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愣神了幾秒鐘,就反應過來了,她眉心皺了皺,便應下來:“好的?!?/p>
結(jié)束通話。
她臉色不是很好看。
這件事太突然了。
飛璽和溫迎那邊直接報案?為什么?
“怎么了?”何粟看蘇念表情不好看,不由問了句。
蘇念抿著唇站起身:“公安機關給我打的電話,說我牽扯了飛璽那邊商業(yè)機密技術泄露的案子,需要過去調(diào)查?!?/p>
何粟神色一變:“就是泰倫斯這件事?怎么會突然是他們的商業(yè)機密泄露?!不是應該矢渝領航提告溫迎了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碧K念捋了把頭發(fā),這才緩下情緒說:“這個事情不對勁,我覺得有可能會有變數(shù)?!?/p>
從他們矢渝領航開始與飛璽就這個剽竊問題溝通交涉開始,飛璽從頭到尾沒有公關處理過,默認著事情發(fā)酵,甚至界內(nèi)人士都已經(jīng)開始認為,飛璽是心虛、是理虧、想要裝作默不作聲把事情混過去。
蘇念猛地想起來什么。
打開手機看了一下飛璽的官方,果不其然。
飛璽發(fā)了報案回執(zhí),以及強硬的‘追究到底’的聲明,直指矢渝領航極有可能通過違法方式、渠道、人士獲取了飛璽的代碼和部分技術方案。
蘇念臉色徹底變了。
原來飛璽暗中一直都在做準備!
“報案會不會對你有影響?不是飛璽剽竊嗎?怎么就成了商業(yè)機密泄露了?”何粟也有些坐不住,冷著臉道:“我看這個溫迎就是故意給你潑臟水!”
蘇念頭腦亂糟糟的,她緊緊皺著眉:“我先去處理?!?/p>
她迅速出了門。
然后給陸謹川撥了電話。
那邊接起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沉著:“我看到飛璽聲明了。”
蘇念揉了揉眉骨:“謹川,我這應該是被反咬一口了,警方傳我過去接受調(diào)查?!?/p>
陸謹川大概在忙,他沉默兩秒才說:“先過去聽聽情況,沒事。”
聽著他安撫。
蘇念才覺得心頭靜下來。
只要陸謹川說沒事,那一定會沒事。
更何況。
是飛璽剽竊,與她有什么關系?
抵達公安機關,流程復雜。
但蘇念突然得知了一件事……
泰倫斯失蹤了。
警方這邊說人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了。
蘇念心頭猛地咯噔了一下,無意識地攥了攥手掌,一種不妙的感覺席卷而來。
不對勁……
泰倫斯怎么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找不到人了?
“飛璽科技,今日出了證據(jù)證明你方給出的源碼和一小部分技術方案是由你方工程師研發(fā)的事不成立,如果后續(xù)調(diào)查清楚商業(yè)機密泄露、誹謗、侵權(quán)、以及矢渝領航方的公開言論對飛璽造成了實質(zhì)性超過一定數(shù)額的損失……
你身為負責人,再沒有絕對調(diào)查清楚前提下參與、或下達命令,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有可能會面臨一定的刑事處罰,所以麻煩蘇小姐,后續(xù)繼續(xù)配合調(diào)查,隨時接受傳喚?!?/p>
蘇念表情驟沉,唇色已經(jīng)泛白了。
刑事處罰?
這個情況幾乎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本以為只是問問話而已。
直到上了車,她都覺得手腳冰涼麻木。
這不是她想的樣子,本來已經(jīng)對飛璽進行起訴了,這個節(jié)骨眼,她竟然牽扯其中還有可能……面臨監(jiān)禁處罰?!
泰倫斯突然失蹤不就是……逃了?
警方也明確跟她說了。
泰倫斯如果找不到,她作為公司負責人,以及配合方,哪怕不是她主張卻也有連帶責任,甚至,飛璽還指出,矢渝領航近期新出的系統(tǒng),源代碼和部分技術方案,就是用的他們泄露的那部分,亦造成了侵權(quán)。
一樁樁一件件反轉(zhuǎn)性的砸下來。
蘇念幾乎穩(wěn)不住表情。
她胸口起伏了一陣。
巨大沖擊讓她思緒組織不起來。
畢竟也是人生第一次遇到這種嚴重性質(zhì)的情況。
本來如果按照預想,溫迎這次面臨剽竊風波,要被釘在恥辱柱了的!
好一會兒,蘇念才靜下來,迅速下達了通知,去盡量找泰倫斯的蹤跡。
安排妥當,她才重新啟動車子,她準備去一趟藍盛,問問陸謹川的意見。
刑事責任……
她解決不了。
_
飛璽發(fā)布了聲明之后。
界內(nèi)風聲鶴唳。
幾乎掀起了軒然大波。
飛璽的電話再次被打爆,先前著急站隊的人員,紛紛又倒向。
賀西承把這些電話全部過濾掉了。
只接一部分一直穩(wěn)穩(wěn)等著出結(jié)果的合作方。
沈佳笑推門進來,心情大好地說:“最新消息,蘇念那邊應該是去了一趟機關那邊了,她現(xiàn)在應該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
溫迎點點頭,“矢渝領航其他員工應該會一一接受調(diào)查,這種情況,對他們負面影響很大?!?/p>
若僅僅是起訴,那屬于民事案件,如今是刑事,她只是讓對方明白,犯錯的成本不會那么低。
賀西承倒覺得挺有意思:“這不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跟公安機關那邊確認過了,泰倫斯……大概率是逃了?!?/p>
爛攤子。
得蘇念來解決和負責了。
“這事兒,你們說蘇念是不是被泰倫斯涮了?”沈佳笑幸災樂禍不遮掩。
溫迎倒也覺得有一定的可能性,不過,她還是說:“無論是因為什么,但這是唯一可以被抓住機會拉飛璽和我下水的機會,她心里琢磨什么,她自己清楚。”
估計蘇念也沒想到,她會拿得出更早的證明,畢竟飛璽這個飛控系統(tǒng)面世才一個月不到,飛璽成立也才不到四年,而泰倫斯兩年多的“證據(jù)”,任誰看都很容易錘死。
但是眼下,更重要的還是調(diào)查清楚怎么泄露的她的源碼和小部分技術方案。
手機震動了起來。
溫迎看了一眼。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沒多想,便接了起來:“哪位?”
那邊默了須臾,才緩淡開了口:“是我?!?/p>
溫迎眉心微凝,幾乎在陸謹川話音剛落地那一瞬間,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