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怎么跟一塊鐵一樣?
高三樓外面。
中午放學(xué)前已經(jīng)停雨了,倒也不用撐傘。
操場滿地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石板路上硬幣大小的孔洞里灌滿了水。
寒風(fēng)吹拂,帶起細小漣漪。
王雨禾走在右邊,每一腳都認認真真踩在水坑邊緣。
江年走在中間,和左邊的陳蕓蕓并排走著。云銷雨霽,一邊說話一邊往食堂走。
小賣部就開在食堂外,和西大門緊緊挨在一起。
“不出去吃嗎?”陳蕓蕓問道。
“快關(guān)門了,懶得出去了?!苯昶沉怂谎?,“要是你們也沒吃,那就一起出去?!?
這句話對陳蕓蕓極為受用,眼睛笑成彎彎一條縫。
“真的假的?”
“假的,我壓根不關(guān)心王雨禾吃了沒。”
聞言,陳蕓蕓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嗔怪道。
“你別這樣說”
中午食堂并不會真的關(guān)門,只是會把打菜窗口那的菜收起來,關(guān)閉窗口順便關(guān)燈。
昏暗的食堂里。
張小凡打包了一堆吃的,全扔在一張食堂靠窗的桌子上,和兩個小跟班大快朵頤。
桌上豎著幾罐啤酒飲料,皆在三塊錢以上。
張小凡手邊更是豎著兩瓶RIO,對于桌上的大盆小龍蝦和燉肉興致缺缺,只喝點雞湯。
狗頭軍師曾運德大口吃著燉肉,大個子曹陽亦是抓著小龍蝦嗦個不停,味蕾大為滿足。
“小凡哥,你怎么不吃?。俊?
“你們吃,我沒心情?!睆埿》舶咽掷锏目曜右蝗樱皟纱瘟?,我的車又被弄壞了。”
“上次是鑰匙眼,這次是前后車胎被扎了?!?
聞言,曹陽握了握拳頭,義憤填膺道。
“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干的,要是讓我知道。必定狠狠干他,給蛋都打碎?!?
他的賣力,得到了張小凡的肯定。
“好!”
狗頭軍師曾運德在這個時候出聲了,“也不知道誰干的,找商家調(diào)監(jiān)控也不配合?!?
“小凡哥,你想想最近有沒有和誰結(jié)仇?”
張小凡思索一陣,“那可多了?!?
曾運德:“.”
饒是如此,狗頭軍師曾運德也沒有勸。畢竟張小凡仇敵越多,越是需要跟班。
亂起來,越亂越好。
這時。
食堂側(cè)門那進來一個人,手里端著泡面。身邊跟著個女生,左右看看找個桌子坐下。
不一會,另一個女生走了進來。
“蕓蕓,看我趁著關(guān)門前買了一袋橘子,厲害吧?”
江年正在等熱水把面泡發(fā),忍不住抬杠道。
“保安怎么沒把你關(guān)在門外?”
王雨禾頗為得意,哼哼道。
“因為我機智的一筆,給保安大叔看了故意調(diào)慢了的時間。論聰明,我可比你強!”
江年:“???”
他覺得保安可能是看這閨女有點弱智,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把她放進來。
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有橘子吃了。
爽飛。
張小凡一桌人安靜了,齊齊扭頭盯著隔隔壁桌的江年一男兩女,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陳蕓蕓長相溫婉,典型的南方少女。少女身材纖細,有股干凈靈動的通透感。
王雨禾亦是如此,一張娃娃臉顯得稚嫩。大長腿裹在牛仔褲里,長發(fā)扎成馬尾。
兩人湊一塊,百分百吸引目光。
而中間坐著的江年,提溜著一桶泡面。桌上放著一瓶雪碧,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張小凡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小龍蝦和燉肉,又看了看江年那邊一桶的泡面,徹底怒了!
“不是,他憑什么??!”
“哥,冷靜冷靜?!辈荜枃槈牧耍s緊拉住了張小凡,“打不過,哥,別沖動。”
他清楚記得,那天在夜宵攤。
江年也是和兩個妹子坐在一起,轉(zhuǎn)頭就把他和張小凡箍著脖子帶走了,人差點昏過去。
曹陽塊頭大,但不是沒腦子。
事教人一次就會,他并不想經(jīng)歷第二次黑暗動亂。萬一真昏過去了,那臉真丟沒了。
狗頭軍師曾運德一言不發(fā),直接隱身。
江年也進食堂前,也注意到了張小凡這個比。但懶得多關(guān)注,免得眼睛長針眼。
傻逼玩意,屬于是一拳打在嘴上就不狗叫的人。
泡面屬于那種隔一段時間不吃,再吃堪比國宴的玩意。味道中規(guī)中矩,甚至還不錯。
“你吃橘子嗎?”陳蕓蕓已經(jīng)把橘子剝好了,把白絲也撕掉了,“試過了,不酸。”
你踏馬真該死!
張小凡耳朵尖,在空蕩蕩的食堂里。將陳蕓蕓那句話收入耳中,恨得牙癢癢。
卻聽見江年說了一句,“好,不過太麻煩了。你自己吃就好了,不用剝給我了?!?
陳蕓蕓道,“不會呀,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聞言,張小凡握著RIO的手不禁顫抖。
再裝逼,我讓你飛起來!
曹陽不想和江年起沖突,他是堅定鴿派??陕耦^吃肉,卻總覺得沒剛剛那么香了。
到底是為什么呢?
如果讓他替代江年的位置,那么吃泡面也挺不錯的。
曾運德沒那么多想法,聰明人極少胡思亂想。一言不發(fā),低頭狂吃小龍蝦。
只是越吃,總感覺嘴唇麻麻的。
他也沒太在意,心想老鄉(xiāng)的麻椒也放太多了。怎么吃得嘴唇腫腫的,都快沒感覺了。
王雨禾閑不住,一雙眼睛四處亂看。目光掃過隔隔壁桌三人,目光頓時移不開了。
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看了第二眼。
她欲言又止,一直待到江年吃完泡面。三人往外走的時候,這才忍不住開口道。
“哎,你們看那人香腸嘴誒?!?
江年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道。
“擦,過敏了?!?
話音剛落,狗頭軍師曾運德一頭栽倒在桌上。嚇了張小凡和曹陽一跳,人都嚇飛了。
“臥槽,小凡哥,菜里有毒!”
“傻逼!快把人送醫(yī)院去!”張小凡畢竟見識廣,一眼看出這是吃過敏了,頓時煩躁。
食堂門口,三人面面相覷。
“好嚇人啊,臉都腫起來了?!蓖跤旰膛闹乜诘?,“還好保安把他們放出去了?!?
“都要叫救護車了,肯定得放?!标愂|蕓道。
江年走在樓梯上,聞言轉(zhuǎn)頭道。
“人民醫(yī)院離這不遠,打個車幾分鐘就到了。叫救護車很貴的,還不一定更快?!?
進教室。午睡前,江年從兜里摸出幾個橘子。原本想剝了吃,轉(zhuǎn)念一想沒人剝白絲,遂止。
下午課程依舊枯燥,班上人上得異常煎熬。
張檸枝安安靜靜聽講,即使上課亦是甘之若飴。上課認真做筆記,下課就趴著。
縱使如此,她發(fā)現(xiàn)依舊比不過江年。
第二節(jié)數(shù)學(xué)課間,她偷偷摸摸視奸了一眼江年。見他仍舊精神抖擻,頓覺離譜。
上最后一節(jié)課前,她戳了戳江年。
“你下午都不困嗎?”
“體力好。”江年直接掏出一個橘子,塞她手里,“幫我剝一下,分你一半?!?
“不要,我好困?!睆垯幹ψ焐线@么說,但還是趴在桌上,瞇著眼睛把橘子剝完了。
橘子剝好了,人也睡著了。
三分鐘后,張檸枝又猛地驚醒。上課鈴響起,她將橘子分成兩半遞給了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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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被她嗷嗚一口吞了,畢竟辛辛苦苦親手剝的。
橘汁在口腔里炸開,提神醒腦。
張檸枝眼睛亮了,借此恢復(fù)了一些精神。暗道自己下次也該帶點水果,比咖啡管用。
組內(nèi)人都有自己的提神辦法,比如李華的舌舔風(fēng)油精。芳芳扎手指,擠出一滴血。
曾友看小說困了,會直接給自己一巴掌。吳君故是吃薄荷糖,外加冷水洗臉。
唯有江年,跟長了八個腎似的。
下午壓根不困。
此刻,他心安理得享受手剝服務(wù)。扔進嘴里的同時,把桌面上的化學(xué)試卷收起。
下午第三節(jié)依舊是數(shù)學(xué)課。
數(shù)學(xué)老師對于江年這個差生并沒有過多關(guān)注,甚至上課提問都偏向于提問張檸枝。
至于為什么不問李華,他太愛裝逼了。
課上裝逼,數(shù)學(xué)老師一個中年老登都受不了。尬到腳趾摳皮鞋,恨不得停課算了。
byd的寄吧孩子。
數(shù)學(xué)課上完,江年亦是小有收獲。
雖然一輪復(fù)習(xí)名義上還存在,實際上數(shù)學(xué)已經(jīng)開始進行一節(jié)課精講某知識點了。
低分仔江年,在從枝枝那劫來的學(xué)習(xí)卡片上寫了一個一橫,卡片上寫著幾個正字。
解決一個數(shù)學(xué)知識點,就寫一筆正字。
如此一來,積少成多。
會贏嗎?
下午所有的課程結(jié)束后,江年把書塞入懷里。準備和蔡曉青打個招呼,下樓去辦公室。
畢竟和晴寶約好了,請教學(xué)習(xí)。
“爺爺只要雞窩!”李華趁著下課混亂,放聲高歌,又道,“年啊,下午練球?!?
“球場濕的,練個雞?!苯昶擦似沧?,不以為意,眼里只有對650的渴望。
“臥槽!你還有沒有冠軍之心?”李華抓住了他的衣服,“隊長怎么這個軟樣?”
“冠軍之心?”江年遲疑了一瞬,拍開了他的手,“比起那個,我更喜歡領(lǐng)袖之證?!?
“我踏馬上哪給你找變形金剛!”李華急了。
“那我建議你學(xué)一下火焰射球,指不定有專屬BGM?!苯昶鹕頊蕚潆x開了。
順手拍了拍李華,安慰道。
“大家都沒練,等于大家都練了。實在不行,你琢磨琢磨戰(zhàn)術(shù)吧,哥們負責(zé)單刀。”
聞言,李華頓時繃不住。
“赤石?。 ?
江年從張檸枝側(cè)身邊上擠出去了,和蔡曉青打了個招呼就出了教室,下樓抵達辦公室。
理綜辦公室里。
晴寶早已等候多時,正捧著茶杯看文件。
“來了?”
“嗯?!苯杲o自己泡了一杯茶,又給晴寶茶杯添了熱水,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她旁邊。
“老師,我有點關(guān)于化學(xué)提分的問題?!?
“嗯?”晴寶遲疑了一瞬,吹了吹熱茶,“先說說看吧,我這段時間正好閑下來了?!?
“好?!苯臧鸦瘜W(xué)使不上力的前因后果都說了個遍。
晴寶一直安靜聽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也沒給個準信,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
江年一咕嚕把問題說了個遍,自己也有了一些頭緒。
“行,老師我先回去了?!?
“嗯?!鼻鐚汓c了點頭,待他走到了門口又叫住了他,“高中化學(xué)很多東西都忘了?!?
“你等我翻翻書,再問問其他老師?!?
“OK?!苯瓯葎澚艘粋€西八友好小手勢。
從辦公室出來,正好撞見茜寶從樓梯上下來。
她看了一眼亮著燈的理綜辦公室,又看了一眼空著手的江年,臉上神情略顯狐疑。
“又找生物老師呀?”
直接大型修羅場。
江年冷汗都下來了,心道茜寶老女人沒什么用,已經(jīng)沒什么知識價值可榨了。
“不是,我下來尿尿的。”
“我會問鐘老師的。”
“有點理綜科目學(xué)習(xí)規(guī)劃上的問題,想找找生物老師支支招?!苯曛苯永蠈嵙恕?
一聽到理綜,茜寶就頭大。
“行行行,你走吧。”
“老師,你這周報科目二嗎?”江年臨走前,忽然道,“我下周考,必過的?!?
聞言,茜寶頓時呼吸一窒。想起失敗的科目二,頓時頭更疼了。
“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告訴老師一聲?!苯甑兔?,假裝良善,“我這個月底就拿駕照了?!?
一句話,給茜寶壓力拉爆了。
“你很得意???”
她氣得牙癢癢,噠噠噠踩著小碎步走了。心中暗道得抓緊了,這個月必須拿下駕照。
成功上岸那一天,她將猛發(fā)朋友圈!
江年上樓了。
他從沒想過駕考成功,因為他就是成功他爸。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精準???(戰(zhàn)術(shù)后仰)
不過今天的事,倒是給他提了一個醒。該關(guān)心關(guān)心孤寡老人了,免得被扣白眼狼帽子。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自己不是那種人。
茜寶開局對自己的幫助還挺多的,唯一的缺點,或許就是這老女人太懶狗了。
摸魚給她摸爽了,已經(jīng)戒不掉了。
下午放學(xué)鈴響起。
一大群人從教室涌出,走廊瞬間變得擁擠。
余知意故意撞了一下逆行的江年,感覺撞了一塊鐵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怎么這么硬???”
“踏馬有病吧?”江年罵了一句,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化學(xué)復(fù)習(xí)冊。
余知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