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詫異地看向厲嘉許,太太指頭受傷,他連一句貼心的話都沒有,還要催促她快一點。
張媽只是個傭人,敢怒不敢言。
她低下頭,消了炎之后,用創(chuàng)口貼把盛暖的傷口給包了起來。
張媽在收拾藥箱的時候,厲嘉許又開始催促盛暖。
“媽媽,可以訂機票了嗎?”
盛暖這才打起了手語,“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不想出遠(yuǎn)門,如果你想去找你爸爸的話,我聯(lián)系他的秘書,讓他送你過去?!?/p>
厲嘉許覺得這樣也行。
媽媽好像不太喜歡書意姐姐,真若是過去了,跟書意姐姐起了什么爭執(zhí),他都不知道該護著誰了。
“好吧。”
盛暖招手讓張媽過來。
她在手機上打字,“我會打厲庭舟秘書的電話,你幫我說,讓她來別墅找我?!?/p>
“好?!?/p>
盛暖把電話撥了出去,她按了免提,很快接通了。
“太太,您好?!?/p>
“周秘書,我是張媽,太太讓你來西山別墅一趟。”
“好,我馬上過來。”
盛暖掛了電話,手語告訴厲嘉許去吃飯。
厲嘉許本來是想吃盛暖做的飯,因為盛暖不肯做,心情還有點不好。
但是想著他早點吃完飯,好收拾東西準(zhǔn)備準(zhǔn)備去國外找書意姐,他便高高興興地去吃飯了。
平時,都是太太在照顧少爺。
這會兒太太坐著未動,張媽只好過去,站在一邊伺候著。
大約半個小時,周秘書過來了。
“太太,你找我有事?”
盛暖已經(jīng)在手機上打好了一行字。
“嘉許想去A國倫薩,你送他過去?!?/p>
周秘書愣了一下,問:“厲總同意嗎?”
這可不是小事,帶的人是厲家的小少爺,萬一出點什么事,他可負(fù)不起這個責(zé)任。
“你現(xiàn)在可以打電話詢問他的意見?”
周秘書看到盛暖手機上的話后,立刻撥打了厲庭舟的電話,把這件事告訴了厲庭舟。
厲庭舟的電話號碼,又被盛暖拉黑了,他沒有辦法聯(lián)系盛暖。
周秘書的話,讓他十分生氣。
“把電話給她?!?/p>
“太太,先生讓你接電話。”
盛暖搖了搖雙手。
“厲總,太太她不想接電話,如果你同意的話,我馬上訂機票,帶少爺過去?!?/p>
電話那頭的厲庭舟,眸色很沉。
他想了想說:“把手機免提打開。”
“好?!?/p>
周秘書開了免提。
電話里,傳來厲庭舟的聲音。
“盛暖,倫薩是座美麗的城市,你跟嘉許過來,我們一家人可以在這里游玩之后再一起回去?!?/p>
這邊的海景很美,他也可以帶她在這邊拍婚紗照。
然而,他沒有聽到任何回應(yīng)。
盛暖精致的五官,沒有任何表情。
周秘書很為難,提醒了一句:“太太,你可以把回答的話打在手機上,我看了轉(zhuǎn)達給先生?!?/p>
盛暖一個字也不想說。
她直接起身,走進主臥,把房門都關(guān)上了。
“周秘書,她聽到了嗎?”
“厲總,太太聽到了,但她什么都沒有說,她進臥室了?!?/p>
“算了,不用管他,你帶嘉許過來?!?/p>
厲嘉許自出生之后,也沒有見過他的外公。
是該讓外公看一看了。
十幾分鐘后,盛暖聽到厲嘉許跟著周秘書一起離開的聲音。
她閉了閉眼,深呼一口氣,想要驅(qū)散掉堵在胸口的郁結(jié)之氣。
張媽站在主臥門口,抬了好產(chǎn)幾次手想要敲門進來勸勸盛暖。
最終,她還是垂下了手。
太太那邊,好像勸不動了……
翌日。
盛暖帶著剪好的作品,去了一家裱畫店。
她挑好畫框,把她前好的作品從袋子里拿出來,用手機打字告訴老板,幫她裱這幅作品。
店老板看到盛暖的作品時,睜大眼睛,驚訝道:“這是用紙剪出來的?”
盛暖笑著點點頭。
“你剪的?”
盛暖繼續(xù)點頭。
店老板欣賞地看著作品。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剪紙也能剪出這么真實的立體效果?!?/p>
盛暖剪的這幅作品,是一幅宋代仕女圖。
容悅家里的裝修風(fēng)格,是中式宋代美學(xué)。
店老板非常欣賞這幅作品,親自上手裝裱。
配上畫框之后,幾乎都不敢相信這是剪紙剪出來的。
立體效果非常好,如果一直盯著看,仿佛仕女的眼睛會眨似的。
“這位女士,請問這幅作品出售嗎?我這邊有個客戶非常喜歡宋代的畫作,或者有關(guān)宋代的藝術(shù)品,你這幅作品雖然是現(xiàn)剪的,但也是傳統(tǒng)手藝,我想他一定非常喜歡?!?/p>
葉家不是普通的家庭,盛暖出來選畫框,不可能選得太差。
挑的這家店在古董街,算是非常高端的一家店面。
所以,店老板的客戶,條件應(yīng)該都不差。
盛暖打字告訴店老板,這幅是有人訂好的,她不出售。
店老板覺得這樣的作品十分新鮮,又纏著盛暖問她能不能再設(shè)計新的作品,他真的很想給他的朋友訂一幅。
盛暖點點頭。
店老板趕緊跟她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這幅仕女圖不算小,盛暖結(jié)賬的時候,讓老板幫她找輛可以運貨的車。
老板欣然答應(yīng)了。
盛暖跟著車一起去葉家。
容悅看到盛暖帶過來的作品,驚得半天說不出來話。
“暖暖,這真的是用紙剪出來的?”
葉淮遠(yuǎn)坐在旁邊,盯著那幅作品看,眼里的欣賞之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這么多年不見,小啞巴真的是讓人刮目相看。
盛暖朝容悅點了點頭。
容悅滿意地說:“暖暖,你真的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你這活脫脫地成了藝術(shù)家,對了,你在做這方面的工作嗎?”
提到工作,盛暖臉上的笑意微微斂了起來。
她準(zhǔn)備用手機打字。
葉淮遠(yuǎn):“你直接手語吧,我能看懂,用手機打字太辛苦了。”
盛暖把手機收了起來,打了手勢。
葉淮遠(yuǎn)微蹙著眉頭,替她翻譯。
“媽,暖暖說她結(jié)婚后當(dāng)了全職太太,沒有參加工作?!?/p>
容悅一臉遺憾,“我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剪紙,我覺得你的手藝可以申請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p>
容悅拉著盛暖坐下來,又道:“現(xiàn)代的女性,可以有自己的事業(yè),而不是一味地在家里相夫教子,暖暖,你看你剪得這么好看,你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你的作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