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林弘文拿開江硯遲的手,“你也不是靠得住的人,走吧,不說了,回去接暖暖?!?/p>
林弘文眨了眨眼,把那些想要涌出來的淚水埋藏。
他重新啟動了車子。
還好,從認識她那天起,他就堅定地走到她身邊。
即使被江硯遲和厲庭舟誤會他喜歡她,他也沒有放棄她。
不然,他真的無顏見她,無顏當她的哥哥。
許家那邊,許書意回來了。
厲庭夏還沒走,看到許書意,厲庭夏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許書意跟她是同一天生日,她們一樣大,因為許書意成了外婆的養(yǎng)女,就變成了她和厲庭舟的長輩。
“書意,快來?!?/p>
許老太太叫她到身邊來。
許老太太中年喪女,恰巧撿到剛出生的許書意,而許書意的鼻梁上剛好一顆小痣,跟她親生女兒許書歡的痣在同一個位置。
正值失去愛女的痛心中,撿到了許書意,許老太太把許書意當成是上天賜給她的最有意義的禮物。
因此取名叫許書意,這些年是她和許老爺子的精神寄托,漸漸長大后,也是知性大方,溫柔有禮,所以許老太太一直都很疼愛她。
即使后來和厲庭舟之間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在兩家的阻攔下,許書意最后為了養(yǎng)父養(yǎng)母主動忍痛退出,算是終止了那場鬧劇。
她總認為許書意是懂事的,識大體的。
這七年,也與厲庭舟之間處理跟親人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媽?!?/p>
許書意坐下來,親昵地握著許老太太的手。
母女之間的關系還是非常好的。
“你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醫(yī)院看看?”
許老太太輕笑著說:“我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就是想你了,又有一些事情要問你,最近,唉……”
許老太太的心情忽然變得沉重起來,看著許書意說:“暖暖竟然是林家一直沒找到的小丫頭熹熹。”
許書意顯得十分驚訝,“這是真的嗎?”
許老太太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林家連親子鑒寶都沒做,都認下來了,看樣子必然是確定了,好像還是庭舟那邊先知道的,卻一直瞞著,庭舟自己都承認了,想必他那邊肯定是去做過,知道這件事,他過來了一趟,去林家,事情鬧得挺大的,我從庭夏口中得知嘉許在外面認你當媽……”
“媽!”還不等許老太太說完,許書意就趕緊解釋,“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之前嘉許學校有親子活動,那天我回國去找方導,就跟著庭舟一起去學校想看看嘉許,暖暖那邊遲到了,庭舟不想讓嘉許失望,帶著我先進去陪嘉許參加親子活動,后來我才知道是別人誤會了?!?/p>
“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別人誤會了,你不會解釋嗎?不會跟暖暖澄清嗎?我可是問過嘉許了,有一天你在醫(yī)院幫忙照顧嘉許,他當著護士的面說你是她媽,你也沒有拒絕,我是說盛暖后來打電話讓我去照顧嘉許的時候,那天早上臉色那么差,是不是被她聽到了?”
厲庭夏反正很生氣,許書意應該擺正自己的身份,既然當了外公外婆的女兒,就是厲嘉許的姨奶奶。
許書意很為難地說:“庭夏,那是事出有因,嘉許說他們班里有一個同學的媽媽是個跛腳女人,好多同學嘲笑他,他不想因為她的媽媽是啞巴而被人嘲笑,讓我?guī)蛶退?,我只是替孩子著急,他是庭舟的兒子,我沒有辦法做到不顧他的感受,我時常也勸她不能嫌棄媽媽,陪他讀游子吟,你不信可以去問他?!?/p>
許書意很耐心地解釋。
厲庭夏不吃她那一套,“你要是真替孩子著急,就不應該去那樣幫他,他小不懂,心理歪曲了,你當長輩的不應該是去糾正他嗎?怎么還順著他來?”
這一點,許老太太也是認可厲庭夏的說法。
“書意,庭夏說得沒錯,孩子不懂事,思想上觀念出了問題,大人要做的就是引導,順著他只會滋生他錯誤的苗頭,一錯再錯?!?/p>
厲庭夏說許書意,許書意倒是無所謂,厲庭夏本就因為原來厲庭舟要娶她的事情不喜歡她。
但許老太太的話,讓許書意心里憋屈。
是她一直很尊重的養(yǎng)母,說是把她當成是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可碰上厲庭舟和厲庭夏的事情,始終會站在他們姐弟那邊。
“媽,對不起,我沒有結婚,沒有生子,不知道怎么去教育一個孩子,只覺得順著他,對他好,就是疼愛他,你今天教育我了,我以后一定會改?!?/p>
許書意認錯態(tài)度一流,這么乖巧聽話,許老太太忍不住心疼。
“你知道就行了,還有庭舟看起來很不愿意跟暖暖離婚,還在想方設法的挽回,最近你就別聯(lián)系庭舟,國內的工作先放一放,住家里?!?/p>
“好?!?/p>
許書意答應了下來,心里卻異常難受。
撿的,終究是比不上親生的。
林家門口,盛暖從別墅出來,臉上掛著溫柔淺淺的笑意。
江硯遲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顆許久不會散發(fā)愛意的心,仿佛有種東西在被點燃。
想要輕輕地,并狠狠地去疼愛一個人。
盛暖上了車。
林弘文挑了一下氣氛圍感覺非常溫馨的西餐廳,暖色的燈光傾泄而下,在這樣的下雪天,給人一種溫暖和放松的感覺。
靠窗的位置,隨時能欣賞到外面飛飛揚揚飄落下來的雪花,很是舒宜。
江硯遲第一次主動跟盛暖說話,把菜譜遞給她,“看看想吃什么?”
嗓音有些漫不經心的慵懶,但也很好聽。
大約是因為他有一條疼愛他的父母,他整個人的松弛感和聲線中的松弛感,異常明顯。
“謝謝。”
盛暖接過菜譜,她看著菜式,林弘文說:“今天你的電影要點映,我找江創(chuàng)要了片,還包了一家電影院,飯后咱們一起去看,當是陪你一起參加了電影的點映,可以嗎?”
盛暖還在為看不到點映而遺憾,又不愿意自己在家里看,覺得氛圍不夠。
林弘文的安排非常妥當。
“當然,我們還可以看到江創(chuàng)他們宣傳點映的活動,我安排了各大平臺的直播?!?/p>
盛暖感動地望著林弘文。
過去七年,她好像都沒有去電影院看過電影呢。
厲嘉許的身份是曝光的,厲庭舟那邊不愿意她單獨帶厲嘉許出去,怕被拍。
夫妻之間,更別談有一起看電影的事情了。
倒是提過一次,她最心儀的愛情文藝片《愛有來生》上映時,她約了厲庭舟。
厲庭舟說忙,沒有時間浪費在看這樣的電影上面。
后來一直等到院線下線,盛暖在網上看了。
是她喜歡的男演員和女演員。
經典臺詞,茶涼了,我再給你續(xù)一杯。
她續(xù)了七年,終于知道,再續(xù),對方不喝,放著,還是會涼。
“暖暖?”
“暖暖?”
江硯遲和林弘文見她失神,同時喊出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笑著說:“好,吃了飯后,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剛好你們兩位大佬也一起發(fā)個影評,如何?”
“我不太行,但我可以寫,最關鍵還是硯遲,他是投手,他微博粉絲千萬,大v呢?!?/p>
盛暖肯定是想讓電影大爆,剛扭頭到江硯遲這邊,江硯遲已經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