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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相親相愛一家人

巨少商他們都在看怪物一樣看著方許,似乎是想一下子看到方許腦殼里。

大家都想看看這個小家伙腦殼里到底是什么樣子,怎么和大家的不一樣呢。

什么鬼主意餿點子都有,關(guān)鍵還有用。

殊都的讀書人圍了有為宮請愿,當(dāng)時得到消息的人都覺得不好處置。

這個事,往小了說是請愿,若不受控制的發(fā)展,極可能變成逼宮。

只要事態(tài)發(fā)展到一定地步,接下來就是朝臣逼著陛下認錯收回此前決定。

搞不好,他們真敢逼迫陛下退位。

此前陛下說退位他們攔著,是因為他們要做樣子且沒準備好。

現(xiàn)在陛下鋒芒畢露,他們的態(tài)度當(dāng)然也會隨之轉(zhuǎn)變。

所以能把事情處理的這么好,不到一天就平息下來出乎了所有人預(yù)料。

當(dāng)然,除了方許出了個歪主意之外。

陛下也非常人。

他竟然在有為宮外的廣場上,和讀書人席地而坐侃侃而談。

不管讀書人提出什么問題,皇帝都能有條不紊的解答。

如此面對面的交流持續(xù)了足足兩個時辰,這讓整個殊都的讀書人對皇帝滿是欽佩。

皇帝博古通今,引經(jīng)據(jù)典,所言諸事,無不讓人信服。

他讓讀書人理解了自己為什么要追究先帝的罪責(zé),為什么要做白衣天子。

當(dāng)場推翻了先帝許諾之后,陛下起身說,朝廷取仕,當(dāng)在科舉。

不但廢掉了先帝的許諾,而且還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宣布,自此之后,以后朝廷取仕不再有推薦之路。

這讓讀書人們滿心歡喜,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讀書人都感慨,陛下是真的明君。

誰又能在當(dāng)時就深思,陛下這樣做何止是一舉兩得。

既將先帝的一些錯處推翻,又安撫了學(xué)生們,最重要的是,斷了舉薦入仕的門路。

如此一來,朝臣的權(quán)利相當(dāng)于被腰斬。

自大殊立國以來,一直都是科舉與舉薦并行。

朝臣舉薦的賢才,實際上比科舉入仕的人門路要寬不少。

時間久了,做官的人之間總是關(guān)系套著關(guān)系。

原本是一場危機,不但被皇帝輕易化解還解決了另外一件大事。

而那些得到安撫滿心歡喜的讀書人,早就忘了促成這一切的是那個小小銀巡。

他們忘了,輪獄司的同袍們卻不能忘。

尤其是巨少商他們,看方許的眼神,就如同家長看著自家孩子有了大出息一模一樣。

“解決了這么大的事,陛下肯定有嘉獎。”

蘭凌器眉開眼笑:“你可不能小氣了,要與大家分享,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相親相愛一家人!”

這相親相愛一家人自巨少商提出來后,不知道被嫌棄了多少次。

可實際上,巨野小隊的人早已接受。

方許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真的么?我們相親相愛一家人真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家什么都要分享嗎?”

巨少商:“那當(dāng)然!”

蘭凌器:“肯定的!”

重吾:“嗯!”

沐紅腰和小琳瑯則鄙視他們,分明是想占小方許便宜。

方許似乎也被感動了,直接一揖到底:“多謝哥哥們!”

蘭凌器:“你得了嘉獎,大家分享,怎么能謝我們呢,是我們謝謝你才對,快告訴我,陛下嘉獎你什么了?”

巨少商:“應(yīng)該是直接獎勵銀子?!?/p>

重吾:“肯定不少?!?/p>

方許:“那是真不少,咱們平分了?”

巨少商三人點頭如搗蒜:“嗯嗯嗯!”

蘭凌器有些著急:“別賣關(guān)子了,告訴我們到底獎勵多少?。俊?/p>

方許昂起下巴好像還挺得意:“罰俸三年!”

一群人都懵了。

隱隱約約的,好像哪里不對。

方許:“我算算多少錢哈,可是不少呢,哥哥們待我真好,還跟我平分,這樣算的話,紅腰姐和小琳瑯除外,我自己只需要掏四分之一就夠了?!?/p>

巨少商:“再見!”

蘭凌器:“再也不見!”

重吾:“?”

方許:“別走別走,還沒算清楚呢,你們一人給我多少啊?!?/p>

巨少商扭頭就跑:“快,重吾背上我,蘭凌器你背上重吾,咱們快跑?!?/p>

沐紅腰和小琳瑯對他們更鄙視了。

兩人走到近前,就那么看著方許,看了一會兒都把方許看的害臊了。

方許:“我開玩笑的,不會跟他們平分罰俸......”

話沒說完,沐紅腰將自己的繡云荷包放在方許手里:“先花著。”

小琳瑯把她那個可可愛愛的繡了一只貓兒的荷包也遞給方許:“我平時貪嘴花的多,你別嫌少,先拿著?!?/p>

方許一下子就急了:“不用不用,真不用,司座教我做奸商,我有錢的。”

沐紅腰哼了一聲:“那錢我勸你先別動,等等再說,宮里的錢,哪有那么好拿的?!?/p>

說完扭頭就走了。

小琳瑯:“就是就是,紅腰姐姐說的對。”

她也跟著走,走了幾步戀戀不舍的回頭,然后噠噠噠跑回來:“還是還給我吧?!?/p>

方許馬上就把荷包遞回去。

小琳瑯把荷包里的散碎銀子都取出來交給方許,她拿著小貓兒荷包:“這個我舍不得?!?/p>

方許還要推辭,沐紅腰冷冷一聲:“就當(dāng)我們買你絲襪的,別人的錢收得,我們的錢收不得?”

方許:“是我送給你們的,不能收錢。”

沐紅腰:“那就當(dāng)是我們把錢丟了,你撿了?!?/p>

說完拉著小琳瑯走。

小琳瑯:“紅腰姐姐,你的荷包不要了嗎?”

沐紅腰扭頭,不讓小琳瑯看到她臉色突然紅了一下:“不要了!被他那臟手碰過了,不想要了!”

小琳瑯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貓兒荷包:“他也碰過我的了,可我還是舍不得。”

而巨少商他們真的跑了,頭也不回。

往自己住處走的半路上,方許一眼就看到輪獄司絕世前臺小姐姐李晚晴迎面過來。

今日也特意穿著一條百褶短裙配上黑絲的冷媚前臺小姐姐,一路清風(fēng)擺柳似的走向他。

“晚晴姐?!?/p>

方許打招呼。

李晚晴遞給他一個小袋子:“今日發(fā)俸你怎么沒去領(lǐng)?”

方許撓了撓鬢角:“我.......沒有?!?/p>

李晚晴笑著把小袋子塞給他:“你有一群好兄弟,巨隊早就來交代過,從他們每個人的俸祿里分出來一份給你,這是你的?!?/p>

方許搖頭:“不能要不能要?!?/p>

李晚晴道:“那你自己還給他們咯,我是不管的?!?/p>

把袋子放在方許手里:“姐姐買衣服花錢多,就不分給你了,不過姐姐家里經(jīng)營一個小小酒肆,小雖小,酒肉飯菜齊全,隨時來家里吃飯啊?!?/p>

她走的時候,先扭腰再轉(zhuǎn)肩,嫵媚萬千。

走幾步又回頭:“你還欠著姐姐一頓飯,到姐姐家里來吃?!?/p>

......

回到房間,方許發(fā)愁。

沐紅腰和小琳瑯的銀子一定得還回去,巨隊他們的也不能要。

畢竟自己不是真沒錢,妍貴妃給的銀子還在呢。

又想起來沐紅腰提醒他,宮里給的銀子最好先別動。

一時之間,心虛萬千。

剛想到這些,外邊忽然有人來。

聽到敲門聲方許連忙起身,打開門一看竟是高臨。

這個一直都很驕傲的家伙,習(xí)慣了抬著下巴看人。

而顧念他們幾個銀巡也在遠處,看起來是不愿意靠近。

不管怎么看,那幾個家伙臉上都寫滿了對方許的嫌棄和不喜。

方許問:“高隊有事?”

高臨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奉司座命令前來通知你,你被禁足了?!?/p>

方許:“???”

高臨道:“陛下對你很不滿,你在朝堂上陰陽怪氣,又在有為宮外挑唆,陛下罰你在輪獄司禁足,沒有陛下旨意之前不得隨意出入?!?/p>

方許問:“那,禁足多久?”

高臨:“不是跟你說了嗎?沒有旨意就一直禁足!”

他遞給方許一個小盒子:“司座給你的,讓你好好讀書反?。 ?/p>

說完后轉(zhuǎn)身就走。

方許心說皇帝啊皇帝,你還真是會卸磨護驢。

皇帝什么心意他當(dāng)然能想到,這可不是懲罰。

被禁足在輪獄司的方許,誰還能跑到這里殺他?

這案子已經(jīng)收尾,陛下的意思也是想讓方許好好休息一下。

讓他在輪獄司里禁足,不過是避避風(fēng)頭。

就在方許轉(zhuǎn)身要回去的時候,高傲的高臨回頭喊了他一聲。

“方少酌!”

方許又回身:“怎么了?”

高臨依然那副下巴抬上天的樣子:“我家境很好你知道吧?!?/p>

方許:“知道?!?/p>

高臨:“我錢多的花不了,所以隨便灑,附近幾條街上的酒樓,咳咳,包括教坊司,我都存了銀子,你想吃想玩,提我的名字就行,當(dāng)然,你不想提也沒關(guān)系,我又不強求,愛用不用?!?/p>

方許:“倒不是愛用不用的事,我禁足呢。”

高臨:“隨便傳個話,提我的名字,哪家酒樓不把東西給你送過來?”

方許:“教坊司也送嗎?”

高臨白了他一眼,扭頭走了。

走幾步又回頭:“真要點教坊司的.......背著點人,應(yīng)該也不是不行?!?/p>

方許:“.......”

關(guān)好門,方許回到屋子里盤膝坐下。

打開李晚晴給他的那個小袋子,里邊竟然有四張銀票。

肯定有巨隊的,有蘭凌器的,還有重吾的,另一份是誰給他的?

不會是晚晴姐,若有她的,她肯定告訴方許了。

片刻后他就醒悟過來......

是司座給的。

把其他人的都收起來,以后找機會還回去。

司座那份留下,不花白不花.......

又打開司座給的那個木盒,里邊是一本書。

取出來看,封面上只有兩個字:破軍。

他想起來司座給他的那把黑金古刀上,也有破軍兩個字。

翻開一看,果然是與黑金古刀配合的刀法。

只看了一會兒,方許的眼睛就亮了。

忍不住喃喃自語一聲:“這刀法霸道啊。”

又看了一會兒,方許忽然發(fā)現(xiàn)這書寫刀法的字跡有些熟悉。

猛然想起什么,他拿起另外一本書翻開,第一頁: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和破軍刀法的字跡一模一樣。

這刀法,是司座剛剛才寫下的?

方許愣愣的坐在那兒好一會兒,抬起手抹了抹眼角。

然后嘿嘿傻笑。

“相親相愛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