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彩排時被舞臺裝置刮的,”喬憶辰摸了摸后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夢羽書,“你們演員拍搭戲也經常這樣吧?”
夢羽書正在看手機,頭也不抬地應了聲:“上次吊威壓磨破的腰現在還有疤?!?/p>
秦煙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羽書哥要不要緊?我家有特別好的祛疤膏!”
“哪兒輪得到你獻寶啊?!绷τ迫蛔缘玫刈谏嘲l(fā)上,翹著二郎腿,“你忘了你嫂子是趙老的徒弟了?”
“哦!對哦!”秦煙像是突然想起來嫂子的身份,又笑嘻嘻地看向夢安然:“嫂子可真厲害,干一行行一行!看來羽書哥是不缺膏藥了。”
喬憶辰把簽名筆轉出筆尖的動作頓了頓,垂眸在專輯扉頁寫字,睫毛在燈光下拓出小片陰影:“煙煙是在A國讀書吧?我有看過你的微博賬號,你畫的服裝設計稿都特別漂亮?!?/p>
“真的?你有看過我的賬號???”秦煙眼睛亮晶晶地湊近喬憶辰,“太開心了,偶像居然夸我設計的衣服漂亮!憶辰哥,你下次演唱會我可以給你做一套衣服嗎?”
看著她眼里星星般的光暈,喬憶辰怔愣一瞬,耳朵不爭氣地紅了。他快速垂下頭,把簽好名的專輯遞過去:“會不會太占用你的時間了?”
“不會,能給偶像做演出服是我的榮幸!”秦煙笑得花枝亂顫,無比期待著喬憶辰穿著自己設計的服裝站在舞臺上,會是多么奪目。
這是多少粉絲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機會,怎么會麻煩呢?
再說了,她現在每天閑得很,除了給伊蒂斯那邊交設計稿之外就沒別的工作了。
羽書哥進組,親哥又天天忙著談戀愛,外公外婆又回了A國,爸媽繼續(xù)未完的環(huán)球旅行。
在這京市里,她沒什么可以聯(lián)系的朋友,待在家里給偶像做衣服多開心??!
“那先提前跟你說聲謝謝了,我很期待?!眴虘洺娇吹角責熯@幅乖巧的模樣,下意識很想揉揉她的頭。
手剛動了一下,驚覺不太合適,又硬生生克制下來。
休息室門突然被推開,經紀人徐知節(jié)抱著幾套衣服闖了進來:“辰,還有二十分鐘開場!”
人群開始忙碌,夢羽書拍了拍他的肩:“我們先入場了,等你驚艷亮相?!?/p>
喬憶辰彎起唇角,好兄弟之間對視一眼,他揚了揚眉梢自信道:“讓你欣賞一下我在舞臺上的魅力!”
朋友們被小助理帶進場內,在最前排的位置落座。
喧囂嘈雜之下,夢安然側身靠近左手邊的柯奈,問道:“你有看過演唱會嗎?”
“看過一次?!笨履瓮屏送蒲坨R,看著臺上背景屏上跳躍的霓虹光,“柯靈初中的時候,陪她看過一次演唱會。林一舟是她最崇拜的偶像,她一直想要合影簽名,直到最后也沒能實現?!?/p>
“才不是呢?!眽舭踩豁樦哪抗饪聪蚩諘绲奈枧_,唇邊抿著淡淡的笑意:“你才是她最崇拜的偶像,是她時常掛在嘴邊的人?!?/p>
柯奈側目看她,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里泛起一絲漣漪。他垂眸低笑,淡淡道:“難怪秦沐會沒安全感,你的魅力令人難以忽視?!?/p>
“嗯?”夢安然歪著頭狐疑地睨著他,“你該不會……”
“我們是醫(yī)患關系,”柯奈微笑看她,柔和得像是完全沒有脾氣,“也是朋友?!?/p>
夢安然眉梢一挑,收回打量的目光。
場內燈光驟然熄滅,幾萬人的尖叫聲在瞬間沸騰,熒光棒如星海般瘋狂晃動。
秦煙攥緊了手中的應援燈牌,心臟砰砰直跳。
下一秒,一束冷白追光“唰”地打在舞臺中央,喬憶辰的身影從升降臺緩緩升起。
他穿著黑色鉚釘外套,耳返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音樂前奏響起,全場歡呼震耳欲聾。
可就在喬憶辰開口唱第一句時,他的眉頭突然皺了一下。
夢羽書敏銳地注意到他的右手下意識按住了右耳的耳返,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住半秒。
耳返出問題了?
舞臺上的喬憶辰迅速調整狀態(tài),繼續(xù)演唱。但作為這首歌的編曲,夢安然還是聽出來了他的節(jié)奏慢了半拍。
“不對……”夢安然微微瞇起眼,手指在座位扶手上輕敲兩下:“主控臺的混音被人動了手腳。”
話音剛落,舞臺兩側的大屏幕突然“滋啦”一聲,原本播放的現場畫面驟然小時,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模糊的監(jiān)控錄像。
畫面里,喬憶辰站在某個辦公室,對面是異能唱片的副總周巖。
兩人似乎在爭執(zhí),喬憶辰猛地抓起一疊文件摔在對方臉上,周巖踉蹌后退,臉色鐵青。
全場嘩然!
“什么情況?!”
“辰辰打人了?!”
粉絲的驚呼聲此起彼伏,而屏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xù),甚至貼心地配上了字幕:【當紅歌手私下威脅公司高層?】
秦煙猛地站起身,臉色發(fā)白:“這不是真的!”
夢羽書攥緊了拳頭,很想知道是誰給喬憶辰設了這么大一個局,要在演唱會上當著幾萬粉絲的面爆黑料。
舞臺上的喬憶辰顯然也看到了大屏幕,他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音樂仍在繼續(xù),但他的耳返里全是雜音,根本聽不清伴奏。
就在全場騷動之時,喬憶辰突然一把扯下耳返,直接丟在了地上。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他大步走向舞臺邊緣的三角鋼琴——那是原本為嘉賓準備的備用樂器。
喬憶辰在琴凳坐下,修長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深吸一口氣。
“抱歉各位,”他對著麥克風說道,聲音鏗鏘有力不容置疑,“設備出了點小問題,下面這首歌,邀請大家跟我一起合唱?!?/p>
兩個特邀嘉賓也打破原計劃在此時現身,一人背著吉他,一人持著小提琴,出來救場。
歡呼尖叫聲瞬間轟然而起,后臺迅速將所有電子屏關閉,只留了舞臺的光。
見場子被控回來了,夢安然這才收回視線,沉著臉色撥通了一個號碼:“半小時內解決好現場設備問題。還有,查查周巖。”
她懷疑,這次的事故并非沖著喬憶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