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安然被眾人的目光整不會了,“怎么了?”
有什么問題嗎?不就是談了個對象?
又不是未成年,不能算早戀了吧?
蘇宛曼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看了眼身旁的丈夫。夢榮沉下臉,思忖片刻后道:“安然,你年紀還小,又準備高考了,心思還是應(yīng)該先放在學(xué)習(xí)上。”
夢羽書低頭吃飯,默默來了句:“她每次月考都是全市第一,如無意外會是京市今年的狀元?!?/p>
夢榮:“……那萬一沉迷戀愛,無心學(xué)習(xí),成績下降了怎么辦?”
夢安然眨了眨眼,“哦,他已經(jīng)畢業(yè)了,最近工作也挺忙的,不會耽誤我學(xué)習(xí)的時間。”
夢榮抿了抿唇,“爸是怕你識人不清,你長得漂亮,萬一對方只是貪圖你美貌,不用心對待你怎么辦?”
女兒生得跟天仙似的,圣華里全是紈绔子弟富二代,最擅長油嘴滑舌了,誰知道會不會把女兒騙到手,玩膩了又扔?
“我跟他青梅竹馬,認識十六年了?!眽舭踩徽f完,又想了想,“就是上次給小泓送手表的那個男生?!?/p>
夢澄泓一喜,“沐哥哥?二姐姐你跟沐哥哥在一起了?那他是不是我的二姐夫了?”
夢榮別他一眼,“別搗亂?!?/p>
夢澄泓撇撇嘴,“不是啊爸爸,沐哥哥人可好了,長得又高又帥,而且還特別厲害,都上電視了呢!”
“上電視?”夢榮疑惑蹙眉,這么說網(wǎng)絡(luò)上能搜到這人咯?
似是猜到他的想法,夢安然云淡風輕道:“他叫秦沐,云端集團新任董事長?!?/p>
?。?!
“云端集團?秦氏?”
見夢安然點點頭,夢榮抽象了,他以為女兒只是有點人脈,誰能想到竟然跟秦家的孩子是青梅竹馬??!
夢羽書也大驚失色,你可沒跟我提過對方是這種身份啊!
夢蓁驚訝過后回憶了一下,“秦沐?他父母好像在我們醫(yī)院頂樓的病房住著吧?我見過他幾次,確實長得高人也帥,挺有禮貌、有修養(yǎng)的,趙老也對他贊不絕口?!?/p>
夢安然喝了口葡萄汁,滿腦子疑惑,“你們到底在吃驚什么???我不就談了個戀愛嗎?”
身邊朋友早有婚約的比比皆是,在夢安然的認識里,戀愛是男女之間最基礎(chǔ)的親密關(guān)系,放在家人眼里那都是起不了風浪的小事情。
怎么夢榮反應(yīng)這么大?
看見小女兒平靜得像吃了塊排骨那么簡單,夢榮嘆了口氣,或許真的是成長環(huán)境不同讓她的思維站在了他們無法觸及的高度吧。
能讓她看上的男生,估計人品也不會差。
他管不了她的事,沒法兒插手,“挺好的,他對你好就行。日后如果受了委屈,記得告訴爸爸媽媽,哪怕對方是總統(tǒng),爸媽也得替你去討個公道?!?/p>
夢安然笑意溫軟,“謝謝爸。放心吧,他不會欺負我的?!?/p>
……
派人查清陸衡和陸逸這些年鬧出的荒唐事,摸清他們的真實脾性,段竟遙突然不敢跟兩個哥哥相認了。
陸衡傷人事件共有十起,雖沒給人發(fā)過死亡證,但起碼也是個殘疾證了。每一次不是斷人手腳,就是把人打得半死不活送進ICU常住。
上一年就有人因為在宴會上說了一句下流的話議論夢安然,陸衡敲碎玻璃杯把對方的嘴巴按在玻璃渣上,還折了對方一條胳膊。
陸逸砸場子的事件就更多了,婚宴上放新郎跟其他女人大和諧運動視頻、生日宴上送花圈、商業(yè)酒會上掀桌子、發(fā)布會上當著直播鏡頭的面調(diào)戲女主持……
荒唐行徑數(shù)不勝數(shù)。
這么些年,兄弟倆沒把陸家玩垮真是個奇跡。
難怪夢安然說陸家沒好人。
不相愛的父母,殘暴的大哥,乖張的二哥,組成一個冰冷的家。
讓段竟遙意外的是,他還沒考慮好要不要聯(lián)系陸衡,陸衡反倒主動聯(lián)系他了。
看著微信彈出來新的好友申請,對方備注了是陸衡,他糾結(jié)片刻,通過了。
那頭很快發(fā)來一條消息:【方便見面?】
【段竟遙】:我被人監(jiān)視著。
【陸衡】:幾個?
【段竟遙】:一個,他一直守在我家附近,只要我出門,他就會跟上來。
【陸衡】:陸逸會解決跟屁蟲,金玉餐廳見。
段竟遙有點懵,陸衡跟陸逸不是水火不容嗎?為什么陸衡能叫來陸逸幫他解決問題?
不容他多想,著急忙慌換了套衣服,收拾好形象,抄起車鑰匙出門去了。
果然,在他的車子上路之后,后面就多了一輛黑色轎車保持三十米左右的距離緊跟不舍。
當時姑姑說怕他自己來京市讀書會有危險,所以派個保鏢跟著,暗中保護他。
他太信任將自己拉扯長大的姑姑了,從夢安然口中得知真相后,他才明白這不是保護,而是監(jiān)視。
姑姑時刻留意他的動向,以防棋子不受控制,偏離軌道。
突然,后面一道遠光燈閃了幾下,他透過后視鏡看見了一輛紅色的敞篷超跑,沒看清開車的人,但這么炫酷的跑車,八成是陸逸了。
紅色超跑在道路上左塞右塞,到了黑色轎車旁,陸逸勾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鏡,露出那雙性感妖冶的眸子。
挑釁似的揚起薄唇,沖轎車里的人豎起中指,而后一腳油門欻地一下竄走了。
保鏢皺起眉頭,哪兒來的瘋子?
可是等他回過神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要跟的那輛車不見了!
……
段竟遙端坐在桌前,面帶乖巧的微笑,任由陸逸弓著身子湊在他面前左右打量。
“嗯……不像白郁金,也不像陸忠,但就是有點眼熟?!标懸荽蛄客炅耍逼鹕碜右性谧琅?,想不起來到底像誰。
陸衡抿了口熱茶,放下茶杯,淡淡道:“像舅舅?!?/p>
“對!”陸逸一拍掌,想起來了,“外甥多似舅,是親弟弟沒錯了?!?/p>
段竟遙微不可見地抽了抽唇角,沒由來地緊張。
誰能告訴他現(xiàn)在到底什么情況?
為什么突然跟陸衡陸逸見上面了,他們還知道他是親弟弟???
嘶……以這兩人的性子,該不會打算滅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