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一走,周明康就如墜冰窖般。
神色恍惚了好一陣,臉色越來越白。
因為他知道周聿是什么性子,當初周聿在公司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陰狠。
他在生意場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周聿全部知情。
要是全抖落出來……他活路都不會有了。
別說法律相關(guān),就是曾經(jīng)被他搞過的那些公司都不會放過他。
他這條命,恐怕是很多人都要惦記的。
周聿這是要……往死里弄他了。
“爸,我們怎么辦?溫迎呢?她還能不管我們?”周羅伊都牙根打顫,盯著周聿離開的方向,滿目的不甘。
周明康看著那只被周聿狠碾過的手,疼得他嘴角都在抖:“完了……陸謹川竟然是背后操刀手,周聿后面恐怕有狠招?!?/p>
這兩個人,一明一暗,都是沖著要他命來的!
他怎么都沒想到,那天從陸謹川那邊要到錢,背后竟然被他搞到公司崩盤!
還被壓了低到谷底的價格收購!
周明康雙目恐懼中夾雜怒紅,“快去找你媽,收拾一下,不能再耗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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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川沒多久便退了燒。
溫迎自然已經(jīng)不在了,他不是很舒服,便先起來去洗了個澡。
下樓后,看到陳姨正在忙活。
餐桌上已經(jīng)放了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陸謹川下意識環(huán)視周圍,試圖尋找到溫迎的身影。
陳姨出來擦了擦手看他:“陸總,剛剛我聽您起來了,就把面給您弄出來了,嘗嘗?”
陸謹川看著那碗面,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很久了,他很久沒有聞到、嘗到這樣的味道了。
“迎迎什么時候走的?”
他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還不等陳姨回答,他便無聲淡笑了下:“不是她做的?!?/p>
陳姨這就震驚了:“您這都吃得出來?這是太太特意一步步教給我的,沒有一個步驟是錯的,味道按理說是一樣的啊?!?/p>
陸謹川其實胃口不佳,剛剛聞到這個味道才想吃一些,嘗出不是她做的后,也就不想硬吃了。
“味道是一樣,但,還是不一樣的?!?/p>
至于究竟是哪里,只有他知道。
以前他吃過無數(shù)碗。
喝過酒或者應酬過后,溫迎總愛給他做一碗。
她一番心意,他每次都不會剩。
陳姨也不懂是哪里不行,但看陸謹川狀態(tài)好一些了才放心:“陸總,那您跟太太說一聲?”
這段時間她眼睜睜看著陸謹川忙得天昏地暗,為很多事操心而憂愁。
再好的身體也熬倒了。
其實溫迎生病的事她從老宅那邊聽說了些,但她畢竟是做事的也不好多問。
可陸謹川那段時間,似乎因為這件事而倍感痛苦,時不時就去嬰兒房一坐就是一夜。
她看著都覺得揪心。
陸謹川也覺得有理,起身拿出手機打算給溫迎打個電話。
微信提示有消息。
他點進去看了一眼,是程慕他們的邀約。
他直接退出來。
卻看到了醒目的躺在他聊天列表的新的微信。
是溫迎的微信。
她通過了他的申請。
他看了下時間。
是三個小時以前。
也就是,她剛剛從這邊離開的時候——
看到這個畫面,陸謹川腳步停滯。
深眸盯著那個號。
許久之后,才緩了一口氣,直接給溫迎發(fā)了一條:【在哪兒?晚上能一起吃飯嗎?要的話我去接你?!?/p>
發(fā)送完畢。
他盯著這個聊天框看了一會兒,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一劃,她的對話框直沖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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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在飛璽技術(shù)部開了個會。
跟陳晨和賀西承他們聊了當下的系統(tǒng)優(yōu)化。
賀西承看到她過來,還挺不樂意:“你啊,就是操心的命,好好休息多好?”
溫迎看著電腦屏幕的快速跳動的數(shù)據(jù),垂眸笑了下:“不礙事,找點事干也挺好的,而且我手術(shù)時間已經(jīng)基本上是敲定了?!?/p>
賀西承放下手中文件夾,微皺眉:“那手術(shù)方案……”
他有聽沈佳笑提起。
溫迎情況不好。
恐怕需要摘除了。
溫迎眼睫輕掃了下,繼續(xù)記錄了幾組數(shù)據(jù):“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了?!?/p>
賀西承看出了溫迎云淡風輕下的幾分憂愁。
他拍拍她的肩膀:“只要手術(shù)能夠順利,無論要怎么處理,都是其次?!?/p>
溫迎眼眸微晃,最終點點頭。
技術(shù)部的事情聊完,騰揚廠區(qū)那邊也需要盯一下進度。
這個事情賀西承說什么都不讓她過去,他全部包攬了。
溫迎也就隨他了。
在飛璽呆了很久后,她才準備回去。
下樓后。
溫迎走到停車場,上車之前看了眼手機。
看到了陸謹川的那條微信。
自然又從容。
她盯著那句話,幾乎能想到他的口吻。
其實他說的那些話,確實會有一些感觸。
加上確診那天的事,很明顯,雙方都是有誤會。
至于她生日那天的煙花,以及那束送到她房間卻又沒被在意的花,現(xiàn)在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應該都是他送給她的。
可惜,那時的他們都心懷傷痛,就連表達愛,都只能在無人知曉處。
溫迎想了下。
回了一句:【你病好了?】
關(guān)了手機屏幕,溫迎打開車門。
要上車之際。
身后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極速而來。
她下意識心頭一緊,頭也沒回想迅速上車。
對方來勢洶洶,察覺她要躲,更快沖過來猛地捂住她的口鼻,重重往后一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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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川看到溫迎那句回復時候。
他剛換好衣服。
其實他很清楚她的。
哪怕她沒有回答要不要接、要不要吃。
但他知道。
要是完全不同意,她是不會回復他的,會全然無視。
對此,他嘴角輕動,【飛璽?】
準備出門前,他又去了趟主臥里側(cè)隱蔽式的衣帽間。
里面是很多溫迎沒帶走的衣物和奢侈品包首飾一類。
他挑了件羊絨披肩。
京市夜里冷,他估計她也沒帶什么衣物。
陳姨看他要出門,急忙說:“陸總,您還沒好利索,這是要去哪?”
陸謹川看著手機邁著大步子下了樓梯,正要回答。
彈出一條短信。
剎那間,陸謹川眉眼攏聚冷郁。
——【溫迎在我手上,不想她有事,按我說的做!你一個人來這個地址,要是耍心機,我不介意魚死網(wǎng)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