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
剛剛走進議事堂的唐傲云,感覺廳中有些安靜,這讓他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尷尬,只能主動打招呼。
只是他這話說出來之后,清玄宗眾喝茶的喝茶,低頭的低頭,就是沒有一個人過來招呼他們的,場面很是詭異。
相對于剛才來的那些人,清玄宗諸人對這個唐門門主無疑有著更多的恨意。
唐傲云從一開始就刻意針對清玄宗,當初就在這議事堂內(nèi),他還差點恃強搶了原本屬于清玄子的主位,囂張霸道之極。
要不是清玄子也有幾分傲骨,又拿撂挑子不干作為威脅,這個唐傲云說不定就吃定清玄宗了。
之后在清玄宗[祠堂,唐傲云也是自告奮勇向秦陽出手,只可惜最后被打得很凄慘而已。
秦陽在進入清玄宗總部第一天,就跟唐無遮結(jié)仇,因此在他的心中,對整個蜀中唐門沒有任何好感,甚至很是厭惡。
他覺得以唐傲云的傲氣,吃了這么大的虧之后,肯定是不可能再過來的,沒想到對方終究還是帶著唐無遮來了。
可是唐傲云二人心頭苦啊,他們確實是囂張跋扈,可這一次的潛龍大會,卻是實實在在吃了好大的幾個虧。
先是唐無遮被秦陽給一揮手打成重傷,緊接著秦陽又在廣場之上擊殺了唐門天才唐青蓮。
后來更是連唐門門主唐傲云都鬧得灰頭土臉,這一樁樁一件件,對于唐門來說其實都是奇恥大辱。
可他們又不得不來,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唐門跟秦陽結(jié)的仇有多深,若是不說開的話,以后絕對會后患無窮。
唐門二人內(nèi)心深處是不想道這個歉的,可誰讓那個鎮(zhèn)夜司的掌夜使齊伯然太恐怖呢?
“秦小哥,今天我是專程帶著這個劣徒過來給你道歉的!”
見得沒有人理會自己,唐傲云畢竟是一門之主,他先是表明來意,然后便在唐無遮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
“來的時候說得好好的,事到臨頭,你啞巴了?”
唐傲云這個時候絲毫沒有給唐無遮這個第一天才面子,踢腳的時候還怒罵出聲,讓得唐無遮極盡委屈。
說實話唐傲云現(xiàn)在真是對唐無遮很不滿,你小子好端端的去招惹秦陽做什么,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得如此明顯。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秦陽跟唐無遮有仇,而且跟其他天才只是因為潛龍大會的競爭不同,這二位是真有深仇大恨的。
要不是這樣,秦陽也不會在第三輪的時候逼得唐青蓮不得不應(yīng)戰(zhàn),像對待諸葛煉一樣不就行了?
最終唐青蓮的下場,所有人都看到了,秦陽沒有半點的手下留情,將其一拳就轟殺,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實是唐無遮。
是唐無遮想要追求沐清歌,從而遷怒于秦陽這樣個“情敵”。
只是沒有人能想到秦陽這個在古武界名不見經(jīng)傳的年輕人,竟然恐怖到了如此程度。
秦陽自身的戰(zhàn)斗力碾壓所有古武界年輕一輩,身份背景更不是古武界任何一個宗門能比的,所以造就了現(xiàn)在這樣一個局面。
被唐傲云狠狠踢了一腳的唐無遮,無論他心中有多憋屈,這個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能求得秦陽的原諒,就算能躲過眼前這一劫,回到唐門恐怕也得脫層皮。
這并不是僅僅為他個人著想,更是為整個唐門考慮。
有著大夏鎮(zhèn)夜司這一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唐傲云也會寢食難安。
“秦陽,對不……”
“小兔崽子,秦陽也是你能叫的嗎?叫秦先生!”
就在唐無遮扭捏著上前,剛剛說出幾個字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上又吃了一腳,然后就是唐傲云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這個時候唐傲云真是怎么看唐無遮怎么不順眼,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都想當著秦陽的面收拾一下唐無遮,以消對方心頭之恨。
就是這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秦陽,連帶著整個唐門都受辱,如今死了唐青蓮,還得主動登門道歉。
這是以前的唐門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哪怕是三大超一流宗門之主,也不能讓他們做到這種程度,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威懾力。
“是,是,秦先生!”
唐無遮所有的心氣都被這兩腳直接踢散,見得他走到秦陽的面前,身子都彎成了九十度。
“對不起,秦先生,之前是我錯了,還請您原諒!”
低下身來的唐無遮眼眸中閃過一絲不甘的光芒,卻半點不敢表現(xiàn)出來,單是這份道歉的誠意,做得好像比前邊三位更足。
而且秦陽沒有開口之前,唐無遮也不敢起身,就這么彎著腰站在秦陽的面前,讓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秦陽的身上。
他們都知道秦陽對唐門恨之入骨,而今天唐傲云帶著唐無遮過來道歉,秦陽又會不會像之前那樣選擇揭過呢?
“錯哪兒了?”
秦陽一邊抿著茶,一邊瞇著眼睛,突然開口問道,讓得廳中驟然一靜。
他們沒想到秦陽竟然問出這個問題,現(xiàn)在就看唐無遮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才能打消秦陽心中的怒意了。
“秦小哥……”
“我在問他,唐門主請自重!”
就在唐傲云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秦陽的冷聲已是再次響起,讓得這個唐門門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卻只能選擇住口。
明明那秦陽就只是一個氣境大圓滿的年輕人,無論是修為還是戰(zhàn)斗力,都跟唐傲云差了極遠,偏偏他還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唐傲云都不敢確定那個鎮(zhèn)夜司的掌夜使還在不在清玄宗,所以他只能忍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整個唐門想一想。
“唐無遮,我在問你話呢,你到底錯哪兒了?”
秦陽將目光轉(zhuǎn)回唐無遮身上,再次的問話,讓得這個以前不可一世的唐門天才身形狠狠一震。
“我……我不該招惹秦先生您,不該豬油蒙了心,竟然敢跟秦先生您搶女人,我……”
唐無遮把從跟秦陽遇到開始的事情在腦海之中過了一遍之后,終于不敢沉默。
而當他口中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沐清歌的臉色已經(jīng)是漆黑一片。
“什么搶女人,你別胡說八道!”
沐清歌終究是個女孩,臉皮有些薄,總覺得這個唐無遮就算是在道歉也很討厭,因此她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就是,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大耳括子抽你!”
秦陽的臉色也有些不太自然,他隱晦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趙棠,臉色瞬間轉(zhuǎn)為陰沉,而且抬起手來作勢欲打。
就是這一個動作,嚇了唐無遮一大跳,甚至是下意識朝著后邊退了一步。
似乎生怕被秦陽一巴掌呼在臉上,變成一個腫豬頭。
“算了,看到你們兩個家伙就煩,快點給了東西走人吧!”
秦陽似乎并不想跟這兩個唐門之人過多廢話,聽得他冷聲出口,卻讓唐傲云和唐無遮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茫然。
“東西?什么東西?”
唐無遮口中喃喃出聲,然后轉(zhuǎn)過頭來看了唐門門主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跟自己的臉色如出一轍。
“怎么?難不成你們是空手來的?這就是你們道歉的誠意?”
秦陽雙眼一瞪,心想這唐門怎么也算是三大超一流宗門之下的第一大宗,怎么看起來比蠱派和湘西符家還要小家子氣呢?
如果對方真的這么沒有誠意,什么東西也不給就過來道歉的話,那秦陽可就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對方了。
直到秦陽這樣冷笑著反問出口之后,唐青蓮才恍然大悟,秦陽這家伙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敲竹杠?。?/p>
這讓唐青蓮極度憋屈,也讓唐傲云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陰霾。
但下一刻他們就看到秦陽有所動作。
只見這個年輕人把手伸進兜里,掏出一個精美的檀香盒子,放在了旁邊的桌面之上。
“不妨告訴你們,剛才武侯世家、嶺南蠱派和湘西符家都已經(jīng)來過了,他們的道歉誠意,可比你們唐門大得多了呢!”
秦陽右手食指輕點著那個檀香盒子的盒蓋,其口中說著話,卻是看向了身旁不遠處的趙棠。
趙棠會意,隨之從包里掏出了那個諸葛家的混沌陣盤。
雖然陣盤沒有開啟,卻有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透發(fā)而出。
與此同時,秦陽的身上也冒出了淡淡的特殊氣息,讓得感應(yīng)到這股氣息的唐門門主臉色微變。
“他竟然已經(jīng)突破到?jīng)_境了?!”
這就是唐傲云此刻的發(fā)現(xiàn),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瞬間打消了想要多說幾句廢話的念頭,甚至后背有些發(fā)毛。
一個沖境初期的秦陽,跟一個氣境大圓滿的秦陽,對唐傲云這種玄境強者來說,原本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可這個秦陽的天賦和戰(zhàn)斗力,唐傲云都看在眼里,那是在氣境大圓滿就能逆伐沖境初期孔正揚的逆天存在。
如今秦陽已經(jīng)突破到了沖境初期,或許他再來收拾同境同段的孔正揚,恐怕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如此天賦,如此修煉速度,必然也會是大夏鎮(zhèn)夜司的寶貝。
如果他們敢對秦陽做點什么的話,說不定都會有滅門之禍。
這樣似乎也能解釋堂堂鎮(zhèn)夜司的化境掌夜使,為什么會在秦陽一個電話之下,就連夜趕過來替秦陽撐腰,打得他們這些古武強者哭爹喊娘了。
現(xiàn)在秦陽和趙棠接連拿出諸葛家和蠱派的“誠意”,唐傲云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
那是讓他們唐門以這兩件寶物的珍貴程度為標準,你拿出來的道歉誠意,總不能比那兩個宗門家族差得太多吧。
唐門一向號稱三大超一流宗門之下的第一宗門,以前誰也不放在眼里,嶺南蠱派湘西符家這些,不過是次一等的宗門家族罷了。
但這個時候唐傲云又在心頭暗暗腹誹,罵羅蠱婆和諸葛瑤,為什么要拿這么好的東西出來,這不是提高了自己了賠償標準嗎?
“呵呵,既然是來道歉的,又怎么可能沒有準備呢?”
事到如今,就算是臨時被逼著上架,唐傲云也只能賠著一副笑臉。
他略有些顫抖的右手,還是在唐無遮閃爍的眼神之下,伸進了懷里。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當唐傲云將手從懷里拿出來的時候,已是多了一個圓筒形狀的東西。
唐傲云手中這個圓筒約莫只有成年人手腕到中指間的長短,可以一手而握,看起來頗為小巧,讓得清玄宗諸人都有所猜測。
蜀中唐門除了古武修為實力強橫之外,一向以兩大秘技著稱,那就是暗器和毒術(shù)。
尤其是兩者相結(jié)合之下,更是讓唐門暗器的威力獨步古武界,讓無數(shù)人談之色變,根本沒有人敢輕易招惹。
因為一旦中了唐門暗器,身體受傷倒在其次。
那淬在暗器之上的劇毒,往往會讓人生不如死,痛苦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解脫。
很多古武者其實并不怕死,可他們是真的怕唐門劇毒暗器啊。
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真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所以這個時候當眾人看到唐傲云取出這個小圓筒的時候,盡都能猜到那應(yīng)該是唐門的一種暗器。
而且從唐傲云這個門主手中拿出來的暗器,應(yīng)該不會是普通之物吧?
“門主,你……你這……”
就在清玄宗眾人若有所思的當口,最先有所反應(yīng),甚至開口說話的,赫然是唐門的那個天才唐無遮。
唐無遮的聲音有些不可思議,臉上也有一抹不敢置信,這又讓清玄宗諸人多了幾分猜測。
身為唐門第一天才,唐無遮肯定要比秦陽這些外人更加了解唐門暗器,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唐傲云拿出來的到底是什么。
可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門主竟然會將這么重要的東西拿出來送人,而且還是送給他的大仇人秦陽。
那可是他唐無遮想了無數(shù)年,唐傲云也一直沒有答應(yīng)要給他的珍貴暗器。
這一次前來參加潛龍大會,唐傲云倒是給了唐無遮一個機會,但前提是這個唐門天才能闖進潛龍大會的四強。
前三確實是有些奢望了,所以唐傲云給唐無遮定的目標是前四,也就是三大超一流宗門天才之下的第一人。
可沒想到這一屆的潛龍大會如此戲劇性。
唐無遮這個唐門第一天才,別說前四了,就連第二輪都沒有能進得去,不得不說大大出乎了唐傲云的預(yù)料。
反倒是曾經(jīng)的第二天才唐青蓮走得更遠,闖入了本屆潛龍大會的八強,但最終的結(jié)果也不用多說了。
唐無遮雖然沒有闖進第二輪,可是他對唐傲云答應(yīng)的獎勵還是一直很覬覦的,可現(xiàn)在他卻覺得這件寶物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秦小哥,聽說過蜀中唐門的三大暗器嗎?”
唐傲云半點也沒有去理會唐無遮的心情,而是手中握著那個圓筒,然后朝著秦陽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孔雀翎我已經(jīng)見過了,威力確實很大!”
秦陽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當初在清玄宗后山,那唐門天才唐青蓮祭出的那道綠色光芒,還有孔雀翎爆發(fā)之時的威力,選擇實話實說。
當時要不是秦陽有著防御禁器極烈鐘,就算他能保證自身安全,也不可能保證清玄宗其他三人全身而退。
甚至在極烈鐘防御反彈之下,孔雀翎的毒針四散飆射而出,射中了好幾個看熱鬧的天才,最終毒發(fā)而亡。
從這一點上來看,唐門最頂尖的暗器確實是非同小可,無論是激發(fā)威力還是劇毒威力,都讓人談之色變。
不過當時是唐青蓮自大介紹了孔雀翎的底細,秦陽才有所了解,但要說他對其他唐門暗器有多了解,那就太抬舉他了。
“孔雀翎雖強,但在我唐門暗器榜上,也只能排在第三罷了?!?/p>
唐傲云臉上有著一抹傲氣,聽得他說道:“我手中這件,乃是唐門暗器榜排名第二的暴雨梨花針,威力比孔雀翎還大了一倍不止?!?/p>
“而且這件暴雨梨花針已經(jīng)達到了初入玄級的層次,是花費了唐某無數(shù)時間和精力,也花費了無數(shù)珍貴的材料才鑄煉組合而成!”
唐傲云繼續(xù)說道:“與敵對戰(zhàn)的時候,只要將之啟動機括扔出去,方圓百米范圍之內(nèi)玄境以下的敵人,都將無一幸免!”
“而且……這暴雨梨花針的每一枚鋼針之上,都淬有我唐門秘制的劇毒,就算中之能活下來,也必然死在劇毒肆虐之下!”
當唐傲云說完這暴雨梨花針的威力之后,整個清玄宗議事堂突然變得有些安靜,緊接著就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嘶……”
顧慎的聲音尤其之大,他目光有些火熱地看著唐傲云手中的那個圓筒,恨不得第一時間就去幫秦陽搶到手上。
如果說武侯世家諸葛瑤拿出的混沌陣盤算是困人的防御寶物的話,那這個時候唐門門主拿出來的暴雨梨花針,就擁有極其恐怖的攻擊力了。
而且如果唐傲云所言不假的話,那以后秦陽遇到玄境以下的古武強者,恐怕都能橫著走了。
甚至聽唐傲云的口氣,這玄級的暴雨梨花針,甚至可能對初入玄境的強者,都有一定的威脅,并不是只針對玄境以下。
要知道唐傲云可是玄境后期的強者,這暴雨梨花針又是唐門暗器榜排名第二的厲害暗器,如此之大的威名,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才第二?。俊?/p>
然而就在清玄宗眾人包括趙棠都被暴雨梨花針威力驚到的時候,從秦陽的口中,卻是發(fā)出這樣一道遺憾的聲音,讓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因為聽秦陽的口氣,似乎這唐門暗器榜排名第二的恐怖暗器暴雨梨花針,他還有些看不上眼一般。
事實上秦陽對唐門暗器榜并沒有太多了解,所以這個時候他聽到“第二”的排名時,忍不住對那排名第一的暗器極度好奇起來。
“秦陽,你……”
一愣之后的唐無遮,差一點又壓不住自己的脾氣,忍不住就要對秦陽說點什么。
但他剛剛說出三個字,便感應(yīng)到一道凌厲的目光投射而來。
“閉嘴!”
唐傲云雖然心中也很不滿秦陽的態(tài)度,可他城府卻是比唐無遮深得多,直接沉喝一聲,阻止了唐無遮的失態(tài)。
“嘖嘖看來唐門主的道歉誠意也并不怎么樣嘛,那唐門排名第一的暗器,是舍不得拿出來嗎?”
秦陽半點也沒有去管唐無遮的心情,而是就這么似笑非笑地盯著唐傲骨云,這反問之中,蘊含著一抹嘲諷。
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秦陽自然是要將利益最大化了,他想要的也確實是唐門排名第一的暗器。
反正從此之后,跟唐門恐怕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這唐門的家伙既然得罪了自己,那這羊毛自然是要一次性薅到底了。
“不是舍不得……”
唐傲云心中憤怒,他有些欲言又止。
而他口雖然說著不是舍不得,但所有人都覺得他就是舍不得,要不然也不會如此猶豫。
“唉,算了,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p>
沉吟片刻之后的唐傲云,先是嘆了口氣,然后才說道:“實不相瞞,鑄造組裝唐門第一暗器佛怒唐蓮的技藝,早已經(jīng)失傳了!”
“這些年我遍尋唐門古籍,精心研究了一些古暗器的技藝,卻始終不能重新組合出一件完美的佛怒唐蓮!”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唐傲云臉上的遺憾不由更加濃郁了幾分。
這些話他原本是不會跟外人說的,可當他現(xiàn)在說出來之后,卻覺得一直壓在自己心口的那塊大石頭,都好像松開了許多。
這確實也是蜀中唐門最大的一個遺憾。
身為暗器宗門,卻連暗器榜上排名第一的暗器都已失傳,這要是傳出去,可是很丟臉的。
甚至唐門的修煉之法,似乎也跟暗器一道掛鉤。
唐傲云不止一次想過,要是自己能重新組合出佛怒唐蓮,是不是也能一舉突破到玄境大圓滿呢?
可誠如唐傲云所言,這些年來他遍尋古武界,甚至是尋遍了整個大夏,卻始終組裝不出一件完美的佛怒唐蓮,這是他最大的遺憾。
“所以,秦小哥,不是我舍不得唐門排名第一的暗器,而是我根本沒有,所以也不可能拿得出來!”
解釋了一番之后,未免讓秦陽生出誤會,唐傲云只能遺憾告知這個事實,也讓秦陽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遺憾。
看這唐傲云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這樣說來的話,由于傳承斷代,古武界很多宗門都被影響,這個唐門也不例外。
“也罷,那我就相信唐門主一回!”
到了這個時候,秦陽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總不能逼著對方拿沒有的東西出來吧,那未免太過強人所難。
“給我吧!”
秦陽沒有拖泥帶水,話音落下之后便是朝著唐傲云伸出了手。
后者不敢怠慢,連忙走上幾步,將暴雨梨花針遞到了秦陽的手中。
只不過秦陽精神念力感應(yīng)得很清楚,這個唐門門主的眼眸深處,在這一刻閃過了一抹不為人知的心痛。
這讓秦陽心情變得相當不錯,臉上更是浮現(xiàn)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從唐傲云的反應(yīng)之上,秦陽清楚地知道這件暴雨花針對于這個唐門門主來說,也并不是說送就能送的隨便之物。
或許剛才唐傲云說得沒錯,這確實是他花費了無數(shù)精力和時間,還有無數(shù)珍貴材料才煉制組裝而成的唐門暗器。
在唐門第一暗器佛怒唐蓮失傳的情況下,暴雨梨花針雖說名義上是第二,實際上已經(jīng)算是唐門如今的第一暗器了。
相對于武侯世家所給的陣盤,還有嶺南蠱派給的子母蠱蟲,此刻唐傲云給的這件暴雨梨花針,無疑更讓秦陽滿意。
雖說這很可能也是一次性的暗器,卻是對玄境以下所有的強者都有致命危險,等于說是又讓秦陽多了一條保命之法。
對于讓唐門拿出暴雨梨花針的組裝圖紙,秦陽沒有過這樣的奢望。
因為這已經(jīng)涉及到了唐門的底線,想必唐傲云肯定是不會答應(yīng)的。
不過秦陽也沒有太多在意,他甚至有一種想法,那就是靠著自己強大的精神念力,或許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將這件暗器分解,研究出真正的精髓。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他也不可能在施展暴雨梨花針之前,就將這件珍貴的間器拆解,萬一組裝不回去,那不是欲哭無淚嗎?
他只會用精神念力,探查暴雨梨花針所有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并將之牢牢記在心里。
真到了那個不得不施展暴雨梨花針的時候,再來看看精神念力記著的那些東西,到底能不能完美復(fù)原?
“好,你們唐門的道歉,我接受了!”
秦陽手中拿著沉甸甸的暴雨梨花針把玩了一番之后,便是抬起頭來說道:“只要你們以后不再針對我和清玄宗,之前發(fā)生的事,一筆勾消!”
聽得秦陽這幾句話,唐傲云總算是大大松了口氣。
旁邊的唐無遮心中固然憋屈,但他也覺得壓在自己心口的大石被人搬走了,神色復(fù)雜地多看了秦陽一眼。
只是這個時候的秦陽哪還有心思來理會這個唐門天才。
他精神念力襲出,感應(yīng)著暴雨梨花針內(nèi)部的每一處結(jié)構(gòu),越感應(yīng)越覺得這唐門第二暗器果然名不虛傳。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見得秦陽不再說話,唐傲云也不奢望清玄宗會請自己吃飯,因此話落之后,便是帶著唐無遮離開了清玄宗議事堂。
一時之間,堂中沒有人說話,顯然他們都知道秦陽正在研究唐門的暗器暴雨梨花針。
如果這是別人拿著暴雨梨花針這樣細看,沒有人覺得他能研究出什么東西來。
要知道這可是唐門排名第二的暗器,甚至在佛怒唐蓮不再出世的情況下,更是唐門如今最厲害的暗器了。
你一個年輕人拿在手上研究一番就能研究出什么東西來的話,那未免把唐門這千年來的傳承之秘看得太過簡單了。
就連墨家那些機關(guān)師,也不敢輕易拆卸唐門暗器。
據(jù)說唐門的厲害暗器都是有防拆機關(guān)的,哪怕你拆了之后再一模一樣組裝回去,也根本不可能再得到一件完整的唐門暗器。
不過廳中眾人已經(jīng)見識過秦陽那些逆天的本事了,這別人不行,秦陽未必也不行,說不定就能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呼……”
良久之后,秦陽吐出一口長氣,臉上也在此刻浮現(xiàn)出一抹驚嘆之色,將那個暴雨梨花無的圓筒輕輕放在了旁邊的桌面之上。
“這唐門排名第二的暗器,果然是名不虛傳!”
秦陽贊嘆了一聲,卻沒有說過多的細節(jié),顯然他并不想跟清玄宗這幾位討論這暴雨梨花針的底細。
在秦陽的感應(yīng)之下,這件唐門暗器榜排名第二的暗器精巧之極。
很多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都讓他嘆為觀止,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而且他之前的猜測也沒錯,唐門頂尖暗器確實都有防拆機關(guān),而且設(shè)計得很是巧妙。
如果有人想要拆卸這件唐門暗器的話,只需要進行到某一步,這件暴雨梨花針就會徹底瓦解報廢,再也不可能還原。
也就是說除了秦陽這種擁有強大精神念力的精神念師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學(xué)得到唐門的暗器之術(shù)。
但秦陽不同,他是早就已經(jīng)感應(yīng)清楚了這件暗器所有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
哪個地方有陷阱貓膩,他都是知甚深,拆解起來必然事半功倍。
不過現(xiàn)在秦陽也不會輕易拆卸,他打定主意,等空下來之后,再來仔細研究一番,這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真是沒有想到,連唐門門主這種傲氣十足的家伙,竟然也會登門賠罪?”
吳成景臉上有著一抹極度的感慨,同時看向秦陽的目光,充斥著十分的欣賞,顯然他清楚地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玄宗其他幾人也是深以為然以點了點頭。
相比起秦陽,身在古武界的他們,無疑要更加了解那個唐門門主的性格。
這要不是被打服了打怕了,以唐傲云的傲氣,絕對不會如此低聲下氣主動過來道歉,更不會送出如此珍貴的暴雨梨花針。
從這一點上來看,古武界確實是一個武力為尊的世界。
這種事要是拿到外間的世俗世界,哪怕你背景再強大,恐怕也得好好掰扯掰扯,對方也絕對不會輕易妥協(xié)。
極度復(fù)雜的事情,只需要齊伯然這一尊達到化境的強者出手,就能迎刃而解。
這也讓秦陽再一次堅定了要成為真正強者的信念。
這靠別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秦陽一直很懂,只是他之前沒有辦法,這才只能讓齊伯然出手。
但他也知道,齊伯然不是每一次都能像這次一樣及時趕到,甚至這一次也并非沒有風險。
若是那文宗宗主孔文仲不管什么道家吉時,鐵了心要在潛龍大會結(jié)束的那一天發(fā)難,就算是秦陽也絕對無法力挽狂瀾。
一切的陰差陽錯,讓主動權(quán)掌控在了秦陽的手中。
“嘿嘿,連唐門門主都來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文宗宗主或是天道府府主了?”
顧慎突然之間生出一抹期待。
不過也難怪他會這么想,畢竟唐門一直號稱古武界三大超一流宗門之下的第一宗門嘛。
要說這一次得罪秦陽最狠的人,絕對非那個文宗宗主孔文仲莫屬。
當時在清玄宗廣場之上,孔文仲懷疑秦陽是變異者,自恃玄境大圓滿的實力,壓得秦陽趴在地上都差點喘不過氣來。
顧慎他們清楚地知道秦陽表面看起來溫和,實則骨子里的傲并不在孔正揚須風之下,那一次也一定會被他視為生平奇恥大辱。
當時在清玄宗祠堂門口,齊伯然固然是已經(jīng)替秦陽教訓(xùn)過孔文仲一次,可他們都知道秦陽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如果文宗宗主真的主動過來賠禮道歉,秦陽也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拿回屬于自己的臉面。
“孔文仲那家伙估計是不會來的,天道府多半也不會來!”
秦陽卻是對某些事分析得很透徹,聽得他說出來的這句話,顧慎他們的臉上,都不由浮現(xiàn)出一抹遺憾。
秦陽現(xiàn)在對孔文仲還是相當忌憚的,更知道相對于其他的宗門家族之主,那家伙才是古武界心智最高,也是實力最強的一位。
而且文宗跟秦陽早已經(jīng)撕破臉皮,無論是年輕一代的孔正揚,還是老一輩的孔文仲,雙方似乎都沒有調(diào)和的余地。
想必那個文宗宗主也清楚地知道,無論他帶著多少誠意過來賠禮道歉,最終都很可能做無用功,不會得到秦陽的原諒。
文宗跟唐門蠱派這些宗門不一樣,那是真正用自身實力,把秦陽踩在腳下的奇恥大辱,秦陽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當日之辱。
既然如此,那孔文仲又不是傻子,明知道秦陽不會原諒自己,又何必主動過來自取欺辱呢?
“嘿,這兩個宗門沒人來,倒是又有幾個送財童子到了?!?/p>
秦陽突然眉毛一揚,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這句話,旁邊諸人都是收起了惆悵,再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心頭更是生出一抹期待。
現(xiàn)在他們也不去問來的人到底是誰了,而在這個時候主動前來清玄宗的其他宗門之主,多半都是帶著門人弟子過來賠罪的。
這一次潛龍大會之上,得罪過秦陽的人不在少數(shù)。
在沒有看到對方之前,他們也不敢肯定到底是哪一宗門哪一族的人。
約莫一兩分鐘之后,議事堂的大門外終于出現(xiàn)了三道身影,讓得清玄宗幾位都是吐出一口長氣。
“是馭獸堂的人!”
對于走進大門那兩男一女的配置,清玄宗諸人都沒有太過陌生,那又是一個老牌的一流宗門。
來者三人之中,為首的乃是馭獸堂的堂主司天剛。
他穿著一件獸皮衣袍,頭發(fā)披散在兩邊,看起來威武豪氣,身上也在散發(fā)著一種特殊的氣勢。
不過跟之前的唐傲云一樣,司天剛被齊伯然轟出的嚴重內(nèi)傷,并不是幾天時間就能好全的,因此他體內(nèi)的氣息,有些隱晦的紊亂。
跟在司天剛身后的,自然就是馭獸堂年輕一輩的兩大天才,有著馭獸堂雙璧之稱的司辰和劉寅了。
其中司辰乃是堂主司天剛的獨生愛女,從小疼愛之極,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以說是有求必應(yīng)。
劉寅則是司天剛最得意的弟子,也是被他視作未來女婿的后輩。
此人在穿著打扮之上,跟司天剛都有六七分的相似。
只不過這二人的城府明顯比司天剛差了不少,當他們走進廳內(nèi)看到那個坐在椅中的年輕人時,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尤其是司辰看向秦陽的目光,還充斥著一抹幽怨。
畢竟她最喜愛的那頭飛禽獸寵青絲,死在了秦陽控制的手術(shù)刀之下。
那可是司辰從小喂養(yǎng),甚至可以說是陪伴她十年之久的伙伴。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恨不得將秦陽碎尸萬段,給自己的伙伴報仇。
只可惜司辰雖然心恨秦陽,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今天父親帶著自己和師哥過來,絕對不是來找秦陽報仇的。
相反在司天剛反復(fù)的勸說之下,他們都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在今天跟著這個馭獸堂的堂主,來找那個最討厭的人賠禮道歉。
值得一提的是,司天剛和司辰父女二人都是空手。
劉寅的手上則是提了一個用黑布遮起來的物事,四四方方,也不知道是箱子還是籠子?
一時之間,清玄宗議事堂顯得有些安靜。
秦陽端起茶水喝了口,自然不會主動打招呼。
而清玄宗正副宗主倒是看向了那個馭獸堂堂主,卻沒有率先開口。
其他幾個清玄宗小輩,則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馭獸堂三人,腦海之中響起剛才秦陽說過的某句話,再次生出一抹期待。
“善財童子,多多益善!”
這就是顧慎谷清他們心中此刻的想法。
因為每一次有宗門家族之主帶人前來,秦陽都能收獲一件好東西。
這樣主動送禮的人,當然是越多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