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種傻子沒什么好計較的。
姜遇棠置之不理,治療完畢,就收了針,對著謝老太君屋子內(nèi)的趙嬤嬤吩咐,交代起了注意事項。
“是,少夫人,老奴都記住了,只是……”
趙嬤嬤頓了下,不禁問道,“老太君何時才能痊愈啊?”
中風(fēng)不是感染風(fēng)寒,一碗湯藥下去就能解決。
即便是姜遇棠,也無法說出精準(zhǔn)的日期,她只好回,“我會盡力,讓老太君在一個療程內(nèi)醒來?!?/p>
趙嬤嬤惴惴不安的應(yīng)下。
姜遇棠背著醫(yī)箱,出了正屋,沒想到,先在廳堂內(nèi)遇上了季臨安。
兩個人都是一愣。
“姜太醫(yī)。”
季臨安微微頷首,先打起了招呼,他解釋道,“我過來看看謝老太君,你的治療還順利嗎?”
“尚可?!?/p>
姜遇棠淡聲回復(fù)。
季臨安的目光,一直停在姜遇棠的臉上,卻發(fā)現(xiàn)她只有平靜,并沒有他所想象的痛苦或者難過。
似乎并沒有受到與謝翊和分開的影響……
可,季臨安也不敢妄下斷言,怕姜遇棠只是在故作堅強。
“還有其他的事嗎?”
姜遇棠打算離開了。
季臨安的冷眸微動,不假思索地說,“瑤瑤最近有些咳嗽,你的醫(yī)術(shù)厲害,能否為她配一副藥方?”
姜遇棠也很喜歡瑤瑤,見此,就坐在了桌前,詢問具體情況,寫出了一張藥方。
“按照這上面去抓藥,一天一次,應(yīng)當(dāng)就能沒事了?!?/p>
“多謝?!?/p>
季臨安拿著藥方,看著上面的簪花小楷,他的手指微緊,禮貌回應(yīng)。
本就是舉手之勞,姜遇棠說了聲不用,就朝外走去。
季臨安起身,送她出去。
他站在大廳門口,將那藥方小心對折,妥善收到了胸口內(nèi),抿緊了削薄的唇。
其實瑤瑤沒有感染咳疾,只是自己想和她多說會話……
外頭風(fēng)和日麗,園林幽靜,云淺淺過來探望,就見到了不遠處站在門口的季臨安。
他這是在等自己?
想到這兒,她的睫毛微顫,眼底掠過了一道異光。
軍中事務(wù)繁忙,昨日探望過謝老太君的季臨安,今兒個又來了。
此舉他究竟是真的想關(guān)心謝老太君,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特意來看她?
……
姜遇棠離開了集福堂之后,就又匆忙出發(fā)去了太醫(yī)院上值,結(jié)束之后,就告知了江淮安昨日安國公府發(fā)生的所有事,和他去了后海。
故地重游,兩個人一同走在湖畔,春桃跟在了旁邊。
江淮安擰眉,問道,“你是懷疑,謝老太君是被人推下樓梯的?”
“嗯,從老太君的脈象來看,像是出事前動過大怒?!?/p>
姜遇棠皺著眉,又說道,“我讓春桃打聽過,昨日來游湖的人很多,許澤,季臨安,云家姐妹也都在?!?/p>
也許是偏見,也許是知道云淺淺慣喜歡在背后出陰招,便忍不住的往她身上懷疑。
而且,此次事件,謝翊和與她和離,最大的受益人也是云淺淺。
江淮安其實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不過這話太有歧義,顯得他和許澤似的無腦,便摸了摸鼻子,沒有說出。
“我們先看看現(xiàn)場,找人問問吧?!?/p>
“嗯?!?/p>
姜遇棠應(yīng)下。
兩個人分別在出事的游廊,以及常出現(xiàn)在此地的百姓進行了詢問,可惜一無所獲,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別灰心,只要治好了謝老太君,她能說話了,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p>
江淮安邊走,邊說道,“你來給我說說,謝老太君中風(fēng)的癥狀,我看看有沒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
見此,姜遇棠沒有拒絕。
兩個人帶著春桃去了一家酒樓吃飯。
雅致的包間內(nèi),桌前圍坐著他們?nèi)?,上面擺放著美味的佳肴。
期間,江淮安提出了一些針對性的治療建議,姜遇棠聽取,融入了自己的針灸方案當(dāng)中。
“對了,你海上生意的那批貨怎么樣了?云淺淺和蘇硯禮不會坑你吧?”江淮安有些不放心地問。
姜遇棠搖頭,“不會,他們交了銀錢,又要分紅試水,坑我,也是坑他們自己?!?/p>
包裝貨物的活計,交給了云淺淺一家人,不知道他們進行的怎么樣了。
“不管怎么說,你和離了總歸是件好事,宅子的事,我也會多幫你留意些?!?/p>
江淮安對著她,舉起了茶杯,笑著說,“以茶代酒,先恭喜你了?!?/p>
話雖然這樣說著,但他的心里面還是有些憋屈,謝翊和欺負了棠棠這么久,眼看著棠棠好不容易拿到了和離圣旨。
眼看著臨門一腳就能甩了這混蛋,卻被他先提出來了?
這點還真叫人不痛快。
姜遇棠舉起了茶杯,看向了春桃,“你也一起?!?/p>
春桃趕忙放下筷子,也跟著一并舉了起來,三人在桌子上碰杯,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一飲而盡。
再回到安國公府,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姜遇棠和春桃回來,就朝著夢園走去,一路上,收獲了無數(shù)古怪的眼神。
“這又是怎么了?”
春桃發(fā)覺,眉頭一緊,她低聲問道,“難不成他們還在怪您老太君的事?”
和離的事,因為沒有拿到戶籍,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還沒有散播開啊。
姜遇棠也心有疑惑,加快了回夢園的腳步,一進去,總算是知道為什么了。
只見廊下的側(cè)屋的大門敞著,里面有關(guān)她的行李,全都被下人們給抬了出來。
除了地磚外,什么家具都沒有放過,似是這里將要有了新的女主人般,要快速消除她一切的生活痕跡,做的很徹底。
紅木箱子在庭院內(nèi)停了一口又一口,上面還有著一些姜遇棠被褥大包裹。
小銀狐貍無處可去,呆呆地趴在了那軟綿的包袱上面,有些無助。
不僅如此,連帶著夢園園林內(nèi),隨著姜遇棠嫁過來移栽,剛長出花苞的海棠花,也一并不留。
下人們拿著鐵鍬,連根挖出。
空氣陡然凝固。
姜遇棠愣在了夢園的大門口。
那些行動的下人們,見到不遠處的姜遇棠,皆是一愣,動作隨之尷尬停住。
“少、少夫人……”
春桃滿臉錯愕,先上前一步,來到了庭院中央,質(zhì)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