意她冷靜,孟初瞪大眼睛,無法冷靜一點。
“陸雋深做了親子鑒定?但親子鑒定結(jié)果顯示跟他沒有血緣關(guān)系?”
夏南枝揉著太陽穴,可能是在陸家緊張到缺氧了,她現(xiàn)在頭疼。
“嗯。”
孟初湊到夏南枝面前,仔細打量她,“枝枝,你……出軌了?”
夏南枝差點被這話嚇死,她抬手指著年年辰辰,年年辰辰不說八分像陸雋深,也有五分像,怎么說?
孟初眨了眨眼睛,摸著下巴,“對啊,兩個小陸雋深在那呢,那怎么回事?鑒定出錯了?”
“不太可能?!?/p>
孟初點點頭,覺得也是。
鑒定出錯這種可能幾乎為零。
那到底怎么回事?
孟初想不明白。
夏南枝身體后仰,靠在靠背上閉上眼睛,雖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但至少這個結(jié)果是夏南枝想要的。
經(jīng)過這一次,陸雋深也不會再把懷疑打到穗穗身上了。
夏南枝也松了口氣。
陸家。
陸雋深坐在窗戶前,一支接著一支地抽著煙,期待徹底破滅的感覺很不好。
親子鑒定證明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是錯誤的。
陸雋深瞇起眸子,可那些疑點始終縈繞在他心口,找不到一個解釋的答案。
他不相信那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