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詫異的看了眼陸謹川。
陸謹川只淡淡頷首,沒有任何疾言厲色,便轉(zhuǎn)身跟著溫迎進了飛璽。
飛璽大廳,這個時間點的人不算少。
溫迎走到電梯旁,陸謹川便也跟了過來。
經(jīng)過不少人時候,員工們震驚又興奮的看著二人。
從他們溫總公開老公是誰后,他們還沒見溫迎和陸總以夫妻身份并肩而行過。
現(xiàn)在猛不防出現(xiàn)在眼前,不少人都反應(yīng)不過來。
溫迎面對那些目光,也相對從容。
陸謹川更像是沒事人,電梯門打開,他抬起手擋在電梯門邊,垂眸看著她,等著溫迎進電梯,他才進入。
直到二人進了電梯。
外面人才交頭接耳起來。
今天新聞的事件,他們還以為夫妻關(guān)系水火不容劍拔弩張,可現(xiàn)在二人在一起……好像挺平和的?
陸總明明對太太挺細心!
陸謹川再次到了溫迎辦公室。
溫迎轉(zhuǎn)身看他,視線掠過他手臂位置,也忽略不了,隨口問了句:“既然受著傷,怎么不派其他人過來開車?!?/p>
也用不著他自己來的。
陸謹川掃了眼這個辦公室,語氣平靜:“我閑的。”
溫迎擰了下眉,干脆也不管他了。
將車鑰匙給他,順便問了句:“新聞的事,你看了嗎?”
陸謹川接過來,掀眸看她:“看了,不用擔心,陸氏集團公關(guān)部會解決。”
他這么表態(tài)。
溫迎也就放心了些。
她看他一眼,也覺得挺匪夷所思:“我以為,你會趁著這個機會,報復一下當年的事?!?/p>
畢竟,當年陸謹川被算計是真。
無論是不是她主觀意愿。
而且已經(jīng)離婚了。
他不管這種事,也是合情理的。
對此,陸謹川摩挲了下車鑰匙,睨她一瞬:“那你眼里我脾氣還挺好,報復還非要等到現(xiàn)在?!?/p>
溫迎:“……”
她一直都知道的,陸謹川冷淡疏離的性子下,藏著的都是刺。
說話也總能讓人沒得反駁。
“這個事,我這邊會弄清楚,你按部就班做你的事,不用關(guān)注不用被影響,明知道是坑,沒有踩的道理?!彼樟髓€匙。
“如果你信我的話,就什么都不用管?!标懼敶ú]有要多留的意思,臨走多說了句。
溫迎其實要去找他前,還會有些打鼓,他會不會處理,既然他現(xiàn)在給了確切態(tài)度,那她不擔心。
“謝謝,那陸總慢走?!?/p>
她覺得跟陸謹川之間只需要溝通好所發(fā)生的問題,其他的,他們確實沒什么好多聊的,聊清楚該聊的,其他時候互不打擾就行了。
感情既已破裂,少些來往的好。
她不是一個喜歡互相糾纏的人。
更何況。
她和陸謹川的分開,其實算不上體面。
中間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也沒必要強行心平氣和坐下來聊。
她已經(jīng)要“送客”。
真就是公事公辦。
他也沒介意。
只不過臨走,他步伐微頓,回頭看她一眼:“蔣氏蔣董說,周總和蔣小姐三月后完婚,跟我一起出席嗎?”
溫迎這點倒不知道。
她抬頭看他一眼,淡然說,“沒空,去不了?!?/p>
無關(guān)緊要的事,她又不是閑的。
他若有所思看了她幾秒。
也沒再多說,轉(zhuǎn)身離開。
送走陸謹川。
她晚上還有個慈善公益活動,她覺得,真要逃避不出面,反而會讓那些言論愈演愈烈。
這個活動邀請了不少各界人士,本來賀院士會一起到場的,臨時有工作便讓她自行前往。
只不過也沒料到。
突然之間會爆發(fā)當年“逼婚”丑聞。
就連賀西承都中途來找她一趟:“要不不去了,免得被人嚼舌根?!?/p>
溫迎聳聳肩:“去與不去都會有說法,逃避不是辦法。”
賀西承也明白溫迎性子,卻還是皺眉:“陸謹川怎么一點兒信兒沒有,不會是誆騙你的吧?還沒處理好?!?/p>
說到底。
這個事解決辦法,還在陸謹川那邊。
只要他那邊發(fā)個簡單的聲明抵制謠言,澄清也就是一句話的事,說沒那檔子事,不就結(jié)了?
溫迎微抿唇,最終搖搖頭,就事論事說:“當年那種情況,不幫也能理解,今晚回來再做打算吧?!?/p>
慈善公益活動場地在東城。
溫迎開車前往。
哪怕有謠言四起,她也覺得,逃避不是辦法。
泊好車后,進門就遇到了一些熟面孔,大家對她并未表現(xiàn)出什么異常態(tài)度,仍舊算得上熱絡(luò)。
畢竟“緋聞”只是緋聞,溫迎眼下的風頭,可無人能掩蓋。
“溫總,久仰大名,不知陸總今天怎么沒有一起過來?”一家材料生產(chǎn)老總笑呵呵過來問了句。
溫迎從容應(yīng)對:“他工作繁忙,見諒?!?/p>
對方只笑了笑,也沒多說什么。
溫迎轉(zhuǎn)身往里面走。
還是聽到了一些閑言碎語。
“感情不和都擺在明面了,看來爆料不假,我還以為這些搞科研的都挺正派的,人不可貌相啊……”
溫迎頓了頓。
也沒有在意。
剛走到內(nèi)廳。
迎面便看到了朝著她而來的裴卿言。
“溫迎?你也來了?!迸崆溲孕χ鴵]揮手,徑直朝著溫迎走過來,親昵地挽住了溫迎的手臂,“你沒事吧?”
她關(guān)懷地看著溫迎:“我也聽說了些事,那些人說話確實難聽,對你是不是影響很大?”
說著,她觀察了下溫迎:“你最近明明應(yīng)該備受擁戴的,怎么還曝了這么個事,應(yīng)該不是真的吧?”
蘇念如今被逮捕。
都有風聲流傳。
不少人挺唏噓的。
更多人也就更想窺探溫迎和陸謹川的感情狀況了。
溫迎垂眸看了眼搭在自己臂彎的手,沒有什么特殊表現(xiàn):“那就看別人想信什么了?!?/p>
她這么回答。
裴卿言都意外了下,目光打量溫迎一眼:“你這還有心情開玩笑呢?這種事對你影響應(yīng)該不小,到時候若是上面查起來,解釋不清的話……你怎么辦?”
說著。
裴卿言嘶了聲,氣憤說:“陸總那邊怎么一點消息沒有?也沒要幫你說說話,這么不把你當回事,太過分了吧?!?/p>
這個事發(fā)酵了這么半天。
本尊都沒出面。
溫迎放下手,脫離了裴卿言的范圍,轉(zhuǎn)身去拿桌面果汁,“裴小姐,似乎比我還生氣?!?/p>
她淡笑著看向?qū)Ψ健?/p>
裴卿言雙手環(huán)胸,聳聳肩:“這不是替你不值,我覺得,陸總確實有些過了,對你不聞不問,都還不如對蘇念關(guān)心呢……”
說著。
她后知后覺:“我心直口快,你別介意?!?/p>
當然了,她很清楚,陸謹川到現(xiàn)在沒表態(tài)不就是默認?陸謹川這種男人,眼里哪里容得下沙子。
溫迎彎唇:“怎么會?!?/p>
正說著。
有人過來到裴卿言耳邊耳語了什么。
裴卿言不著痕跡皺眉,然后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前方忽然有人驚訝道:“陸總?”
溫迎微遲疑,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就連裴卿言都意外了下,迅速捕捉那邊的身影。
溫迎看到陸謹川從門口進來,目光精準落在她身上,頷首與周邊人打過招呼,邁著長腿而來。
不少人跟著他步伐挪動。
直到。
陸謹川已經(jīng)走到了溫迎面前。
溫迎挺意外他竟然會突然出面,一時困惑。
裴卿言看著他,收起手機,笑了下,問:“陸總,沒聽說你今天會出席啊?!?/p>
陸謹川斂眸看了眼溫迎,溫迎視線下挪,在看到他無名指很久未戴過的婚戒時,眼底極速劃過詫異——
他這才聲音不輕不重,足夠讓周圍聽清說:“過來陪太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