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接下來咋整?是不是要趁熱打鐵,將南境的墻頭草全部推平?”
寧亂迫不及待的問道,眼中的戰(zhàn)火熊熊燃燒。
陳息搖搖頭,將目光投向遠方:
“南境已是南中之物,交給庫蘭便好,我們有更重要的目標?!?/p>
寧亂撓撓頭,隨后試探的問道:
“自由城邦那幫雜碎?”
“不錯。”
陳息向他投去贊賞的目光。
“煽風點火,資助叛逆,此仇,豈能不報?”
寧亂一拍大腿,挺直了腰板:
“報!必須好好收拾這幫孫子!”
陳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回去休整兵馬,補充械備。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得令!”
寧亂吼了一聲,轉身就走,雷厲風行。
寧亂的想法很簡單,陳息指向的方向,就是他沖鋒的目標。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便是他力量的源泉。
明月如晝,巨大的篝火在大地上熊熊燃燒。
久違的慶功宴終于開始。
士兵們圍在篝火旁歡呼豪飲,喧囂聲浪震天。
空氣中彌漫著烤肉與美酒的香氣。
將領們也一個個卸去染血的甲胄,換上常服。
陳息目光掃過這些為他浴血奮戰(zhàn)的兄弟們。
“此戰(zhàn),諸位上下一心,用性命平定大患!”
陳息緩緩舉起手中的酒杯,聲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一杯,敬所有為國捐軀的英靈,敬我歲城不敗的軍魂!”
眾將士聽后紛紛舉起酒杯:
“敬殿下!敬歲城!”
寧亂也跟著舉杯,接過師從遞來的滿滿一大碗酒,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痛快!”
他感慨了一聲。
酒過三巡,寧亂端著一壇酒,晃晃悠悠走向陳息,隔著幾步說道:
“大哥我們什么時候收拾自由城邦那幫龜孫子了?俺的刀,可還沒飲夠血呢!”
陳息看著喝酒醉有些暈暈乎乎的寧亂,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微微傾身,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
“稍安勿躁。你的軍隊便是下一戰(zhàn)的先鋒。庫蘭已在謀劃,用不了多久,便有你用武之地?!?/p>
寧亂眼睛精光一閃,重重一拍酒壇:
“就等大哥你這句話!”
他舉起那壇酒,
“那俺就先預祝下一仗,照樣旗開得勝!”
“旗開得勝?!?/p>
陳息舉杯,與他隔空對飲。
慶功宴結束的第二天,陳息、寧亂、庫蘭三人圍坐。
“自由聯(lián)盟內(nèi)部并沒有想的那么團結?!?/p>
酷狼指向地圖上兩處地方,
“翡翠城與金港灣利益沖突。
鐵巖堡靠販賣軍火為生,他們的商人更渴望戰(zhàn)爭,而銀流城的商會則因為我們的制裁損失慘重。
萊昂納多在他們中雖然有些威望,但不足以壓制各方。”
寧亂聽著庫看噼里啪啦說這一大堆話,有些不耐煩的撓了撓頭:
“庫蘭,你就直說,先打哪個?怎么打最痛快?”
陳息看了寧亂一眼,沒有責怪他的急躁,反而解釋道。
“全面開戰(zhàn),即便能勝,也會損耗過大。我們要的,是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p>
隨后他伸出手指,指向沿海一處海峽:
“我的目標是這里德科海峽。
控制了這里,就等于扼住了聯(lián)盟的海上咽喉,也能讓我們的艦隊直抵其腹地?!?/p>
寧亂眼睛一亮:“海戰(zhàn)?”
“不用你下海?!?/p>
陳息淡淡道:
“你的任務,是從陸地,最快速度拿下緊挨著海峽的白巖鎮(zhèn)以及周邊要塞。為艦隊奪取前進基地?!?/p>
“記住一定要快,要在聯(lián)盟反應過來,調(diào)集重兵之前,一舉奠定勝局?!?/p>
寧亂聽后咧嘴一笑:
“攻堅!俺喜歡!老大你放心,保證把那什么白巖鎮(zhèn)給你砸個稀巴爛,把咱們的旗插上去!”
陳息搖搖頭:
“不是砸爛,是占領,我們未來要在那里建立海軍基地和貿(mào)易口?!?/p>
寧亂拍了拍胸脯:
明白!砸爛了再蓋新的嘛!俺知道輕重!”
陳息與庫蘭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但也知道這就是寧亂的風格。
他們信任寧亂能完成任務,至于過程,并不重要。
任務下達之后,寧亂率領著手下,向著白巖鎮(zhèn)前進。
一天的時間便抵達了白巖鎮(zhèn)前的一處裂谷隘口附近。
“拿下這里,前方就是白巖鎮(zhèn)了?!?/p>
副官恭敬的向寧亂說道。
進攻在一個黎明前的暗夜發(fā)起。
沒有試探,沒有佯攻。
寧亂看著王旗,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xiàn)在自由聯(lián)盟的守軍視野中。
一聲令下,他的手下們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
他們架起云梯,揮舞著戰(zhàn)刀向上攀爬。
寧亂更是一馬當先,憑借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直接徒手攀爬陡峭的巖壁!
他的身影在戰(zhàn)場上穿梭,走到哪里,哪里的守軍就倒下一片。
他就像一股毀滅性的風暴,硬生生在看似堅固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為了歲城!”
寧亂的咆哮聲響徹戰(zhàn)場,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僅僅一日一夜,隘口便在寧亂這種瘋狂的打法下,宣告易主。
守軍主將被寧亂陣斬,殘部潰散。
寧亂沒有停留,留下一小部分兵力清掃戰(zhàn)場,自己帶著其余人,馬不停蹄的奔向白巖鎮(zhèn)。
當陳息的主力大軍推進至隘口時,收到的戰(zhàn)報已經(jīng)是寧亂攻克白巖鎮(zhèn),正在肅清抵抗勢力了。
看著被寧亂部隊打得一片狼藉,但關鍵設施基本完好的隘口和城鎮(zhèn)。
陳息對著身邊的庫蘭開口:
“寧亂這小子雖然平時粗線條,但是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p>
庫蘭默默點頭。寧亂的狂放之下,確實有著對陳息命令的精準理解和執(zhí)行。
這種信任,是歲月和無數(shù)次并肩作戰(zhàn)淬煉出來的,遠比任何權術制衡更加牢固。
當一封染血緊急軍報,安靜的躺在巨大的黑曜石圓桌上時。
自由聯(lián)盟的高層們都沉默了。
萊昂納多坐在主位上,一身華服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保養(yǎng)的很好的手指,有桀紂的敲擊著桌面,但泛白的指節(jié)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不安。
他伸出手,優(yōu)雅的打開軍報,目光掃過直面心中大驚:
“歲城寧亂部攻克白巖鎮(zhèn),守軍大部被殲,守將殉職……糧倉被焚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