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了一道視線,溫迎也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猝不及防對上了陸謹川的目光。
但是在她看過去沒兩秒的時候,陸謹川便漠然地收回了視線,透著幾分并不感興趣的冷淡。
這邊是國貿附近,會遇到陸謹川和蘇念也不稀奇。
此刻。
蘇念親昵地挽住了陸謹川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臂,兩個人前不久似乎有說有笑,狀態(tài)看著極好的樣子。
她和陸謹川辦理完離婚證還不足四個小時。
陸謹川和蘇念像是關系更進一步了一樣。
溫迎也權當不認識,將自己手臂從謝琮禮掌心抽出來,轉頭跟謝琮禮道了謝:“沒關系不用,我去過了。”
謝琮禮這才微微蹙眉。
他總覺得溫迎狀態(tài)很奇怪。
不像是普通頭疼腦熱。
蘇念自然也看到了溫迎和謝琮禮。
她對溫迎壓根不屑于關注,只不過……
蘇念擰眉看了眼站在溫迎身邊的謝琮禮。
謝琮禮怎么會跟溫迎這種女人來往?
他們兩個是在約著見面?還是偶然遇見?
據她所知,兩個人之間并無交情,而且也不熟悉的。
尤其。
剛剛謝琮禮攙扶溫迎,看起來有些親密——
蘇念眉心一緊。
溫迎比她想象中還開放些。
還是說,溫迎覺得傍上一個賀西承還不夠?
想到這個可能,蘇念表情更冷,隱晦而過幾分諷意,她面上不露聲色,只若有所思地道:“他們什么時候熟悉到能一起喝咖啡了?或者是偶遇吧?!?/p>
陸謹川一邊走一邊看了看腕表。
多余的情緒都沒有:“不重要?!?/p>
蘇念仰頭看著他冷淡精致的側臉。
這回忍不住笑了笑。
因為她看得出來,哪怕陸謹川對她所提到的某個人壓根沒什么興致!
但他還是會回應她的話,做到了事事有回應!
換作另一個人,有這種待遇么?
二人一同進了其中一家店內。
從而誰都沒看到了咖啡廳那邊停下一輛車,霍晉然下車給溫迎打開了車門——
這邊。
陸謹川剛剛進入大廳,就看到了程慕的來電。
他接起來。
就聽到那邊程慕似乎還在應酬,但抽空給他打來了電話:“矢渝領航注冊相關都辦好了?”
陸謹川看蘇念去跟那邊的人寒暄,才悠然道:“嗯,差不多?!?/p>
程慕感慨了句:“這規(guī)模可真夠大的,你也是真是夠上心的,自己還受著傷,今天上午還專程從醫(yī)院跑出來陪著蘇念去辦理這些相關,交給趙柯不就行了?!?/p>
由此可見。
陸謹川對蘇念的事,簡直事無巨細,全部很細致。
陸謹川斂眸看了看自己被固定的右手,也沒多解釋去過民政局的事。
他只淡道:“趙柯這兩天有其他事需要他辦?!?/p>
程慕只當陸謹川說趙柯在工作上很忙,也就沒有多問。
但程慕這人思維跳脫,還是猛不防想起來,問了句:“你跟溫迎冷靜期應該到了吧?離婚證辦妥了嗎?”
陸謹川抬眸,恰好看到蘇念過來。
他沒回程慕的話,只道:“我剛跟蘇念弄完工商相關,改天聚?!?/p>
“蘇念也在?”
“嗯?!?/p>
“外放一下。”
陸謹川將手機通話外放。
程慕這才問了句:“晉然跟你聯(lián)系沒有?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好像很忙,今天我打算跟他約飯,他說有事,不知道在干什么!”
蘇念這才一頓。
最近霍晉然,幾乎不怎么跟她聯(lián)系。
哪怕她微信上問他一些事,他也很少會回。
顯得很冷淡。
她想,應該不是故意的,估計公司比較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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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跟謝琮禮見過之后又回了家中。
這回徹底撐不住了,定了個鬧鐘之后就睡了一整個下午。
六點時候才爬起來。
感覺化療過后的難受感消散了不少。
今晚賀西承請客吃飯,她知道他們是真的為她高興,她也不會拒絕去掃了他們的興。
收拾了一下自己。
溫迎就來到了賀西承定好的餐廳。
她跟二人提了一下了謹川給了她騰揚股權的事。
沈佳笑震驚地瞪大眼:“騰揚?。堪俜种??陸謹川這么好心的嗎?”
騰揚雖然只是藍盛旗下的其中一家公司。
但是綜合實力是非常強悍的,在同類公司里屬于華北地區(qū)前三,含金量已經非??捎^了。
“他不會是沒憋好吧?”沈佳笑又驚又疑,又猜道:“難不成,他給你這個股權,是因為給蘇念開了公司,所以補償你的?”
“他要是考慮迎迎,就不會給蘇念開,既然開了就不可能覺得虧欠迎迎?!辟R西承嗤笑了下。
男人沒良心起來可無下限的。
尤其陸謹川這種城府極深又薄情寡義的男人,談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
溫迎對于這個問題,也不打算糾結。
畢竟目前來看,她還是得利的,除非騰揚經營出問題,資金出現(xiàn)大漏洞,否則,她只有坐著拿錢的份。
吃完飯。
沈佳笑也來了興致,提議去酒吧續(xù)攤。
溫迎酒精不耐,很容易醉,況且她生病,也不方便喝酒。
剛想要回絕,就看賀西承看著手機冷下臉。
溫迎頓了下,輕問:“怎么了?承哥?!?/p>
賀西承表情十分難看,他抬起頭,把手機遞給溫迎:“有人給我發(fā)了張照片,你看看。”
沈佳笑也湊了過來。
溫迎拿過來看了一眼,眸色也霎時間冷若冰霜。
照片畫面里,是他們飛璽的技術部門其中一個員工,梁思年。
而梁思年對面坐著的……
是趙柯。
趙柯私下見他們飛璽技術部成員,又能因為什么?
沈佳笑頓時火冒三丈:“陸謹川特助?私下跟我們員工見面,這明擺著是要挖人!”
溫迎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尤其。
目前矢渝領航正在招賢納士之中。
在這個階段,他們的手,竟然伸向了飛璽內部!
賀西承擰著眉,冷笑著說:“這才剛跟你領證,就立馬有動作了!離婚也不指望陸謹川會傷心難過了,起碼也不應該轉頭就捅一刀吧!”
才剛離了婚。
就開始針對飛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