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目標數(shù)量就不夠,現(xiàn)在又送一個半吊子過去的話,齋主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孔稷的聲音有些低沉,讓得老爺和夫人剛才的興奮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同樣是一抹擔憂。
剛才洪貴固然是大出風頭,擊敗了半步筑境的楊洪,但誠如孔稷所言,他用了很多上不得臺面的取巧之法。
而洪貴真正展現(xiàn)出來的東西,卻不是那么讓孔稷感到滿意。
有些事情可不是靠取巧的手段就能成功的,必須要有實打?qū)嵉膶嵙?,否則最終的結(jié)果只會是功虧一簣。
“可是……暗香城內(nèi)并沒有合適的人選,如今上邊鬧的動靜太大,已經(jīng)引起了鎮(zhèn)夜司的關(guān)注,咱們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再有大的行動了!”
直到半晌之后,夫人的聲音才終于響起。
她先是將具體情況說了一下,然后又強調(diào)了鎮(zhèn)夜司的強大。
有些東西,終歸不是他們這些躲在地底下的老鼠能決定得了的。
“洪貴,已經(jīng)是目前為止,最為合適的人選了?!?/p>
老爺緩緩點頭,他的意思是沒有其他更完美的人選的話,那就只能矮子里拔高子,否則可能連兩個試驗品都湊不齊。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p>
孔稷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聽得他說道:“還好有一個近乎完美的試驗品,希望新型變異藥劑的成功,就著落在那位的身上吧。”
“阿璃,你這幾天密切關(guān)注一下那個洪貴,在計劃實施之前,別讓他看出太多的破綻。”
孔稷的目光轉(zhuǎn)到夫人的身上,相比起非人齋內(nèi)的其他低層,他對這位的稱呼就隨意多了,更是多了幾分親切。
“放心吧!”
阿璃站起身來,沒有再多說什么,便是搖曳著身姿離開了這個房間,看得后邊的孔稷眼眸之中有一抹火熱。
“魏兄啊,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阿璃的身材,真是越來越好了?!?/p>
孔稷轉(zhuǎn)過頭來,開了個男人之間的玩笑,讓得老爺微微一笑,眼眸深處,同樣有一抹毫不掩飾的火熱。
在其他人眼中,他們是老爺和夫人的關(guān)系,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面對阿璃如此一個尤物,自己根本就沒有染指的機會。
由此也可以看出,夫人阿璃的身后,一定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背景。
要不然這兩個垂涎她美色的非人齋護法,怎么可能壓得住心中的欲火呢?
…………
暗香城的夜晚,注定是混亂不堪。
而整個暗香城唯一絕對安全的地方,恐怕就只有城主府了,誰也沒有那個膽子敢來城主府胡作非為。
秦陽晚上休息的地方,也是城主府內(nèi)的一個房間,這讓他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要知道剛才把他領(lǐng)過來的那個護衛(wèi),包括之前把楊洪抬出去的那兩個護衛(wèi),也全都是初象者。
一路走來,秦陽能感應(yīng)到這城主府中似乎沒有普通人,至少也是初象境的變異者。
可他們好像也沒有專屬的房間,各司其職,地位看起來頗有些低下。
然而秦陽卻是被護衛(wèi)領(lǐng)著住進了一個寬敞的獨立房間。
與其說這是一個房間,倒不如說這是一個套房,面積比古堡酒店那個房間還要大得多。
這樣的待遇,讓秦陽百思不得其解,也讓他隱隱間有了一些隱晦的猜測。
至少秦陽可以肯定的是,像自己這樣剛剛成為初象境沒幾天的變異者,在這非人齋的老巢總部,地位肯定是不會太高的。
可是這些人又為何對自己另眼相看呢?
不僅是由夫人親自帶回來,還第一時間就得到了地護法兼城主孔稷的接見,更安排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武。
這所有的一切,都讓秦陽生出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自己被帶進這地底的非人齋總部,恐怕對方還有一重不可告人的秘密。
“還有那個柳月微,到底被關(guān)在哪里?又到底有沒有被送進這地底的非人齋總部?”
秦陽的腦海之中出現(xiàn)一個臉上有傷疤的小女孩,那正是兩座孤兒院失蹤孩子之中,唯一沒有被救出的孩子,也是岳睿的好朋友。
秦陽冒這么大的風險臥底潛入非人齋老巢,其中一重目的,就是為了救出柳月微,以完成對岳睿的承諾。
因此在找到柳月微救出對方之前,秦陽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柳月微……柳月微……”
當秦陽口中喃喃了幾遍這個名字之后,他腦海之中忽然靈光一閃,沉喝道:“難道?”
當此一刻,秦陽忽然記起了在進入這地下城的時候,自己問過夫人的一個問題。
那就是明明這暗香城人口眾多,也有很多未成年的孩子,為什么還要冒那么大的風險,去劫持北山和東和兩所孤兒院的一百多個孩子?
至少秦陽可以肯定的是,在這人口數(shù)十萬的地下暗香城中,孩子們的數(shù)量絕對不可能只有一百多個。
這已經(jīng)足夠非人齋進行細胞變異試驗了吧?
“難道非人齋這次行動的真正目標,其實只有一個柳月微?”
這是秦陽下意識冒出來的一個念頭,因為自案發(fā)之日起,他就從來沒有得到過柳月微的半點線索。
東和孤兒院一共失蹤六十八個孩子,經(jīng)過鎮(zhèn)夜司小隊和警方的不斷努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救出了六十七個。
可無論是秦陽在各個車站碼頭的解救,還是鎮(zhèn)夜司楚江小隊和警務(wù)人員們的聯(lián)合設(shè)防,一直都沒有找到柳月微。
后來秦陽到明德村臥底,在那里的七個孩子之中,也同樣沒有柳月微的蹤跡。
就好像柳月微是兩所孤兒院失蹤的一百多個孩子之中,最為特殊的一個一樣。
原本秦陽覺得這可能只是一個巧合,剛好那些帶著柳月微的人販子,就躲過了鎮(zhèn)夜司和警方所有人的排查。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事情恐怕沒有想像中的那么簡單。
尤其是當時秦陽問出那個問題后,夫人極為古怪的笑容和若有所指的回答,都昭示著其中另有隱情。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非人齋這一次的行動都是一敗涂地,可偏偏夫人卻說這次計劃已經(jīng)成功了。
將一切的可能性都排除之后,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那就是非人齋這一次鬧出這么大動靜,還損失這么多變異者的計劃,最終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那個叫柳月微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