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兒雖然已經(jīng)不配做本王的側(cè)妃,但她既然救過本王,本王自然會在身邊給她留有一席之地。你先前不是反對本王立她為側(cè)妃嗎?那就改為庶妃吧?!?/p>
在大齊國,王的側(cè)妃和庶妃雖然僅一字之差,但地位差距懸殊。側(cè)妃有正式的封號,所生子女有襲爵的資格。
而庶妃,就和普通人家的小妾一樣,地位低。且生下的子女沒有爵位。即便東方宴將來能當皇帝,庶妃的孩子也沒有繼承權。
林傾月道:“庶妃,我也不同意呢?!?/p>
東方宴:“林傾月你……”
“你若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同意你納庶妃,如何?”
東方宴沒想到她話鋒轉(zhuǎn)得這么快,居然答應了。
“可以,你說罷?!痹跂|方宴眼里,女子提條件,不外乎是要些好處。
只要林傾月愿意好好說話,他愿意寵一寵她。
“本王的庫房里還有不少寶貝,我讓趙安帶你去挑選。多選幾樣也無妨?!?/p>
“我不要東西,只想王爺今晚陪臣妾去個地方?!?/p>
“什么地方?”
“臣妾不是出任玄鏡司的副使嗎?謝大人交給臣妾一個案子,今晚要出城一趟。可臣妾到底是女子,又是堂堂晉王妃,三更半夜私自出城,哪怕是為了公事,總歸會影響名聲。若是王爺陪伴在側(cè),那就不一樣了?!?/p>
“林傾月,你該不會想要害本王吧?”不知道為什么,東方宴一聽林傾月自稱“臣妾”就有種要被算計的感覺。
林傾月笑顏如花:“怎么會呢?王爺若是不放心,可以多帶侍衛(wèi)。再說了,臣妾是您的正妻,若害死了您,那臣妾豈不成了寡婦?”
一通忽悠,東方宴坐上出城的馬車后。
坐在馬車里,東方宴問:“謝守正派給你的案子是什么?會不會很危險?”
“當然不會危險了,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少女冤死在河里,我過去幫著化解她的執(zhí)念,讓她離開就行了。比起前段時間林家那事,簡直不值一提。”
“林傾月……”東方宴覺得此刻的林傾月好像收斂了渾身的刺,于是他也忍不住想和她多說幾句。
“本王先前不知你過得那么苦……”
林傾月被這突然的話搞蒙了一瞬:“你要說什么?”
車里只有一盞小燈,明黃的光線籠在東方宴的臉上,不似往常那樣冰冷。
他的語氣也溫柔了幾許:“本王以后會好好待你?!?/p>
林傾月眨巴了下眼睛,說了聲:“哦。”
東方宴還想再說什么,忽然被一聲貓叫打斷了。
車簾一動,貍花貓就躥了進來,喵喵叫著在林傾月的腳邊蹭來蹭去。
東方宴滿臉厭惡:“這貓怎么進車里,趕出去?!?/p>
他實在討厭那種毛茸茸的東西,尤其討厭這貓看他時輕蔑的眼神。
林傾月道:“貓怕冷,可能想進車里暖暖。王爺很討厭貓嗎?”
東方宴點頭:“小時被抓過,所以不喜——你若實在喜歡這貓,就讓它在車里吧。莫讓它靠近本王就行?!?/p>
自從成親以來,他們能好好說話的次數(shù)不多,東方宴不想再為一只貓破壞兩人的和諧。
“如此,那真是多謝殿下了?!绷謨A月微笑著,整個人溫柔了許多。
原來和她在一起好好說話的感覺是這樣的令人舒適,東方宴忽然覺得這一趟走得很值得。
他甚至還在考慮,今晚過后是不是可以把兩人的關系再拉近一些,讓林傾月做自己真正的女人。
想到這里的時候,他看向林傾月的目光都曖昧了幾分。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林傾月似乎變得漂亮了許多。果然王府比林家養(yǎng)人。
“傾月……”心中生出旖旎之念時,東方宴忍不住往林傾月那靠近了一些。
他想:她是本王的妻,這么久了本王竟然都沒好好和她親近。
林傾月正在看著窗外,沒發(fā)現(xiàn)東方宴的靠近,更沒發(fā)現(xiàn)他正伸手欲摸自己的臉。
眼看著那手要觸碰上林傾月的臉,忽然一只貓爪揮出,狠狠地抓上了東方宴的手。
東方宴吃痛之下急忙收手,低頭一看,手上又是三道血淋淋的抓痕。
“你這畜牲!”東方宴臉色頓變,正要動怒。
卻聽林傾月道:“你壓他尾巴了。唉,你剛不是坐那頭的嗎?什么時候挪過來的?”
東方宴:“……”
出了京城,一路晃晃悠悠,又走了半個多時辰終于到了萬安縣下的王家村。
得知玄鏡司今晚要來除邪,整個村子的人都圍在村頭看熱鬧。
還有消息靈通的,聽說王筐家溺死的女兒遺愿是想要嫁人,且還非貴族不可。
起初,大家都不相信這樣荒唐的想法能成真。
就連苦主王筐夫婦倆,都覺得這是異想天開,甚至還很懂事地對謝守正道:“大人,要不讓我和她娘去勸勸她?咱平頭老百姓,哪里能和貴族搭邊。何況……何況還是冥婚?”
就在這時,雍容華貴的馬車踏著夜色而來,前后還有戎裝鎧甲的侍衛(wèi)簇擁,威風凜凜。
村里有識字的人,看到馬車上印著的“晉”字,倒抽了口冷氣:“四馬金絡頭,這是親王才有的配置。這,這該不會是晉王殿下吧?”
人群小聲的議論開來,大部分人都不信:王爺?shù)拇篑{怎么可能來到這鄉(xiāng)野之地?
馬車停下,趙總管高聲唱喝:“晉王殿下駕到!”
果然是晉王!
百姓紛紛跪拜磕頭。
王筐夫婦倆都看傻了,謝守正則摸摸胡須笑呵呵地說:“瞧,你家女婿來了?!?/p>
一句話,直接把王筐夫婦嚇得癱坐在地——讓晉王和他們家女兒冥婚?殺了他們都不敢要啊!
“怎么那么多人?”
東方宴冷眼審視著那些百姓。
他一向自視甚高,很少和民眾接觸??吹奖娙说漠吂М吘矗X得是理所當然??赡切┤饲那母Q探的眼神,為什么帶著幾分古怪?
“這兒地方小藏不住事,隨便出點什么事兒全村都知道,當然就來看個熱鬧了?!绷謨A月不動聲色地把東方宴往河邊引。
船早就準備好了,通體涂著紅漆,船頭還系著紅色的綢帶。
東方宴疑惑地問:“這船為什么是紅色的?”
林傾月張口就道:“紅色辟邪。走走,先上船。”
“本王為什么要上船?”
廢話,新郎不上船怎么接親?
“一起看個熱鬧嘛!”也不等東方宴答應,林傾月一把就將人推上了船,自己也緊跟著跳了上來。
謝守正早就先一步上船,看到晉王登船了,也不等人站穩(wěn),一桿子就把船給杵遠了,速度之快連東方宴的侍衛(wèi)們都來不及跟上。
“林傾月,你該不會要把本王弄河中間給謀害了吧?”東方宴不由得想起當初,自己被阿恒劫持的時候,林傾月似乎說過不介意當寡婦?
“我們玄鏡司誅邪鎮(zhèn)妖,護衛(wèi)一方安寧,絕對不會做害人的勾當!”
林傾月說這話的時候義正言辭,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稍绞沁@樣,東方宴越是感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