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怎么不會痛?
但他不能沒老婆。
沒老婆的男人好可憐。
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
這段時間,他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挽回盛暖的心。
結(jié)婚七年,他看得出來,她是愛他的。
他不相信,這么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她說不愛就愛了。
“掛了?!?/p>
厲庭舟不想跟江硯遲討論這個問題。
合上手機后,他捏了捏眉心。
江硯遲說的問題不是不可能,如果真的提前發(fā)生了,也會讓他頭疼。
他還是要想一個萬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厲庭舟回了厲家老宅。
厲老爺子驚訝道:“你說她是林熹?”
“嗯?!?/p>
厲老爺子本來擔心他跟許書意有什么,因此是很不愿意讓他離婚。
若不是擔心盛暖用那事告訴他,老爺子也不會去溝通他離婚。
這件事,他只要告訴厲家老爺子,提防林弘文想要林熹的消息,用兩家長輩的身份來厲家施壓。
厲老爺子若不知道事情,一定也會跟他們統(tǒng)一戰(zhàn)線,讓他說出林熹的下落。
老爺子若是知道盛暖是林熹,看在兩家的關(guān)系上,應(yīng)該更加不想讓他離婚。
厲老爺子還在震驚當中,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厲庭舟又道:“她不是先天性的啞巴,只是失語癥,也有治好的機會?!?/p>
厲庭舟是要加大厲老爺子不想讓他離婚的籌碼。
如此,那些長輩的壓力,老爺子自然會去扛著。
“庭舟,你說的是真的,還是騙我?”
“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會騙你?”
厲老爺子陷入了沉思,盛暖是林熹的話,跟他們厲家是門當戶對。
好一會兒,厲老爺子抬起頭來,“你這個臭小子,把這件事告訴我,是想做什么?”
厲庭舟便將她用林熹的事情威脅盛暖跟他先去領(lǐng)證,爭取了一個月冷靜期的事情告訴了厲老爺子。
“敢情你去登記離婚,不是真的打算離婚?”
“從決定結(jié)婚那一天起,我就沒打算過要離婚?!?/p>
厲庭舟語調(diào)堅定。
厲老爺子的眉心皺成一團,這幾年他還千防萬防的,生怕厲庭舟跟許書意舊情復燃,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他就沒打算過要離婚。
“行,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自己好好把握,我當爺爺?shù)?,肯定是想讓你家庭和睦,家里一團亂,工作也無法安心,老宅這邊的所有人,我也會要求他們以后跟暖暖把關(guān)系搞好一點?!?/p>
“其他的人暫時先別人讓他知道,知道的人多了,不小心就泄露了?!?/p>
厲庭舟更相信厲老爺子。
他爺爺在這方面的事情上,跟他一樣,都沉得住氣。
厲庭舟去了一趟公司,想盡快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
這段時間,他盡可能地要把時間都用在盛暖身上。
差不多快要處理完手里的事情,周秘書敲門進來了。
“厲總,查到你岳父的情況了?!?/p>
“快給我?!?/p>
周秘書把資料交給厲庭舟。
厲庭舟查閱了內(nèi)容才知道,盛暖的養(yǎng)父現(xiàn)在正在坐牢。
“安排一下,我去見見他。”
“好。”
不管她養(yǎng)父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都必須趕在林弘文前面去見他。
杜絕泄露任何線索。
資料上顯示,他是因為賭博欠了別人的錢,被人追債時,意外撞傷人致殘,而被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還有兩三個月就要出來了。
他有賭博史,年輕的時候,就一直在賭博。
大概也只有問他,才能知道盛暖是為什么得了失語癥。
周秘書幫厲庭舟預約到了探監(jiān)的時間。
在探監(jiān)室里,盛暖的養(yǎng)父盛志宏打量著氣質(zhì)倨傲的矜貴男人,怎么想也想不到他是誰?
看起來就像是很有錢的人,他的人生中是絕無可能認識這樣的人。
盛志宏在監(jiān)獄里呆了十年,樣貌也比同齡人要蒼老一些,他想了許久想不通,對方也一直緊抿著英挺的唇,他便開口問:“你是誰?”
“我是盛暖的丈夫?!?/p>
盛志宏的眼睛瞬間冒出了光,“原來是女婿啊?!?/p>
沒想到那個不會說話的野丫頭,竟然嫁了一個這么有錢的老公。
盛志宏掃了一眼厲庭舟腕上的手表,一看就是價值連城。
“先別著急套近乎,我知道她不是你親生的女兒?!?/p>
盛志宏臉上的笑意轟然破碎,“你既然知道還來找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時候不會說話的?又是什么時候成為你的女兒?”
盛志宏知道自己也就兩三個月就要出獄了,出獄后的他,一無所有,眼前的男人……
他朝厲庭舟伸出手,五個指頭捏了一起搓了搓。
厲庭舟的唇色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錢不是問題,但你若敢說一句假話……”
威脅味十足。
盛志宏看得出來,眼前的男人,不是他能招惹得起來的。
許久之后,厲庭舟從探監(jiān)室出來,胸口如同被一只大掌緊緊地握住,快要無法呼吸了。
帝都那個雷雨夜,她一定害怕極了。
當時,她把求救電話打給他,他卻沒能去到她的身邊。
原來,是她親眼目睹了母親跳樓,又被父親關(guān)在家里整整一夜,遇上了雷暴天氣,受到強刺激加強恐懼而失語。
所有人都在嫌棄她是啞巴,卻沒有一個人去了解過她,是為什么不能說話的?
至于她為什么會到了盛家……
又是一個悲傷的話題。
還好,她遇見了她的外婆。
“厲總,你岳父的事情……”
“住口,他不配當我岳父!”
盛暖的養(yǎng)母正是被他逼得跳了樓。
厲庭舟強忍著顫抖發(fā)指的心,咬牙說:“他只兩三個月的時間了,花點錢讓他提前出來,送出國,越遠越好?!?/p>
厲庭舟正準備要走,林弘文的車子來了。
盛暖和林弘文同時從車里下來。
林弘文感覺愧對盛暖,盛暖向他尋求幫助,要找她親生父親后,他已經(jīng)開始查了。
好在有名有姓有照片,查起來很容易,他知道人住在這所監(jiān)獄里,便帶盛暖過來。
見到厲庭舟,林弘文的瞳孔立刻斂了起來。
厲庭舟會來這里,一定也是為了盛暖的父親。
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厲庭舟跟前,怒聲說:“你來做了什么?”
盛暖大概也猜得了厲庭舟的目的,他是不是偷聽了她和林弘文的對話,然后找到她的父親。
他既然找到了,也不肯告訴她!
“探望我的岳父?!?/p>
“臉皮真夠厚的。”
厲庭舟沒有跟林弘文多糾纏,而是目光深邃地望著盛暖。
眼神中裹著一層濃濃的深情,他顫抖出聲:“暖暖,帝都雷暴那晚,我……”
提到那晚,盛暖的情緒立刻涌上了上來,她沉聲說:“不要再提了!”
登時,連她自己都驚訝到了。
她竟然很流利地說出了一句話。
那天晚上,她把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向他撥出了求救電話。
最終,他沒來。
甚至在機場為許書意買了胸針。
“暖暖,你能說話了,這次你真的能說話了。”
林弘文顯得十分激動。
盛暖還在愣神當中,因為她的喉嚨也沒有任何不適。
突然,盛暖的手腕被一只溫暖的手掌給握住。
男人的掌心很燙。
她掀起眼前,看向厲庭舟。
坐在輪椅上的厲庭舟,只能抬頭望著她。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提,但我必須告訴你,那天晚上我接到你的電話,便去了帝都?!?/p>
盛暖冷笑,“去了帝都?”
呵~
“我知道你去了帝都,我在微博上看到了,你不但來了,還把專賣店二十三枚天鵝胸針全都買了,然后,送給了許書意?!?/p>
盛暖唇角的笑意更涼,“厲庭舟,你會挑時間,精準無誤地凌遲我的心。”
“不是你想的這樣?!?/p>
“不是我想的這樣?”
盛暖能說話了,瞬間可以接住他的話,不像過去,她不會說話,一瞬間想說的話無法脫口而出,后面再發(fā)生一點事情,可能連說的欲望都沒有了。
盛暖愈發(fā)冷冽地瞅著厲庭舟,淡漠冷厲,“你不用再解釋了,我都親眼看到了,任何解釋我也不會相信,厲庭舟,我的人生,只給你七年,還有最后二十多天,期限一到,你我再無瓜葛?!?/p>
語落,她輕輕掰開他的手,扭頭對林弘文說:“弘文哥,我們進去吧。”
“太太。”
周秘書叫住盛暖,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周秘書!”
厲庭舟叫住了他。
盛暖的腳步未停,跟著林權(quán)文已經(jīng)進去了。
周秘書急了,“厲總,那天晚上你明明過去了,還把住院的小少爺托付給我照顧,你為什么不讓我說?”
“你是我秘書,你覺得你說了她會信嗎?她甚至會覺得是我故意讓你這么說的?!?/p>
看太太的狀態(tài),極有可能會這么認為。
“可是你也不能讓太太總是這樣誤會你,事實上,你真的過去了。”
“你去調(diào)查一下,她從醫(yī)院醒來后,發(fā)生了什么,她為什么不知道是我的報的警,是我讓警察去找她的?”
“好,我這就去查。”
“扶我上車。”
厲庭舟坐上車子,朝監(jiān)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雖然已經(jīng)看不到盛暖的身影,他的眸色還是稍微逗留,而后,輕勾唇角。
啞了這么多年,能說話了,跟小時候一樣伶牙俐齒。
盛暖和林弘文在探監(jiān)室里等盛志宏。
盛志宏不知道今天刮了什么,又有人來探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