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禮聞言,不敢相信地抬頭。
“你、對那個丑八怪?”
“她挺漂亮的?!绷跞鐚嵉馈?/p>
錢權(quán)不分家,這倆人不但是利益共同體,又有著過了命的交情,關(guān)系穩(wěn)固,故而蘇硯禮偶有放肆,璃王也不會太計較。
蘇硯禮坐在茶桌前,就聽到了這話,他的內(nèi)心一陣惡寒,不禁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品了?”
云淺淺,明明比姜遇棠好看無數(shù)倍吧。
而且云淺淺還勤奮好學,努力學習經(jīng)商,還琢磨出了一套特別的計數(shù)方式,天賦斐然。
成功,不過是時間問題。
璃王撐著下巴,仍舊望著窗外,他的薄唇一勾,饒有興致地說,“她好像和謝大都督要分開了……”
蘇硯禮一愣,分開?
謝大都督?jīng)Q定要休了姜遇棠這個無知的跟屁蟲了?
那云小姐,豈不是也很快就要有了歸宿,嫁給謝大都督,收獲幸福了……
想到這兒,蘇硯禮的心中一陣酸澀,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云小姐能嫁給她真正喜歡的人挺好的,本就是他配不上這樣的明月。
包間內(nèi)茶香飄散。
璃王又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不能因為云小姐,就這般對姜太醫(yī)有意見。”
蘇硯禮卻覺得自己很公正,是憑良心和了解給出的定論。
他被戳穿了心事也無所謂,抬眸笑道,“怎么,聽璃王殿下這意思,莫非是想要接盤?”
桌對面的璃王,品茶笑得意味不明。
蘇硯禮,“……”
……
另一端。
姜遇棠回了安國公府,來到集福堂的正廳,剛探望完謝老太君的謝翊和,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的面色冷淡,未分給姜遇棠一個眼神,似是有什么要緊事般,疾步朝著外面走去。
姜遇棠也沒有搭理。
可是背后,傳來了一道欠嗖嗖的聲音。
“有人偷雞不成蝕把米,以退為進的計策失敗了,這下真簽了和離書,玩任何后悔的手段都來不及了……”
是謝行之。
許澤搭話,“謝二,你快別說了,別真讓她玩起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那套了?!?/p>
“她要尋死,那就去死,我大哥要是連眉頭皺一下,算我輸好吧?”
謝行之不屑一顧,又道,“我大哥已經(jīng)把她給趕出夢園了,這代表什么,代表早就煩膩她了,我終于可以換嫂子了?!?/p>
許澤哈哈大笑,“那真的好可憐喲,像她這樣的棄婦,怕是沒人要,孤獨終老了?!?/p>
他們的聲音漸遠,姜遇棠也已經(jīng)進入了正屋,陪伴起了謝老太君。
隔天,忙完之后,她有些不放心,就抽空去了一趟珍寶閣,去看那批貨物的進度。
晌午時分,剛踏入了后院,就看到了楚歌等暗衛(wèi)在庫房內(nèi),幫著云家人在包裝那批貨。
“少夫人……”
楚歌見到姜遇棠從門口進來,正在幫云家人做事的他,有種說不出來的心虛感。
姜遇棠輕嗯了一聲。
其他的暗衛(wèi)們,紛紛對著姜遇棠頷首,算是見過禮了。
云家人視若無睹,繼續(xù)做著手頭上的活計。
庫房內(nèi)的箱子大敞著,姜遇棠走近,就發(fā)現(xiàn)那些茶葉的包裝款式全都換了,變成了藍底白花的皮紙,是進貨鄰國獨有的特色。
還有,那些珠寶們也換了設(shè)計方式,重新配色做了設(shè)計,完美的放大了它們本該有的優(yōu)點,變成了北冥女子喜歡的款式。
庫房很大,桌子上放著許多張的畫稿,姜遇棠拿起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出自誰手,是誰在背后幫云淺淺。
“姐夫就是好啊,得知我姐出貨的進度完不成,就特意放下手頭的公務(wù),趕來幫忙了?!?/p>
云盼兒坐在椅子上,敲著二郎腿故意揚聲道。
她在此地盯著云家雇來的手巧的工匠和小廝們做活,明亮的場地內(nèi)支起了許多的桌子,一直搭出了庫房的后門。
此話一出,馬上就有不知情的小姑娘接話。
“那可不是,如今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云小姐命好,能有謝大都督保駕護航?”
姜遇棠站在桌前,愣了一下。
怪不得謝翊和會提前那么早來探望謝老太君,竟是來幫云淺淺了……
她沒做多言,繼續(xù)在庫房內(nèi)巡查了起來。
這賤女人,還在這兒故作堅強呢?
云盼兒面露不屑,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她繼續(xù)直白道,“要不是某個人非要催,我姐夫和姐姐也不至于辛苦到,熬夜來設(shè)計做這些,以至于到現(xiàn)在都還在對面的客棧一起歇息呢?!?/p>
庫房內(nèi)有姑娘家聽到這話,頓時間羞紅了臉頰,都有些不好意思。
兩個人相愛的人一起歇息,會發(fā)生什么……
她們都不敢往下想,這云二小姐也真的是,怎么說話口無遮掩的???
氣氛在無形中染上了一層曖昧的色彩。
云辰的眉頭一緊,卻道,“管好你的這張嘴,別什么話都往外說,萬一被有心之人借此抓住利用,壞了淺淺的名聲怎么辦?”
說到最后,他警告地看向了姜遇棠,好似認定了她就會做這樣的事一般,將云淺淺維護到底。
這道視線強到無法忽略,姜遇棠意外對視上,她抿了下唇,覺得此地的空氣太過污濁,確定無誤之后,就離開了珍寶閣。
大街上,陽光明媚。
姜遇棠走了沒兩步路,就見到悅來客棧門口,那對壁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晌午的日光帶著有些眩暈的刺目,不遠處的云淺淺眉眼間含春,臉頰泛紅,抱著謝翊和的胳膊,不停和他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
謝翊和也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的臉色溫柔,耐心十足,認真聆聽,時不時做出了回應(yīng),毫不避諱的就和云淺淺這樣出現(xiàn),朝著另一頭走去。
謝翊和似有感應(yīng)般的轉(zhuǎn)頭,朝著街段這處望了過來。
姜遇棠莫名的,不想要被他們看到,轉(zhuǎn)過了身朝著另一處走去,不管背后發(fā)生的事。
她走出了這條街道,就見到了太醫(yī)院內(nèi)的醫(yī)士。
“姜太醫(yī),總算是找到您了。”
對方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接著說道,“常順公公來太醫(yī)院了,說是陛下召見,讓您進宮復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