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沙走石,塵土飛揚。
紀言這一撞,直接吃了一嘴的泥土。
但他抬起頭,看到了一片片灰蒙蒙的天空,然后目光下移動,看到了一片宛如火海吞噬過后,又經(jīng)過歲月嚴重腐蝕的城市面貌。
雙手撐著地面,紀言站起身來。
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是比末日還要像末日的城市面貌。
所有的一切建筑物呈現(xiàn)灰暗,天際暗沉,灰霧籠罩整座死寂的城市,報紙、垃圾飛動在空蕩蕩的馬路街道,渡鴉站滿了電線桿上,猩紅的眼睛好奇盯著紀言。
“這次不會錯了。”
“【永夜罪城】……這就是徹底崩壞后的城市副本?!?/p>
“真是……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啊?!?/p>
紀言呢喃。
在秩序管理的詭異世界里,你不小心走出詭異副本,還能及時跑回副本地圖范圍,受到副本秩序的庇護。
可在這里,根本沒有所謂的安全區(qū)!
只要被詭異發(fā)現(xiàn),玩家都能成為階下奴……
紀言轉(zhuǎn)身,看向后方濃霧中一個高聳入云的建筑大樓。
他已經(jīng)脫離了【詭食塔樓】。
逃出塔樓的辦法之一,并不是登上頂峰,而是墜入地底層,這會被判定為錯誤操作,無法累計獎勵,直接丟出塔樓。
并且,在被丟出來時,紀言還順便做了一個不當(dāng)人的操作。
各個星座的圖騰,能夠管理并修改各個星座詭墟。
他將【天秤圖騰】與【詭食塔樓】之間的所有管控權(quán),直接解除!
這樣便換來一個結(jié)果,【詭食塔樓】內(nèi)每層的管理機制不再生效,所有詭奴主、玩家都能破壞規(guī)則,強行爬樓。
階級森嚴的塔樓之地,變成一棟三不管的混亂監(jiān)獄。
亂成一團糟!
那黑羊頭詭怪這么想要【詭食塔樓】,自己就著手摧毀了,再讓給它。
在詭樓主和魔羯詭怪你儂我儂時,躲在餐桌餐碟里的紀言,就已經(jīng)飛快通過【全知全解】和自己的思緒,熟悉了情況,并制定了一套逃跑計劃。
逃跑的唯一關(guān)鍵,就是搶到那【天秤圖騰】!
因此在看到詭眼球滾到餐桌底下,并看見所有的注意被引開,紀言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天秤圖騰】,十二星座圖騰之一。
紀言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有沒有回到【秩序副本】的辦法。
但作為【永夜罪城】的核心設(shè)定,能夠一個圖騰規(guī)劃一個地圖板塊,誕生一個詭異boss,這玩兒的含金量,肯定不輸【十二生肖面具】、【53張詭撲克】。
甚至要高!
拿在手里,必然能無限增長在這個副本生存下去的條件。
擔(dān)心龍玩家?guī)讉€追上來,哪怕逃出了【詭食塔樓】,紀言依舊沒有停下逃跑的腳步。
此刻捏著【天秤圖騰】,相關(guān)的提示面板彈出來。
“叮!恭喜玩家成功攻略【詭食塔樓】,獲得【天秤圖騰】(副本特定獎勵),對該副本攻略進度提升為——12%!”
“你成功解鎖副本特權(quán)之一——【絕對平衡】。”
“請積極去攻略下一個【星座詭墟】,并在期間,盡快發(fā)掘并進入副本主線……主線核心NPC為……為……”
游戲面板顯示后面,瘋狂地頻閃,扭曲不定。
紀言面色沉吟。
副本崩壞,游戲面板自然也受到崩壞的影響……
副本都淪陷了,還有個屁的主線!
主線NPC估計都抹滅在哪個疙瘩角落里了。
只有這些游戲面板,崩壞的同時,還按照軌跡繼續(xù)運行著……
這就像世界末日了,人類逃離別的星球,留下的機器產(chǎn)物,還在按照指令,日復(fù)一日運行著。
但不代表游戲面板就沒用了。
【絕對平衡】這個特權(quán),顯然就是【天秤圖騰】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意思?
紀言想用【全知全解】,奈何狀態(tài)實在太差。
面板顯示得盡快進食,否則狀態(tài)持續(xù)下降,將行動緩慢,甚至短暫失去意識……
“食物……”
“好在是我留多一個心眼,沒有放棄,把這個也帶出來了?!?/p>
紀言握著一副銀制光滑的餐具刀叉。
“詭物介紹——
名稱:【饕餮餐具】。
品質(zhì):【傳說】。
詭異能力:經(jīng)過該詭物切割的一切生物,都能變化為持有主口中美味的食物,并在進食后,獲取同等食量的精神狀態(tài)。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行走的餐桌?!?/p>
“有了這套餐具,在這個殘酷副本,食物方面的問題基本解決了?!?/p>
“可惜了,還有那張餐桌,實在搬不動,也沒法搬,不然真想一塊帶走!”
紀言搖搖頭,那張【饕餮餐桌】,少說也是【傳說】品質(zhì)往上。
滿意將其這套餐具丟入工具欄。
他都沒想到,最后不僅安全逃出【詭食塔樓】,還在混亂中,順走了一波寶貝,享受了一回漁翁得利的快感。
“龍跟蛇還是太體貼了,這么久不見,還在【廢棄副本】給我送了一波開局福利?!?/p>
“怪不好意思了?!?/p>
一邊穿梭迷霧中,一邊呢喃。
要給這兩位當(dāng)事人聽到這話,估計肺都要爆炸了……
迷霧中繼續(xù)穿行,紀言沿著一條破舊的馬路走下去,視線中一切都是朦朧死寂。
就好似,他身處一座被世界所拋棄,世人所遺棄的城市里,永遠走不出去的荒廢城市……
說起來,還是第一次進入這么龐大的副本地圖,紀言的心底深處,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懼,和對未知的好奇興奮……
經(jīng)過一個公交站,突然停住腳步。
因為他聽到了某些聲響。
是……老掉牙的引擎運行聲。
他轉(zhuǎn)身看去,在迷霧中看見一輛公交,吭哧吭哧地緩緩駛來。
那公交好似上世紀的產(chǎn)物,排氣管冒著濃濃的黑煙,風(fēng)化的車身膠皮基本褪去,擋風(fēng)玻璃碎裂大半,就連輪胎都爆了兩個,平整的瀝青路面都顛簸的厲害。
很難想象,這老掉牙的機器還能運行。
呼哧——
最終,公交車停在了公交站旁,車門嘩啦一聲打開。
可四下無人,無詭,僅有紀言自己。
公交也沒有關(guān)門駛離的意思,仿佛等在待,邀請紀言上車。
車窗蒙上一層霧水,看不清內(nèi)部,敞開的前車門的主駕駛位上也沒有司機。
此情此景,白癡才會上車!
紀言扭頭就走,遠離了這輛詭異的公交車。
然而——
只是這一扭頭,紀言就聽見了車門關(guān)上的聲音,發(fā)動機吭哧發(fā)動,公交繼續(xù)駛動。
紀言下意識回頭看向那輛詭異的公交。
這一回頭不要緊,
詭異的事轉(zhuǎn)眼間就發(fā)生了!
紀言竟看到了一面倒映自己迷糊臉龐的車窗,看到了外面模糊不清的公交車站。
他心頭一震,頭皮發(fā)涼。
再看自身屁股下……
居然特么已經(jīng)坐在了公交車內(nèi),靠窗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