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你沒和她在一起?
“你干嘛???”張檸枝臉紅紅的。
手都捂出汗了。
不過她也沒太掙扎,與其說是責怪。不如說是埋怨,同時還有點小小的心虛。
畢竟即使是無心之失,也確實攻擊了江年。
數(shù)學成績差到了.已經(jīng)要和江年一桌的地步,要是以后被超了,就沒法制約他了。
枝枝想要在上面。
“沒干嘛,突然手冷了?!苯暌膊皇鞘裁吹峭阶?,恰恰相反,他很守規(guī)矩。
只摸手,也沒摸別的。
那你還想摸別的?
廢話,又不是太監(jiān)。
真要是朋友的關系到了,早就上手了。已經(jīng)饞了很久了,但又不想稀里糊涂談戀愛。
高三戀情,源于高壓之下虛假的感性。
有點像是吊橋效應,高考就是千萬人追逐成仙路。仙路苦寒,你我抱團取暖。
江年不評價高三戀情,倒也不反對。
只是他覺得,想要獲取情緒價值也不一定非要戀愛,好朋友能做的事情也很多。
比如他現(xiàn)在考差了,捏一捏枝枝的手又爽了。
表白?
枝枝這么好,怎么還對人家恩將仇報呢?
想影響人家學習是吧?
第一節(jié)晚自習。
門外來人是茜寶,穿著一身酒紅色大衣。里面是黑色的棉裙,看得人眼前一亮。
班上人瞬間哇了一聲,接著是一陣無腦夸贊。
“三國不是已經(jīng)沒了嗎?怎么還有貂蟬?”
“舉報了,她怎么不穿校服?”
“起猛了,看見仙子了?!?
“不是,你們說這么多不惡心嗎?真不要臉,一群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姑娘干什么?”
聽著周圍的尬夸,茜寶捂嘴笑了好久。在班上繞了一圈,又叮囑了幾句考試加油。
“茜寶真漂亮啊,感覺心態(tài)很年輕。”
“是啊,怎么做到的?”
“誰知道呢,或許是因為好看。”
“草,我朋友有點不舒服了?!?
“啊,這樣啊。那估計你朋友沒幾天活頭了,趕緊找個火葬場爐子暖和暖和吧?!?
教室熙熙攘攘,江年正手撐著頭想事情。
如果聯(lián)考是試煉的話,那么他在前半場的發(fā)揮顯然不盡人意,翻盤的概率很低。
語文考得沒感覺,數(shù)學基本失敗了。
考試就是瞬息萬變,幾家歡喜幾家愁。
明天第一場開考的,是他不擅長的理綜。在這個時候,壓力肉眼可見呈倍數(shù)增加。
復習幾個小時沒法保證成績,這個時候就需要做出選擇了,是補短板還是?;颈P。
江年低頭看著理綜卷子,猶豫了一會。
最后他還是選擇了生物試卷,花了整整兩節(jié)晚自習把生物試卷仔仔細細看完。
打下課鈴那一刻,他抬起來頭。
面容平靜的呼出了一口濁氣,胸中所有的煩悶與迷茫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靜。
剩下的時間,他不慌不忙大致看了看化學與物理。
哪怕臨近放學時,他依舊在看書。
張檸枝見狀,完全不敢打擾。
她一晚上偷偷摸摸看了江年好幾次,見江年神情專注。一直在復習,不由多看了幾次。
快打鈴了,她這才戳了戳江年的手臂。
“嗯?”江年如夢初醒,在明亮的教室里轉頭看向好同桌,問道,“怎么了?”
張檸枝搖了搖頭,朝著他慢慢湊了過去。少女用手掌遮著嘴,壓低聲音分享秘密。
“你剛剛看試卷的時候,眼睛里好像有光?!?
聞言,江年有一瞬間的錯愕。
“是嗎?”
“嗯嗯?!睆垯幹γ蛄嗣蜃欤坪跣那楹懿诲e,“你這么認真,明天肯定會考好的。”
江年沉吟片刻,問道。
“會不會比你好呢?”
“不會!”
“好好好,小氣鬼。”江年一指她,略微有些無語,“人不能總想著自己,”
“就要就要!”張檸枝開始收拾東西,正巧打鈴了,她吐了吐舌頭,“略略!明天見?!?
“我不叫略,我叫”
張檸枝笑了笑,已經(jīng)背上了包。沖著江年翻了個無語的白眼,而后瀟灑離開了。
相處太久,枝枝也變壞了。
江年拎著包從教室離開,順著左側的樓梯抵達三樓,和人群中玩手機的徐淺淺匯合。
下樓后,徐淺淺幸災樂禍地問道。
“你考得怎么樣啊?”
“還行,語文試卷很潤?!苯觌S口瞎扯,“直接飛起來了,可以去彩虹海了?!?
“誰問你語文了,我是說數(shù)學試卷?!毙鞙\淺無語,心道這人就喜歡裝傻轉移話題。
江年拍了拍徐淺淺,指著自己的眼睛道。
“你在我眼里看到了什么?”
“一個溫柔賢惠,美麗大方,顏值與身材舉世無敵,超級無敵可愛的美少女?!?
“你的這份自信有點油膩了,bro。”“切,你自己要問的。”徐淺淺從校門口走過,回頭看了一眼江年,“走快點。”
兩人穿梭在夜風里,聲音也變得零碎。
“江年,你能考到六百分嗎?”
“是六百一?!?
“哎你這人.怎么油鹽不進?!?
“徐淺淺,你可以試試色誘,說不定我就進了。”
“去死吧!”
客廳吊燈明亮。
叮的一聲,搖晃的紅酒杯里折射著朦朧的光線。
李嵐盈柔軟的身段貼在小吧臺上,脖頸白皙。青絲垂落,胸口睡衣完全敞開。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fā)!
她望著客廳沙發(fā)上另一道身影,癡癡笑了笑。動作顯得慵懶,又有幾分嬌憨。
“在想什么呢?”
李清容沒應聲,眼皮都不抬一下,她大概覺得搭理自己的姐姐純粹是浪費時間。
過了一陣,李嵐盈有些尷尬。
“咳咳,我在家待了挺久的。公司那邊有點事情,過兩天可能要離開鎮(zhèn)南?!?
“哦?!崩钋迦萜鹕?,一邊看手機一邊進房間,“走的時候把鑰匙放桌上?!?
李嵐盈:“.我又不是租客。”
回應她的是關門聲。
房間里,洗漱過的李清容望著躺在床上發(fā)呆。不知道怎么回消息,手背遮蓋住了眼睛。
她回想起中午在北門那輕輕的一抱,頓時整個人坐了起來。望著房間書桌,呼吸有些沉重。
過了一會,她這才平靜下來。
啪嗒,李清容起身走到書桌前。從一個帶鎖的抽屜里拿出了一件物品,一副校牌。
校牌表面略顯斑駁,表明前主人并不愛惜此物。
掛繩處斷了一個缺口,本該系繩子的地方亦是空蕩蕩,以至于校牌變成了“卡片”。
李清容將校牌翻面,露出了一張青澀的照片。
她伸出手指在校牌上摩挲,神情并沒有什么變化。垂眸的瞬間,記憶也隨之被拉回了n年之前。
風在巷子里穿梭,天一黑就是噩夢。
那時候的她每天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放學,倒也不是沒監(jiān)護人,這個在法律上是不允許的。
有,但是并不太全面。
父母那一支已經(jīng)離開了鎮(zhèn)南,但市里并不是沒大人了。
一些不隨正常規(guī)律而出現(xiàn)的事情,降臨到了她的頭上。并不是刻意針對,但波及到了她。
于是,噩夢開始了。
身體倒是沒受到什么損害,更多的還是恐嚇。每天都不敢回家,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有一次,徹底躲不過去了。
那些人比以往更過分,到了無處可逃的地步。一個人出現(xiàn)了,將她拉進了黝黑的通道里。
那是屬于一棟出租屋的樓梯通道,隔壁是小保險的門店,樓梯角有個干凈的衛(wèi)生間。
那人把她牽到了衛(wèi)生間里,塞給她一個校牌。目光如炬,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
只記得聲音很好聽,分外有安全感。
“你別怕,我也是二中的。這是我的校牌,你拿著說不定有用,就呆著哪都別去?!?
“別開燈,外面沒人了再回去?!?
說完,門就關上了。
她那時太害怕了,一直等到了外面沒聲音了。已經(jīng)很晚了,再晚一些就不敢回去了。
于是,她才大著膽子回家。一路上手里緊緊攥著那張校牌,仿佛這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好在一切順利,并無事情發(fā)生。
那時的她并不知道噩夢已經(jīng)結束了,以為只是暫時躲過去了,仍舊輾轉反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去學校,安安靜靜過了整整一天。甚至放學之后,也沒發(fā)生任何事情。
一切如同大日焚天,燒了個干干凈凈。往日所有的噩夢與麻煩,都散做了煙塵。
后來才知道,派出所把人全抓了。
那時候的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很久了,那個人也照常上學。
再后來,風云變幻。
身邊關心她的人越來越多。
不過那時候,她早已沒什么麻煩了。麻煩早在幾年前就被解決了,剪除得徹底。
房間里。
李清容回過神,試卷放在書桌一邊。
她盯著手機屏幕,猶豫了一會之后。手指微動,快速編輯了一條消息,發(fā)送給了某人。
“你高一的時候.在早戀嗎?”
另一邊。
江年已經(jīng)準備睡了。看到班長這條消息。睡意直接無了,臉在這一瞬間紅溫了。
媽的,誰泄露黑歷史了?
他手機啪啪啪打字,編輯消息。
“這個表述其實并不準確,實際上只是有點好感。正常的友誼,還沒極致升華。”
“哦,你沒能和她在一起?”李清容回復問道。
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間,江年徹底爆了。
草!
踏馬的辱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