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寧搖了搖頭,“不行哦,青龍叔叔不會輕易出現(xiàn)的。”
“這樣嗎?”霍清塵有些失望,“我還想討教一下呢!”
虞幼寧這次沒回答,而是睜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霍清塵。
找青龍叔叔討教?
他是認(rèn)真的嗎?
一想到曾經(jīng)被青龍叔叔追的日子......
虞幼寧晃了晃小腦袋,將這些想法全都趕了出去。
不要想!
她一點都不要想!
就在這時,小黃鳥又飛了回來,落在虞幼寧的頭上,對著霍清塵嘰嘰喳喳。
虞幼寧認(rèn)真地聽了聽,給霍清塵解釋,“青龍叔叔說,你什么時候能抓到小黃了,他就愿意見你,讓你向他討教。”
剛剛還滿臉失落的霍清塵,在聽到這話之后,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好!”
說話的同時,他還抬起了手,朝著虞幼寧的頭上抓去。
小黃鳥沒有抓到,但是抓到了虞幼寧的頭發(fā)。
霍清塵趕忙收回了手,滿臉的歉意,“幼寧,我不是故意的......”
虞幼寧哼了一聲,指著車外面,“你去外面車轅上坐著抓!”
馬車就算再怎么寬敞,大小也是有限的。
要是霍清塵在這里面抓,那馬車?yán)锏钠渌硕嫉迷庋辍?/p>
霍清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乖乖地站了起來,到了外面。
雖然隔著車門,看不見外面的情形,但是只聽霍清塵那失望的嘆氣聲,就知道他肯定沒抓到。
不僅有嘆氣聲,時不時的還有痛呼聲。
應(yīng)該是被小黃給啄了。
虞幼寧捂著嘴偷笑,“想要抓小黃可不容易!當(dāng)初我可是用了三天才抓到它!”
楚淮序原本并沒有把這當(dāng)成一回事兒,只覺得是青龍在逗霍清塵玩兒。
可直到了聽到虞幼寧這句話,楚淮序才意識到了不對。
虞幼寧當(dāng)初也抓過這只小黃鳥?
還是用了三天的時間才抓到!
所以,讓霍清塵抓鳥,并不只是在逗霍清塵玩兒,很有可能是在鍛煉霍清塵的某一種能力?
楚淮序想到了,但是卻沒說出來。
反正以霍清塵的那個腦子也想不到這一點,啊還是讓他全心全意的去抓吧!
這也算是一次機會,他若是能抓住,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
南詔皇后催得急,他們也就一直都在趕路。
五天之后,他們終于到了南詔地界。
一路走過來,天氣越來越暖和。
他們之前還穿著棉衣,現(xiàn)在已經(jīng)換成了單衣。
南詔這個地方,就是如此的神奇。
一年四季的溫度,相差不多了太多。
大雍大雪紛紛的時候,在南詔,依舊可以穿單衣。
最多就是早晚的時候,多加一件衣服。
也正是因為暖和,南詔到處都是綠意盎然。
他們現(xiàn)在走的明明是官道,可是路兩邊的樹木卻高達(dá)得遮天蔽日。
可以聞到空氣中潮濕的味道,也能聽到蟲鳴鳥叫的聲音。
車簾早就被拉了起來,虞幼寧的一雙眼睛,一直在往草叢里,樹根處徘徊。
看著她這樣,楚淮序湊了過來,“幼寧,你看什么呢?”
虞幼寧指著遠(yuǎn)處那顏色鮮艷的小房子,“阿序你快看,好多菌子??!”
口中說著話,還咽了咽口水。
楚淮序順著虞幼寧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很多菌子。
“看來傳言果然非虛,南詔真是遍地都是菌子!”楚淮序道。
虞幼寧連連點頭,“是不是快到休息的時間了?等休息了我要去采菌子!”
見她滿臉的迫不及待,楚淮序也不打擊她,而是順著她話說道,“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馬車又走了半個時辰,總算是在一片還算開闊的地方停了下來。
不遠(yuǎn)處,就有一條河。
河水潺潺,水面波光粼粼,甚至還能看到里面有魚在游。
溫時宴看了一眼,直接就脫了鞋子下河,“我抓點魚,一會兒煮魚湯!”
虞聽晚含笑看著,“好啊,那我先生火?!?/p>
褚懷山背著手在在林子里轉(zhuǎn)悠,朝著遠(yuǎn)處看了一眼,就見虞幼寧,楚淮序,江令舟,三人都拎著籃子,正在采菌子。
而霍清塵,還在抓小鳥!
肥嘟嘟的小黃鳥在林子里飛來飛去。
它飛得并不算高,可是胖嘟嘟的身體卻極為靈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每一次霍清塵覺得自己能抓到它的時候,它都會在另一個地方出現(xiàn)。
等霍清塵累了或者氣餒了,它就會落在霍清塵的頭頂,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明明是一只不會說人話的小鳥,可是叫聲莫名的讓人覺得很臟!
霍清塵被氣得臉紅脖子粗,顧不上休息,再次追著小黃鳥跑了起來。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跑得越來越快,蹦得越來越高,爆發(fā)力和持久力也越來越強。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
霍清塵已經(jīng)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心里眼里都只有那只小黃鳥。
虞聽晚生了火,也走到了褚懷山的身邊,朝著霍清塵的方向看去。
看了一會兒后,虞聽晚笑了起來,“清塵這孩子還是很聰明的,悟性也高,也有天賦,這么幾天,進(jìn)步是真的不小。”
“是??!”褚懷山感嘆,“幼寧也是舍得,每日都給他吃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丸藥。”
“幼寧對朋友向來大方。”
為了魏昭,甚至讓騰蛇帶著他們幾個,一夜之間往返南詔皇宮,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別說別人沒這個能力,就算有這個能力,也不一定有這個魄力和這個心。
“這樣就很好!”褚懷山點頭,“有他們在,早晚有一日......”
褚懷山的聲音戛然而止。
雖然話沒有說出口,但兩人都對于未盡之言心知肚明。
...
虞幼寧三人在林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回來的時候,三人的籃子里都裝滿了菌子。
看著這些菌子,虞聽晚有些遲疑,“這些真的能吃嗎?不會有毒吧?”
虞幼寧搖了搖頭,“娘親,這些都沒毒,你就放心吧!我之前問過魏昭的,他說了,那些顏色鮮艷的才是有毒的。再說了,我是個郎中啊,有沒有毒,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還有師父在呢!師父,你說呢?”
褚懷山看著這些菌子,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連連點頭,“幼寧說得對!沒毒!這些都沒毒!洗一洗,直接下鍋開始煮吧!”
虞聽晚看看這師徒兩個,還是不太相信他們。
這師徒兩個什么都好,可一旦碰到和吃的有關(guān)的事情,就變得不是那么靠譜了。
尤其是虞幼寧,仗著自己的體質(zhì)特殊,吃什么都不會出事兒,那是什么都敢吃!
其他人可和她的情況不一樣??!
虞聽晚還在猶豫,虞幼寧已經(jīng)把洗干凈的菌子丟進(jìn)了鍋里。
虞聽晚,“......”
虞聽晚另外找了一口鍋出來,她要用另外的鍋來煮魚湯!
食物不能放在一口鍋里!
不多時,兩口鍋里都飄出了香味。
鮮美的魚湯,和鮮美的菌子湯。
魚湯奶白,君子湯則有些黃褐色,可看著卻十分的清亮。
尤其是那鮮美的味道,已經(jīng)要蓋過魚湯了!
就連沉迷于抓小鳥的霍清塵,也被這鮮美的味道勾了過來,蹲在虞幼寧的身邊,也眼巴巴地看著鍋里翻滾的君子湯。
“幼寧,這個什么時候能喝啊?”
“我也不知道?。 ?/p>
“我看著差不多了,要不然先給我盛一碗,我來嘗一嘗吧!”霍清塵迫不及待道。
虞幼寧立即就答應(yīng)了下來,“好啊!”
她小小的一個人兒,干起活兒來卻是格外的麻利。
嘴里答應(yīng)著,人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湯勺,盛了半碗遞給了霍清塵。
霍清塵吹了吹,小小地嘗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好喝!”
他說著,又喝了一口。
一口接一口。
一小碗湯,很快就被他給喝完了。
剛喝完湯,霍清塵就傻笑了起來,伸出手往空中一抓,“我抓到了!”
他手中空空如也,可整個人卻歡快的又蹦又跳。
“我抓到小黃鳥啦!”
“我抓到它啦!”
“青龍叔叔你在那兒?。 ?/p>
“快出來和我切磋一下?。 ?/p>
看著這一幕,虞幼寧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湯....有毒嗎?”
虞聽晚聽的眉心狂跳,趕忙去看褚懷山。
褚懷山站起身,快步走到了霍清塵身邊,穩(wěn)準(zhǔn)狠地抓住霍清塵的手腕。
檢查一番后,褚懷山又走了回來。
“問題不大,就是煮的火候不是很夠,他有了點幻覺而已。過個一兩刻鐘也就好了。這湯再煮個一刻鐘再吃,就沒什么問題了?!?/p>
虞聽晚,“???”
還吃?
她倒是想攔著不讓吃,可根本攔不住。
只能親眼看著,讓這湯再煮兩刻鐘,霍清塵那邊也消停下來了,這才讓他們喝湯。
虞聽晚自己也喝了一碗。
不得不說,味道是真的鮮美。
比之前用干的菌子熬煮出來的更加的鮮美。
但是吃起來,也是真的危險啊!
吃吃喝喝耽誤了一個多時辰,收拾干凈之后,他們再次上路。
這次,是直奔南詔都城而去。
南詔比大雍要小很多,都城又靠近大雍。
只用了一天,他們就趕到了都城。
都城外,有人翹首以盼,正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