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謝守正卻突然想起紅瑤一直不見蹤影。
他想想有些不放心,便回去尋找。
到了鴻臚寺附近的時候,就看到紅瑤在那邊張望著。
“紅瑤,你怎么傻站著呀?不去救林副使嗎?”
紅瑤聽到他聲音,回過頭來:“我懷疑顏秋兒藏在鴻臚寺里!”
謝守正問:“你親眼看到嗎?能肯定嗎?”
“不能完全肯定。只是剛才,我隱約聞到一股脂粉香氣,那氣味和我們搜查馮家時,在顏秋兒妝臺的脂粉一樣,是一種很特殊的玫瑰混著清茶的香氣。平常人也許察覺不出,可我能聞出是一致的?!?p>鴻臚寺里的貴賓身份尊貴,關(guān)乎兩國關(guān)系,謝守正不能貿(mào)然闖入。
謝守正叮囑道:“事關(guān)重大,紅瑤你先在這里守著。那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注意自身安全。我去找太子殿下,等救出林副使后就立刻過來!”
紅瑤點頭:“謝大人你趕緊去!咱們查案、救人兩不誤!”
林傾月和東方起原本今日就計劃去鴻臚寺一探究竟,此刻二人交換了個眼神,齊聲道一聲:
“走,去鴻臚寺!”
不管凌真是否真有問題,還是顏秋兒另有所圖,鴻臚寺都非去不可。
為防萬一,東方起派人去調(diào)了禁衛(wèi),作為馳援。
鴻臚寺乃是專門負責外交接待,主持禮儀和祭祀的部門。
凌真兄妹二人來京城之后,就一直被安排入住在此。
看到太子突然駕到,凌真還有些意外,旋即笑呵呵地問:“太子殿下,咱們今日去哪里視察?朝瀾親王也來了?”
東方起看了一眼凌真周圍的隨從道:“大皇子殿下,您昨日提起過歸元教的事,正好我昨晚回去接到一些關(guān)于歸元教的消息。不知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自然可以!”凌真毫不猶豫就應下了。
他身邊的官員還有些不放心:“殿下,您身份貴重,若是不留侍衛(wèi)保護,萬一……”
凌真擺擺手道:“不必如此戒備。這里是鴻臚寺,本就是安全之地。再者太子殿下又不是旁人,難道還會對我做出什么危險的舉動?”
東方起頷首:“感謝大皇子的信任。”
其中一個豐國使官不放心地道:“殿下,一刻鐘后我等再進來。就算有什么要事,一刻鐘也差不多了?!?p>凌真知道這是手下人在擔心自己,于是笑著點頭:“行,一刻鐘后,本皇子就出來。”
豐國人一走,東方起也讓謝守正自己身邊的近身侍衛(wèi)等等,都退到門外守著。
如此一來,廳內(nèi)就只剩下東方起、林傾月、凌真皇子。
“是不是歸元教也出現(xiàn)在了齊國?那……”
東方起道:“此事容后再說,大皇子請問您見過畫像上的人嗎?”
他說著,拿出一副人物畫像給凌真看。
凌真看完之后搖頭:“沒有見過。這畫上的女子,難道和歸元教有關(guān)?”
東方起道:“實不相瞞,是另外的案子。此女潛伏在齊國,將飛天尸蠶寄養(yǎng)在尸體里,圖謀不軌。若是凌真皇子見過此人,還請如實相告。”
“飛天尸蠶?那是什么東西?”
林傾月就把飛天尸蠶的特性和危害悉數(shù)告知。
凌真聽完把畫像一卷,還給東方起:“抱歉了太子殿下。我確實不認識這畫上的女子。我們還是來談一談歸元教的事吧?!?p>眼看時間不多,若是再多廢話一刻鐘就到了。豐國人警惕性高,不能拖到他們進來。
林傾月不知道動了個什么手腳,凌真皇子方才的話才說完,忽然兩眼一翻就暈倒在椅子上。
下一刻,林傾月閉上眼睛,釋放出靈力探查了凌真的識海。
這種方法能迅速檢索他的記憶,從而查出他是否與顏秋兒有關(guān)——他們不能保證凌真皇子會不會撒謊,只能出此下策。
事情緊急,必須速戰(zhàn)速決。
林傾月用的這種方法簡潔有效。
只不過此法有一個弊端,施術(shù)之人需要全神貫注,中間不能被打斷,否則被探查的人精神有可能會受到刺激,導致錯亂。
相比之下,溯夢回影較為溫和安全,被溯夢的人醒來之后也不會留有任何記憶和不適,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花費更多時間。
此刻,有東方起在旁邊守著,門外還有紅瑤和謝守正,林傾月才敢大膽的探查凌真的識海。
片刻之后,林傾月猛然睜開眼睛。
東方起急忙詢問:“如何?”
林傾月?lián)u頭:“在他的記憶里,沒有任何和顏秋兒、尸蠶相關(guān)的內(nèi)容?!?p>凌真也很快蘇醒了,他的頭隱隱有些痛,那是剛才被外力侵入產(chǎn)生了一些不適癥狀。
“太子殿下!”他揉著額頭有些不高興,“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凌真皇子,請聽我解釋。事情是這樣的……”
可凌真皇子此刻已經(jīng)充滿了警戒之心,大喊一聲:“來人那!”
先前退出去的豐國侍衛(wèi)便不顧謝守正和紅瑤的阻攔,破門而入。
有自己的人在身邊,凌真才稍稍松了口氣,接著就開始興師問罪:
“太子殿下,我信任你拿你當兄弟,才屏退左右,可你們二人卻將我弄昏。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具體做了什么手腳,但此舉分明就是藐視兩國邦交!若非我及時醒來,豈不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東方起趕忙解釋道:“皇子請見諒,我們并沒有害人之心。只是最近京城里出現(xiàn)了飛天尸蠶寄生在人身上的案子。晉王、晉王庶妃剛剛因此喪命。而兇手目前在逃,我們查到她為豐國人,且有很大概率就潛藏在鴻臚寺?!?p>凌真聞言詫異:“你是說,晉王遇害了?”
旋即他又有些憤怒:“所以,你們就懷疑那兇手和我凌真有關(guān)?豈有此理!”
他一拍桌子,怒道:“即便對方是豐國人,難道就是我凌真主使的嗎?況且,豐國子民幾千萬人,即便犯了罪,按照齊國的律法制裁就是。而你們卻利用我對你們的信任,對我堂堂一國皇子實施催眠,簡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