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棠不予理會。
璃王也不尷尬,依舊騎著馬,行至在了她的旁邊,兩個人就這樣在街道上并排走著。
“姜太醫(yī),本王還是頭一次對一個女子這般上心……”
璃王騎著駿馬,手執(zhí)韁繩,落寞的垂下了眼簾。
說到最后一句,他甚至都不用自稱了,可憐巴巴地看了過來,“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這么欺負我呀?!?/p>
璃王身份尊貴,又生得一副好相貌,在你的面前還不端架子,極會說話,好像他的眼中只有你一個人,不在乎任何的流言蜚語。
很難有女子不動心。
可,姜遇棠不為所動,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開始。
她前世就已經(jīng)倒霉透頂過了。
她抬頭,在這燥熱的空氣中,眼神清明的迎上了璃王的目光,冷淡地反問道,“璃王殿下就是使用這樣的手段,哄騙女子的嗎?”
璃王頓時一愣。
莫名的,他覺得姜遇棠這副理智冷靜的樣子,和謝翊和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神似感……
璃王的美眸先是驚愕,接著滿是饒有興致,忍不住地勾唇放肆笑了起來。
“姜太醫(yī)啊姜太醫(yī),你果然很有意思?!?/p>
她還是頭一個,不吃他這一套的女人,并沒有掉入到他編織好的溫柔陷阱當(dāng)中。
姜遇棠本以為捅破這層窗戶紙,璃王也該識趣走人了。
未想到在下一刻,腰肢突然被人攬住,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被璃王給當(dāng)街扛著橫趴在了馬背上,腰腹硌著冷硬的馬鞍,有些發(fā)痛。
頭頂先落下了璃王含笑的聲線。
“可你這個樣子,還真令本王對你又感興趣了許多?!?/p>
姜遇棠的臉色慍怒,當(dāng)下就開始掙扎著要下去。
“璃王殿下,你這是干什么,我好歹是朝廷正七品太醫(yī)……”
“駕!”
璃王充耳不聞,在姜遇棠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刻,就忽地一聲打斷,以極快的速度當(dāng)街沖了出去。
他不需要在乎姜遇棠的意見。
這個姿勢,本就讓姜遇棠不適,更別提身下顛簸起來,胃里面是一陣又一陣的翻江倒海。
橫趴著的動作,讓她的雙目,只可以看到閃逝過的地面,變得眩暈了起來。
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這場折磨才終于結(jié)束。
高大的駿馬,停在了京城寄春園的門口,百花盛放,姜遇棠的身子虛浮,從馬背上翻了下來,雙腳落在了實處。
她的臉色發(fā)白,捂著惡心的胸口,踉蹌地走到了對面的大樹下,彎腰想吐,卻又吐不出來,干嘔了好幾聲。
“姜太醫(yī),是方才趴著不舒服了么?”
璃王踱步跟了過來,像是才注意到般。
他拍著姜遇棠的后背,故作驚詫道,“你怎么不早點說,不然本王定會憐香惜玉,需要本王給你請大夫么?”
姜遇棠惱火地瞪了過去,接觸到的是璃王冰冷的雙目。
那是獨屬于皇氏宗親,上位者的威壓和傲慢。
她的手指扣緊了粗糙的樹干,閉上了眼睛。
耳畔,卻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真切而又熟悉的聲線。
“誒,那不是姜遇棠嗎?她怎么在吐,這,該不會是有身孕了吧?!”
許澤震驚道。
姜遇棠睜眸,白熾的日光下,不知何時,停了幾輛奢華的馬車,是謝翊和云淺淺等人。
季臨安聽到許澤的話,臉色先是一變。
眼看著姜遇棠就要與謝翊和和離了,要是在這節(jié)骨眼上有了身孕……
謝翊和清冷的聲線先響了起來。
“不會?!?/p>
云淺淺的粉唇微勾,跟著他一同朝著寄春園走去。
后邊的許澤,一臉疑惑。
謝行之解釋道,“放心吧,我大哥不許那女人懷孕的,不會埋有這樣的隱患?!?/p>
他的小侄子,只能由云小姐來生。
就在一行人走到一半的路段之時,大樹下的璃王,揚聲喊道,“謝大都督,本王邀請姜太醫(yī)一同來參加春日宴,你不會介意吧?”
謝翊和聞言,腳步一停。
他回頭,別有深意地打量了姜遇棠幾眼,微笑回答,“請便?!?/p>
說完,便沒有任何遲疑的,帶著云淺淺朝內(nèi)踏入。
寄春園對面大樹的蒙陰下,姜遇棠的臉色蒼白,低垂著眼簾,繼續(xù)緩解著不適,好像被說的人不是她一般。
云淺淺的眼底多了幾分施舍般的憐憫。
蘇硯禮告訴她說,他在和璃王玩一個騙姜遇棠身、心的感情游戲。
璃王是個情場浪子,心尖上站滿了人,而他這樣的玩弄姜遇棠,謝翊和居然這般的不在乎,這何止是心中沒姜遇棠啊……
她搖頭,為自己之前的危機感,而感到可笑。
許澤心中一片竊喜,余光時不時朝著那處瞥去。
姜遇棠這個大蠢貨,估計還在沾沾自喜,以為璃王真的看上了她吧,還自甘下賤的上桿子跟著璃王來了春日宴。
想想也是,和離文書到手,她就要滾蛋了,江家的大門進不去,只能寄希望到璃王的身上,看能不能做個側(cè)妃了。
真以為璃王會接盤?。?/p>
他笑著踏入了寄春園內(nèi)。
陽春三月,曲池垂柳輕拂,湖水波光粼粼,將這園林染成了一片煙綠,詩情畫意。
朱紅色水榭樓臺間,是一張又一張的檀木案幾,內(nèi)里坐滿了年輕的貴公子小姐們,里面一片喧囂。
“姜太醫(yī),本王的脾氣可以好,也可以壞,你要是不老實些,本王可無法保證,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p>
璃王帶著姜遇棠踏入,落座之后,笑瞇瞇地對著她威脅說。
檀木桌后,姜遇棠的臉色一片青白。
“這情況,我還有選擇的權(quán)利嗎?!?/p>
“真聰明?!?/p>
璃王的笑容更濃,和帶了毒一般,說道,“好了,本王也就是想要和你多相處會,誰讓你總是冷著臉,不給本王面子呢,其實本王還真挺心疼你的?!?/p>
姜遇棠輕嘲,“璃王殿下有那么多的紅顏知己,心疼的過來嗎?”
璃王眼角微挑,摁向了自己的胸口。
“本王不是花心,只是這里受了點傷,需要很多的愛。”
姜遇棠,“……”
她真是被無語到了。
而不遠處的季臨安,看著‘相聊甚歡’的兩個人,手中的酒杯緊得似乎要捏碎。
他的臉色寒厲,沒忍住扭頭問,“翊和,你和姜太醫(yī)的和離文書怎么還沒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