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要相信國家相信讜,一切不法分子都沒辦法躲過正義的審判。”
陳澈放下茶杯,真誠說道。
“誒。”
聽到這種話,你讓楊清華說啥,只能點點頭表示十分認同。
陳澈看著主動幫自己倒茶的男人,目光仔細打量著對方輕聲問道:
“清華,你今年35歲?”
楊清華把茶遞過去道:
“對,屬豬的。”
陳澈瞥了眼周圍,笑道:
“我記得咱倆是老鄉(xiāng),咱們倆私底下不用那么客氣,自然點就好?!?/p>
楊清華聞言對女秘書道:
“把公司的組織名單拿過來?!?/p>
女秘書點點頭,陳澈也對龍漢等人眼神示意,很快茶室只剩下他們兩人,窗外狂風驟雨,里面卻悠閑的緊。
陳澈品著茶隨口問道:
“對了,一直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弟弟那邊怎么樣了,還需要什么嗎?”
楊清華就知道陳澈會提這個,倒是沒有多少意外,抬頭感激道:
“已經(jīng)解決了,謝謝董事長。”
“誒,跟我客氣什么?!?/p>
陳澈看著楊清華不似作假的眼神和表情,不在意的笑了笑。
對面的男人身高左右、體型勻稱,穿著藍色條紋西裝很是精神,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有點理工男的感覺。
他大學就讀于清華土木系,碩士就讀于新加坡南陽理工大學財經(jīng)學院。
楊清華小的時候家境并不富裕,和絕大多數(shù)孩子一樣,父母只能滿足他最基本的衣食需求,農(nóng)村出來的孩子。
陳澈說和他是老鄉(xiāng),其實也不是。
楊清華是巨鹿人,邢臺的。
陳澈當初之所以策反楊清華是因為他們上一世就認識,起碼他認識對方。
上一世陳天宏去邦遠集團維權(quán),基本都是楊清華接待,壓根就沒讓他爹吃什么好果子,挺厲害的一個人。
其實從上一世的角度看,他應該和楊清華是敵人,但他深知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好壞,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楊清華作為副總經(jīng)理,董事長卷款跑路他能怎么辦,他也是受害者,當時就只能阻止沖突,等待轉(zhuǎn)機。
事實證明后面沒有轉(zhuǎn)機,楊清華不算觸碰他的底線,陳澈倒沒那么玻璃心。
上一世龔耀武跑了,楊清華卻依舊扛起重擔,說明這個人既有能力又有責任感,拋開立場不談還是挺好的。
而因為上一世的一些交集,讓他對楊清華這個人也有一定了解。
不能說楊清華很有野心,他應該是一個想干事的人,就看怎么領(lǐng)導他了。
用好了他是實干派先鋒。
用不好容易成為阻礙。
另外,陳澈剛才提到他弟弟,是因為他弟弟在上一個星期還是出事了。
帶女同事去KTV,事后醉酒帶到酒店把人家強J了,和陳澈重生回來第一天的開局很像,都是喝酒誤事。
但區(qū)別于陳澈哄著秦雅南又上了床并且開啟錄音自保,楊清華的弟弟傻了,既不哄也不騙,活脫脫大直男,那女生事后反悔,走進警局告了他。
因為上一世知道這個事,陳澈上周就跟楊清華打電話探了探口風。
果然還是出事了。
陳澈二話沒說直接給楊清華打了二十萬,讓他別有后顧之憂。
“現(xiàn)在的小孩子啊,這種事既然發(fā)生了你也別著急,如今解決了就好?!?/p>
陳澈喝完茶感慨一句。
楊清華聞言嘴角都抽了抽,看著陳澈青澀的臉龐有些啞口無言。
小孩子?????
他弟弟今年25歲,陳澈才多大,這個世界已經(jīng)顛到這種程度了嗎?
楊清華沒把吐槽放在臉上,見陳澈心情還不錯,連忙掏了掏口袋道:
“董事長這里面的錢我沒動,不過我發(fā)自內(nèi)心感謝,勞董事長費心。”
當初楊清華是郵寄收到的銀行卡,也不好拒絕,如今自然要還給陳澈。
陳澈見狀很滿意,他滿意的不是錢回來了,而是投名狀來了。
他沒接卡,握著茶杯詫異道:
“怎么,沒用上?”
楊清華知道瞞不住,直接道:
“賠償了15萬,這筆錢家里出了。”
陳澈追問道:
“15萬,諒解程度如何?”
了解法律的都知道,強奸案屬于公訴案件,一旦報警就無法撤訴,這是為了保護受害者免遭威脅和恐嚇,也是防止被告人被受害者私下勒索、敲詐。
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公安可以撤訴、法院可以判決無罪,但一旦有證據(jù),除非有大能量,否則很難相安無事。
簡單來說就是一旦女生報警,就不是女生想不想追責的問題了,這種社會案件一般會得到社會層面的公正。
這也是為什么當初陳澈害怕的緣故,不是他膽子小,是他太清楚權(quán)利這東西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說代表什么。
有些人不懂法,天不怕地不怕,把自己幼稚、無知、愚蠢的一面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單純到不是一般的可笑。
監(jiān)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里面有一半人清楚的知道自己之前是在犯罪,如今不過是東窗事發(fā)罷了。
而另外一半則都是因為愚蠢、無知、貪婪這些低級錯誤進去的。
“被判了一年2個月,緩期一年?!?/p>
楊清華喝口茶補充道,他如今已經(jīng)投名狀,倒是沒什么不能說的。
陳澈聞言點點頭感覺還不錯。
是了。
強J案里普通老百姓就算獲得被害人的諒解,仍然會得到法律的審判。
除非有祁廳長的關(guān)系。
只要沒有輿論壓力,一般有關(guān)系又取得受害人諒解就能公安內(nèi)部撤案,可幾個人能有這么大的關(guān)系、做這種事呢。
如今楊清華的弟弟被緩期執(zhí)行,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只要他弟弟在緩期執(zhí)行期間不違法亂紀,照常去公安報備,表現(xiàn)良好就不用坐牢,無非是留一個案底。
“清華啊。”
陳澈要過來茶壺,這次楊清華主動投名狀那他就放心了,輕聲道:
“這次改立華開集團你功不可沒,我準備讓你試著管理華開地產(chǎn),不知道你有沒有信心幫我實現(xiàn)制定的規(guī)劃?!?/p>
地產(chǎn)?
楊清華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己會明升暗降,陳澈這是在打壓他嗎?
這個時候就打壓他?
楊清華猶豫片刻,點頭道:
“我都聽董事長的,不知道您特意提地產(chǎn)公司,是有什么指示?”
陳澈注意著對方有點謹慎的神情,不急不緩的抬起手,解釋道:
“這件事你兩手抓,先把今天會議上的事項安排好,同時你就任地產(chǎn)總裁把三件事做好,一是邦和公館等津門本地的項目正常運營,二是著手對外擴張的任務,三是配合集團總部的改革,清華,集團總裁的位置我可給你預留著呢?!?/p>
說到最后陳澈還客氣上了。
笑著把倒好的茶喝進嘴里。
楊清華見到這一幕,突然不知道是喜是憂,不過還挺有干勁的道:
“一定不辜負董事長的期望。”
其實按照楊清華的功勞,華開集團的總裁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可如今陳澈把他請出去,又把這個位置當成獎勵,像他媽的遛狗一樣。
不過楊清華不敢有怨言,這樣的安排其實也算說的過去。
起碼比龔耀武在任時好太多了。
當初他就是一個管理集團的副總,幾乎沒有任何權(quán)利可言。
說好聽點管幾百人。
說不好聽點就是干事的狗。
如今雖然也是幫人做事,可卻是實實在在頭頂只有陳澈的一把手了。
他如今就像李達康一樣,在一個省里最好的市擔任一把手。
頭頂雖然有省委。
但也是實實在在的大權(quán)在握。
龔耀武在任時他頂多算一個沒有多少權(quán)利的省委常委,只是表面風光。
如今只要他和華開集團的董事長沒有沖突,他的工作之旅可能還很舒心,就是不知道陳澈不擔任華開集團的董事長,誰會來當明面上的一把手呢。
“好了,你先去工作吧?!?/p>
密談了能有半個小時,陳澈看了眼時間后,最終下了逐客令。
楊清華見狀點點頭準備離開。
陳澈突然又提醒道:
“對了清華,以后我來我走你該忙忙你的,有事我會提前通知你。”
楊清華聽明白了:“陳澈來這里并不需要跟他預約”,點頭應承道:
“明白,那我先去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