呋這還是夢蓁第一次來銳銘集團,從踏入大門的那一刻起,她便好奇地四處觀望著。
大堂空曠干凈,瓷磚锃亮得能當鏡子照,寬敞的空間冰冷的色調(diào)卻顯出了幾分大氣高級。
前臺員工有三位,兩名男性一名女性,統(tǒng)一穿著黑色西服,最令人感慨的是兩位女員工的西服并非修身剪裁的制服,而是舒適略微寬松的職業(yè)套裝。
甚至可以穿平底鞋上班。
一路走到電梯間,來來往往的員工中,大部分女性職員都穿得休閑舒適,簡單化了淡妝提升氣色,踩著平底鞋健步如飛。
也有一些打扮得如花似玉,濃妝示人,撲鼻盡是香水味,短褲短裙配恨天高,自信張揚,但看得出來都是她們自己喜歡才這樣穿的。
這跟夢蓁想象中的職場完全不一樣,她以為白領都是需要大氣簡單的淡妝,同時又要穿得職業(yè)干練,高跟鞋這種東西更是要用來體現(xiàn)女性的職場魅力。
可是……這里每一個人都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電梯上行時,夢蓁便好奇問了:“安然,你們公司沒有著裝要求的嗎?”
“有啊,見客戶需要穿得正式,有良好的精神面貌?!眽舭踩换卮鸬煤芎唵?,公司里不論男女,服裝要求都只有這一句話。
前臺人員比較特殊,需要穿西服,什么版型的不重要,別是花里胡哨的就行了。
“可是……穿衣風格隨意的話,不會顯得公司作風很散漫嗎?”夢蓁不干商業(yè)上的事,不太了解,只是這一路進來會略微有這種感覺罷了。
夢安然聳聳肩,“我是開公司又不是辦學校,大學都不管學生穿衣打扮了,我何必要管?只要工作能力強,不影響項目談判,穿什么衣服畫什么妝是他們的自由。”
她也很看不慣那種跟客戶談生意要讓女性職員打扮得跟孔雀一樣陪飯局陪酒局的行為,上一年有個經(jīng)理干過這種事兒,他自己的項目讓手底下一個女生陪著一起去了,還要求穿得漂亮些。
投訴到她這里,第二天她就將那個經(jīng)理炒了。
需要職員犧牲姿色換回來的項目,合作方鐵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情愿不要這單生意。
夢蓁忽然有點崇拜自己的妹妹了,大概只有女性更能理解女性在職場上的苦楚,銳銘集團在盡全力維護女性職員的人身安全和自身權益。
電梯到達16樓,電梯門打開,映入夢蓁眼簾的是一個染了金色短發(fā)的男生。
對方身形消瘦,穿了件緊身背心配黑色皮褲,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桃粉色皮衣,露出白皙細嫩的香肩。
戴了金色流蘇耳環(huán),厚重的脂粉和濃重的香水味彰顯出一種女人味。
他眉眼彎起來時,假睫毛似乎在跳舞,“安總,早上好?。 ?/p>
“早?!眽舭踩晃⑿貞吭陔娞葑罾锩妗?/p>
夢蓁明顯傻眼了,就算穿衣自由,也不至于這么自由吧?
男生的視線挪到了夢蓁身上,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番,眼神意味深長,“這位美女是誰???安總,您新招的秘書?”
“我姐姐夢蓁。”
男生一秒揚起洋溢的笑,“蓁蓁姐,你好有品味?。〗裉爝@身可真好看,特別適合你!美死了~”
夢蓁扯了扯唇角,面對半男半女的人,她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了,“謝謝?!?/p>
夢安然看出了夢蓁的局促不安,簡單介紹道:“他是銳銘旗下天藝游戲的負責人柳嘉,男姐妹?!?/p>
柳嘉對著夢蓁彎起紅唇明媚一笑,嬌媚又自信,絲毫沒有半分因為性取向不同常人而感到羞愧,“蓁蓁姐喊我嘉嘉就好了!我還想跟你交流一下美妝呢,你這妝化得太精致了!”
夢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因為今天約了人才打扮的,平時工作原因很少收拾自己?!?/p>
“你本身底子就長得好啊,瞧瞧你五官每一處都長得那么完美?!绷魏敛涣邌葙澝赖脑捳Z,看向夢蓁的眼神時刻充滿欣賞,“哪個臭男人能跟你這樣的大美女約會,真是三世修來的福分??!”
聽到這話,夢安然不免好笑道:“約了蕭寒?!?/p>
柳嘉瞬間變了臉色,笑不出來了,“蕭寒?那個嘴毒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一百句話里找不出一句好聽的,火氣這么大也不怕早衰!”
夢安然輕笑,很想說:你火氣不也挺大的?
唯有夢蓁還在疑惑,“你跟蕭寒認識?。俊?/p>
“哼?!绷伟翄傻乩浜咭宦?,表情里寫滿了嫌棄,似乎并不想承認自己認識蕭寒,“不熟?!?/p>
夢安然勾了勾唇,“確實不熟,只不過是高中同班大學同寢罷了。”
柳嘉跟蕭寒高中不僅是同班同學,還是同一個藝術班的美術生,大學又去了同一所美院。
明明專業(yè)不同,一個學動畫設計,一個學室內(nèi)設計的,卻偏偏分到了同一個宿舍里,怎么不算是一種孽緣呢?
柳嘉傲嬌,蕭寒毒舌。
蕭寒嫌柳嘉矯揉造作,柳嘉嫌蕭寒暴躁嘴賤,兩人相識這些年沒少互懟互掐。
不過蕭寒成名早,身邊的朋友大部分互相之間不認識,柳嘉是夢安然計劃創(chuàng)立游戲公司的時候蕭寒介紹給她的。
明明互相嫌棄,但心底認可對方的能力,有什么好機會時也會想到對方,這兩人稱得上是最佳損友了。
“安總,我今天是來給您匯報新游進度的,能不能少提晦氣的人?”柳嘉佯裝不滿地抱怨一句。
雖是抱怨,但夢蓁看得出來兩人關系很要好,大概只有知心朋友才敢這樣互懟,雙方確信這份友情不會因只言片語而走散。
到了總裁辦這一層,夢安然讓柳嘉先去辦公室等她,她帶姐姐去休息室坐會兒。
“安然,柳嘉跟蕭寒之間關系很好嗎?平時會經(jīng)常吵架?”夢蓁并非懷疑柳嘉對蕭寒有非分之想,而是有關蕭寒的事情她都想了解。
夢安然思考了一下,而后輕淺一笑,“那不叫吵架,只是斗嘴而已。你猜柳嘉有著不被社會大眾認可的特殊性取向為什么還能活得如此自信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