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道盛暖在厲庭舟那里受了委屈,還是會心疼厲庭舟現(xiàn)在對她卑微的愛。
他心里難受的很。
見不得盛暖受罪,也見不得厲庭舟受罪。
厲庭舟來接孩子,無非是想來看看盛暖。
好扎心!
不過,也是活該!
誰讓他以前這么對盛暖呢。
厲庭舟抱著厲嘉許上了車后,厲嘉許說:“爸爸,媽媽要跟葉叔叔結(jié)婚了,昨天晚上,葉叔叔跟外公外婆在商量婚事,好像等過完年就要結(jié)婚?!?/p>
厲庭舟握緊了方向盤,哽咽著嗓音問:“有說什么時候結(jié)婚嗎?”
“沒有,后面我不在了,爸爸,我不想讓媽媽嫁給葉叔叔,你也不想,是不是?”
“嗯?!?/p>
“媽媽都原諒我了,你能不能抓緊時間努力,讓媽媽也原諒你,我想念過去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的。”
“我也很想念?!?/p>
“那爸爸能不能不要跟許書意結(jié)婚,姑姑說她是姨奶奶,你怎么能跟她結(jié)婚呢?”
“先回家吧?!?/p>
厲庭舟啟動了車子。
“爸爸,你回避我這個問題,你該不會是真的要娶姨奶奶?”
“這件事是誰跟你說的?”
“媽媽,她昨晚告訴我的,我哭了,她還哄我,她說你們不會在一起了,你要跟許書意結(jié)婚,她還說她跟葉叔叔結(jié)婚了,葉叔叔也會很愛我,但是我還是不想,爸爸?!?/p>
厲嘉許眼巴巴地望著厲庭舟。
厲庭舟安撫他,“別擔心,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p>
厲庭舟帶厲嘉許回到了厲家老宅,就收到了林弘文發(fā)過來的消息。
【膠水確實有問題,暖暖去找嘉許的主治醫(yī)生,根據(jù)之前的病歷做判斷,她那邊暫時不會報警,要等?!?/p>
【我知道了,謝謝。】
到了晚上,厲庭舟又來了林家,把厲嘉許放到了林家門口就走了。
這次,他沒進去。
免得盛暖看到他不高興。
厲嘉許一個人進來了,盛暖還覺得有些意外。
這樣也好,厲庭舟該是想通了,不會再打擾她了。
今晚,許書意也約了厲庭舟。
因為是新年,她想跟他一起過。
目前許書意住在張岳買的別墅里,厲庭舟到的時候,沒看到張岳,隨口問了句:“你爸呢?”
“他回港城了,年后再過來,庭舟,我爸說年初二,想讓我們過去港城?!?/p>
“我們馬上要結(jié)婚了,年初二這樣的日子,確實應該是你娘家拜訪?!?/p>
許書意早早讓傭人安排好了一桌菜,不過,她把傭人都打發(fā)走了。
她想跟厲庭舟過二人世界。
新年到了,如果他們今天晚上能在一起度過,該有多好。
她想他想了好久,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今晚就想要他。
許書意醒好了紅酒,她低軟著嗓音說:“庭舟,今天過年,我也想喝點酒,可以嗎?”
“想喝就喝吧。”
以前不讓她喝太多酒,是擔心傷了她的嗓子。
如今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她的嗓子根本沒事。
甚至盛暖的身世,她也早就知道了。
厲庭舟望著眼前熟悉的女人,覺得她越來越陌生。
許書意給厲庭舟也倒了一杯。
“除夕快樂?!?/p>
厲庭舟舉起酒杯向她示意。
此番情形,厲庭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庭舟,我今天真的很高興,這段時間,晚上都激動得睡不著覺?!?/p>
厲庭舟優(yōu)雅的咀嚼飯菜,靜靜地聽許書意說話。
許書意找各種理由敬酒,不知不覺,厲庭舟喝了不少。
有微熏的感覺。
喝著喝著,厲庭舟開始覺得眼前出現(xiàn)了重影,身上也有股燥熱,他松了松領(lǐng)帶。
他終于意識到這種熟悉源自哪里?
那天晚上,在蘭苑,他也是這樣的感覺。
后來,他就特別想要。
他去找了盛暖,然后……
厲庭舟掏出手機,給厲庭夏發(fā)了一條信息。
【打電話,叫走我。】
很快,厲庭夏的電話進來了。
厲庭舟接起,順道還按了免提。
“庭舟,你在哪兒?”
“在外面吃飯?!?/p>
“你快回來,嘉許流鼻血昏倒了,很嚴重,要送醫(yī)院?!?/p>
厲庭舟立刻站了起來。
“我馬上回來。”
厲庭舟拿起外套要走。
許書意急了,上前去摟住厲庭舟的胳膊,“庭舟,厲家那么多人,他們都可以送嘉許去醫(yī)院,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他是我兒子,我跟盛暖都離婚了兒子跟著我,如果兒子生病我都不管,她會跟我搶撫養(yǎng)權(quán),更何況,我當父親的,哪能不管兒子,等嘉許那邊確認沒有問題,我再過來陪你?!?/p>
厲庭舟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許書意也不好再留他。
“我送你去醫(yī)院吧?!?/p>
“我?guī)Я怂緳C。”
今天是除夕,他知道他過來的話,很有可能會喝酒,因此帶了司機。
“那我陪你去。”
在車里,她也可以。
只要能得到他,哪里都行。
“他們都在,并且很反對我們結(jié)婚的事,我不想讓他們對你說什么難聽的話,聽話,我去去就過來,嗯?”
厲庭舟已經(jīng)有些忍不住了,他強撐著。
許書意無可奈何了,厲庭舟處處替她著急,她若是再不放他走,就顯得有些刻意。
這個小拖油瓶,竟然又壞她的好事。
以后等她跟厲庭舟結(jié)婚,絕對不會放過他。
將來,可不是流鼻血那么簡單了。
厲庭舟走出去,上了車,許書意送到了門口。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后,厲庭舟說:“停車。”
他推開車門下去,在路邊抓了幾團雪,擰成一個雪球,握在手掌心里。
上車后,他讓司機把空調(diào)關(guān)掉,車窗全部打開。
手掌里的雪球化得很快,雪水從他的指縫里溢出來,他的眸,紅了。
他要去找盛暖。
他要讓她知道,那天,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去林家!”
聲音是從他喉間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