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查清楚了,被打的人名叫梁茂,是個鍵盤俠,專接水軍的單子在網絡上發(fā)黑評。目前微博上大部分罵您的賬號,都是他在操作。陸二少估計是知道了此事,就去把人打了,麗唐酒店礙于他的身份……也不敢攔,只幫忙叫了救護車?!毙±钛a充了細節(jié)。
夢安然眉心緊蹙,太陽穴直突突。
這才從蓉城回來沒幾天,陸逸又開始捅婁子了。
如今陸衡不在國內,替陸逸收拾爛攤子的人成了她,真叫人頭疼!
“報警了嗎?”她問。
“沒有?!毙±钫f:“梁茂似乎知曉陸二少的身份,險些被打死也堅稱不報警,選擇私了。”
“他家里有些什么人?”
“父母務農,他是家里獨苗,今年三十歲仍然無妻無子?!?/p>
夢安然嘆息一聲,梁茂這是怕父母被報復,所以才選擇不將事情鬧大。她吩咐道:“通知段竟遙吧,賠償事宜于情于理都不該由我出面。順便將梁茂父母的情況也告訴他,叮囑他受害者家屬那邊也得多照顧著些?!?/p>
“明白。”小李學會了聽從吩咐少發(fā)問,更是會察言觀色了,多說了句:“安總,陸二少打了人之后就開車走了,現在在‘皇冠’酒吧?!?/p>
“嗯?!眽舭踩恍睦锔袊@小李學聰明了,能猜中她的心思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這個月雙倍獎金?!?/p>
“謝謝老板!”
電話掛斷,秦沐遞過來一杯安神茶:“怎么滿面愁容的?陸逸又發(fā)病了?”
“沒發(fā)病,純發(fā)瘋。”夢安然疲倦地捏了捏眉心骨,若是陸逸發(fā)病,今天就會成為梁茂的忌日。
她三兩口將安神茶喝完,放下杯子起身:“我出去一趟,你早點休息吧,明早你還得回集團出席股東大會呢”
“你去哪兒?我送你過去?!鼻劂逯逼鹕?,膝蓋不小心撞到了茶桌上,疼得他一下沒站穩(wěn),倒回沙發(fā)上。
“你小心點!”夢安然立刻蹲下身,扯起他的褲腿檢查傷勢,“這都撞紅了,估計明天就淤青了。”
“沒事,小傷而已?!鼻劂迥笞舭踩坏男∈?,鳳眸中滿是被關心幸福感。又問:“這么晚了,你打算去找陸逸?”
“嗯,不能放任他在外面惹是生非了。這次他也是想替我出頭,我……”夢安然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說下去,其實她也怕秦沐會不開心。
“去吧?!鼻劂蹇炊税残∪坏南敕ǎ罅四笏氖?,凌厲的眉目間此刻浸滿溫柔,“這世上估計只有你能管得住他了。或許真的只有改變他的行事作風,你以后的生活才能少些麻煩?!?/p>
夢安然怔怔地看著秦沐,沒想到前不久還因為陸逸而跟她發(fā)生爭吵的人,現如今仍然決定尊重她的選擇。
哪怕,他心里始終有個疙瘩。
她抽回手,捧住秦沐的臉,湊上去在他唇上落下輕淺一吻,“你早點洗澡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嗯,路上注意安全?!鼻劂迦嗔巳嗨念^發(fā),“有事隨時聯系我?!?/p>
“好?!眽舭踩挥譁惿先ム芰艘豢?,旋即拿了車鑰匙就出門去了。
聽見防盜門關上的聲音,秦沐暗暗嘆息一聲,從抽屜里翻出藥膏涂在膝蓋的紅印處。
雖然不喜歡安小然跟陸逸接觸太多,但換個角度想想,安小然被許多人愛著,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
“皇冠”酒吧VIP包廂內,歡呼聲與音樂聲交雜雷動。
李墨搖晃著手里的香檳,“噗”地一聲木塞飛濺出去,酒液伴著泡沫像噴泉一樣滋了出來。
“哦吼!”眾人歡呼著跟隨音樂聲舞動,像是在慶賀打了一場勝仗。
酒液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包廂,夢安然推門進去的時候,猝不及防被李墨手里的香檳噴了一身。
夢安然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李墨看清來人頓時嚇得將香檳扔到一旁,扯著尷尬地笑容,訕訕開口:“安大小姐,您怎么來了?。俊?/p>
完蛋了完蛋了!把大小姐的衣服弄臟了,逸少不得刀了我!
眾人頓時停歇下來,怔怔地盯著門口那道曼妙的身姿,震耳欲聾的音樂一時間也顯得有些寂寥。
陸逸吊兒郎當地癱坐在沙發(fā)上,細長的手指勾下墨鏡,那雙瞳色奇特的眸子睨著夢安然,唇邊勾起玩味的弧度:“我的好妹妹來了啊,幾天不見,想我了?”
夢安然目光掃過包廂眾人,離陸逸最近的無非是林嘉怡和李墨。
這兩人她都有印象——每次跟陸逸一塊兒玩賽車都是這群人,她被陸逸綁在賽車終點線當靶子的那次,林嘉怡和李墨也在場。
兩人的家世在京圈里排不上號,勉強算是小富,在兄弟姐妹排行中都是老幺,不受重視,成天只知道吃喝玩樂。
在場其他人的家世更是寂寂無名,有些她見過面,叫什么名字就不清楚了。
總的而言,這群二世祖從身份上來說,本不配成為陸逸的朋友。
不過,陸家人有個統(tǒng)一的道德品質——厭蠢。
既然這群人能留在陸逸身邊那么多年,說明不管是察言觀色還是自身能力上,都能得到陸逸的認可。
起碼她在外人面前跟陸逸斗死斗活十幾年,每次見到他身邊這群二世祖,全都是禮貌地稱她一聲“大小姐”,從不會借陸逸的勢貶低她。
這就表示,他們看得出來她在陸逸心里是什么地位。
她只是沒想到,陸逸身邊這群“二世祖”比她想象中的更強,竟然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就能清除掉所有有關她的黑評。
“麗唐酒店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眽舭踩皇栈卮蛄康哪抗猓戎毟吒彶阶哌M去。李墨趕緊朝旁邊退了一下,為她讓出沙發(fā)中心的位置。
她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擺,側目看向陸逸:“已經通知段竟遙去善后,你好歹是做二哥的,別老給你弟弟惹麻煩?!?/p>
陸逸嗤笑一聲,勾住了夢安然的肩,將她拉進自己懷里。
“妹妹,你是在關心我,還是在關心段竟遙?”
陸逸的手臂像鐵鉗般箍住夢安然的肩,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著威士忌的揪起,侵略性地籠罩著她。
“當然是關心你。”夢安然面不改色地推開他,指尖抵在他胸口保持距離,“畢竟你惹的麻煩,最后都得我來收拾。”
包廂里的二世祖?zhèn)兤磷『粑?,眼觀鼻鼻觀心——敢這么對陸二少說話的,全京市也就這位了。
陸逸突然低笑出聲,摘掉墨鏡隨手一扔。那雙淡粉色瞳孔在霓虹燈下妖異得驚人:“收拾?”
他猛地掐住夢安然下巴,“你明明最擅長的是……把麻煩變成尸體。”
最后五個字是貼著她耳廓說的,溫熱氣息激起一片戰(zhàn)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