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平的身體成為了風暴的中心,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痕,那是肉身難以承受如此海量能量沖擊的跡象,但裂痕甫一出現,便被精純的星力與歸墟之力修復,在毀滅與重生中循環(huán),向著更強的層次蛻變!
“阻止他!他在強行破境!”雷震又驚又怒,他從未見過有人敢在戰(zhàn)斗中,尤其是在如此絕境下,引動敵人力量來沖擊大境界!這簡直是瘋子行徑!他全力催動大陣,試圖切斷能量連接,卻發(fā)現那灰蒙蒙的歸墟之力如同最粘稠的泥沼,反而將他的神念與靈力都隱隱牽扯過去!
幽冥教使者與趙千山更是駭然,他們的攻擊非但沒能奏效,反而像是給對方送去了養(yǎng)料!
“不能讓他成功!”趙千山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知道若傅少平成功結嬰,第一個死的就是他!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黑色大印上,大印烏光大盛,懲戒雷霆化作一條猙獰雷龍,咆哮著再次轟下!
幽冥教使者也將白骨哭喪棒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嘶啞念咒:“九幽喚靈,黃泉之門,開!”
一道渾濁的、散發(fā)著濃郁死氣的虛幻河流自他身后浮現,河中伸出無數蒼白鬼手,抓向傅少平,要將他拖入幽冥!
沐晚秋雖被大陣壓制,但見傅少平如此瘋狂舉動,亦是心焦如焚。她強提靈力,冰蓮劍意催發(fā)到極致,朵朵冰蓮綻放,結成一道堅冰屏障,試圖為傅少平抵擋部分攻擊,哪怕只能分擔一絲壓力!
“師姐,不必!”傅少平的聲音卻在此刻傳入她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與自信,“看我破境斬敵!”
話音落下,他體內那枚混沌輪回金丹旋轉的速度達到了極致,表面的虛空道紋璀璨生輝,仿佛與整片隕星原的混亂法則產生了共鳴!金丹內部,那霞光、星河與灰蒙氣流的交織圖案猛然坍縮,又驟然膨脹!
一股遠超金丹層次的磅礴威壓,如同沉眠的太古兇獸蘇醒,轟然爆發(fā)!
“咔嚓!”
仿佛有什么東西破碎了!不是金丹,而是那層堅固的境界壁壘!
環(huán)形山上空,原本被大陣光芒籠罩的暗紅色天幕,驟然被無形的力量撕開!并非雷劫降臨,而是無盡的虛空亂流倒卷而入,混合著精純無比的星辰之力,化作一道直徑超過百丈的灰銀色光柱,將傅少平徹底籠罩!
他以虛空為基,以星辰為引,以歸墟為爐,走出一條前無古人的結嬰之路——虛空星辰元嬰!
光柱之中,傅少平破碎的金丹處,一個縮小版的、與他容貌一般無二的嬰兒虛影緩緩凝聚成形。這嬰兒通體呈現半透明的灰銀色,雙眸左眼如蘊含星河,右眼似歸墟深淵,周身繚繞著細密的虛空波紋與點點星輝!其散發(fā)出的氣息,浩大、深邃、死寂而又充滿生機,完全超越了尋常元嬰初期修士!
元嬰,成!
就在元嬰凝聚成形的剎那,籠罩他的九霄鎖星大陣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崩潰!陣基處的光柱接連炸碎,反噬之力讓主持陣法的雷震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不可能!!”趙千山目眥欲裂,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
幽冥教使者更是當機立斷,身形化作一道黑煙,就要遁入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黃泉虛影中逃竄!
“現在想走?晚了?!?/p>
傅少平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星河輪轉,深淵沉寂。他心念一動,那剛剛成型的虛空星辰元嬰小手虛抬。
“鎮(zhèn)!”
言出法隨!整片環(huán)形山區(qū)域的空間瞬間凝固!那遁入半空的幽冥教使者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保持著驚駭的表情,動彈不得!
“碎!”
傅少平并指如劍,輕輕一點。
“噗!”
幽冥教使者的身體,連同他周圍那片空間,如同鏡面般寸寸碎裂,最終化為最細微的粒子,消散于無形。連那黃泉虛影,也被一并抹去!
半步元嬰,彈指寂滅!
雷震和趙千山看得頭皮發(fā)麻,亡魂皆冒!這是什么元嬰?甫一結成,便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輪到你們了?!备瞪倨降哪抗廪D向剩下的兩人,如同看著兩個死人。
趙千山肝膽俱裂,轉身就逃,同時嘶吼道:“雷天使救我!”
雷震臉色鐵青,他身為天庭巡天使,元嬰修士,自有傲氣,但面對此刻氣息深不可測的傅少平,他心中竟生出了無法抗衡的念頭!他猛地祭出一面銀色雷盾護住自身,同時捏碎了一枚玉符,試圖向外界求援。
“叛徒,當受劍刑?!备瞪倨娇炊紱]看趙千山,驚寂劍自行飛出,化作一道灰色閃電,跨越空間,直接出現在趙千山身后。
趙千山感受到身后致命的死寂劍意,瘋狂催動護身法寶,但一切防御在蘊含歸墟之力的驚寂劍面前都是徒勞。
“不——!”
劍光掠過,趙千山身形一僵,護體靈光、肉身、金丹乃至神魂,都在瞬間被歸墟之力侵蝕、湮滅,步了那土修的后塵。
轉眼間,場上只剩下雷震一人!
雷震看著持劍一步步凌空走來的傅少平,感受著那如同整個虛空壓來的恐怖威壓,終于色變,厲聲道:“傅少平!我乃天庭巡天使!你若殺我,便是與整個天庭為敵,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傅少平腳步不停,驚寂劍上灰芒吞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你們下達天罰諭令,追殺于我,牽連我?guī)熃闩c宗門的那一刻起,我與天庭,便已是死敵?!?/p>
“今日,先斬你一臂,他日,我必親登天闕,問一問那玉帝老兒,何為天?何為逆?”
話音落下,傅少平一劍斬出!
這一劍,不再是單純的驚寂劍意,而是融合了虛空之變幻、星辰之浩大、歸墟之死寂的——虛空歸墟斬!
劍光過處,空間層層塌陷,萬物歸于沉寂!
雷震狂吼,銀色雷盾爆發(fā)出刺目雷光,他更是施展出壓箱底的神通“九霄雷罰”,引動九道水桶粗細的紫霄神雷轟向劍光!
然而,在融合了三種至高力量的劍光面前,紫霄神雷如同泥牛入海,被輕易吞噬、湮滅!劍光勢如破竹,斬在雷盾之上!
“咔嚓!”
號稱可擋元嬰中期全力一擊的銀雷盾,應聲而碎!
劍光掠過雷震的左臂!
“啊!”雷震發(fā)出一聲凄厲慘叫,整條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一片灰敗,歸墟之力阻止著任何愈合的可能,并且還在向他軀干蔓延!
他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停留,燃燒元嬰精血,化作一道血色的雷光,以遠超來時的速度,狼狽不堪地朝著天際遁逃而去,連句狠話都不敢再留。
傅少平并未追擊,他剛剛結嬰,境界還需穩(wěn)固,斬殺一名元嬰修士和追殺是兩回事,窮寇莫追。他伸手一招,將那懸浮在殘破星宮頂端的星辰核心收入手中,磅礴的星力讓他新成的元嬰都感到一陣舒暢。
他轉身,看向下方因陣法破碎而脫困,正怔怔望著他的沐晚秋,微微一笑,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威壓瞬間收斂,恢復了平和:
“師姐,沒事了?!?/p>
沐晚秋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脫胎換骨、實力已然超越自己的師弟,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作一聲輕嘆,卻又帶著無比的欣慰與驕傲:“傅師弟……恭喜結嬰?!?/p>
經此一役,傅少平虛空星辰元嬰初成,斬幽冥,誅叛徒,敗天使,聲威必將再次震動整個修真界!而他的前路,也必將更加波瀾壯闊,挑戰(zhàn)亦將接踵而至。
好的,我們繼續(xù)傅少平的傳奇,看他初成元嬰后的道路:
環(huán)形山內,塵埃漸定。殘破的星宮遺跡靜靜矗立,訴說著上古的輝煌與寂寥。空氣中彌漫著混亂的能量余波,以及淡淡的血腥與歸墟湮滅后的空無氣息。
傅少平凌空而立,手握那枚星光流轉的星辰核心,感受著其中浩瀚如海的純凈星力,與他新成的虛空星辰元嬰產生著強烈的共鳴。元嬰在丹田內雀躍,如同歸家的游子,不斷吸收著核心散逸出的能量,穩(wěn)固著初成的境界。
他降下身形,落在沐晚秋身邊,將星辰核心暫時收起。
“師姐,你的傷勢如何?”傅少平關切地問道,同時遞過去一瓶更為珍貴的、得自星衍閣主傳承的“星源靈液”。
沐晚秋接過,服下幾滴,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體內損耗的靈力也在快速補充。她看著傅少平,眼神復雜,有欣喜,有震撼,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感。畢竟,眼前的師弟,已然是一位元嬰大能,實力遠超于她。
“已無大礙,多謝師弟。”沐晚秋輕輕搖頭,隨即神色一凝,“雷震逃脫,必會引來天庭更強大的追兵。趙千山叛變,宗門內部恐怕還有隱患,我們需盡快應對。”
傅少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狼藉的戰(zhàn)場,神念如網般撒開,確認再無埋伏。他沉聲道:“師姐所言極是。此地不可久留。當務之急,一是徹底清除你體內的隱患,二是尋一處安全之地,助你療傷并消化此次所得,三是設法與宗門取得可靠聯系?!?/p>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至于天庭和幽冥教……他們既然不肯罷休,那便來吧。正好,我這新成的元嬰,需要磨刀石?!?/p>
語氣平靜,卻蘊含著無比的自信與鋒芒。初成元嬰,便連斬強敵,逼退天庭使者,讓他道心愈發(fā)通明璀璨,無畏無懼。
沐晚秋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力量與決心,心中那絲因實力差距而產生的微妙隔閡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并肩而戰(zhàn)的堅定:“好,我聽你安排?!?/p>
傅少平略一沉吟,道:“隕星原環(huán)境特殊,混亂的法則可以干擾天機推演,暫時反而是相對安全之地。我知道一處隱秘的虛空裂隙,連通著一處廢棄的星辰礦脈,是星衍閣主傳承中記載的臨時據點,我們可以先去那里?!?/p>
他伸手虛劃,一道穩(wěn)定的空間門戶悄然出現,門后是星光點點的深邃通道。對空間之力的運用,在他結嬰之后,已然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兩人不再猶豫,先后踏入空間門戶。門戶隨即閉合,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就在他們離開后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數道強橫的氣息降臨環(huán)形山。為首者氣息比雷震更加強大,赫然是一位元嬰中期的天庭神將,他看著滿目瘡痍的戰(zhàn)場,尤其是感受到那殘留的虛空劍意與歸墟氣息,臉色陰沉如水。
“虛空之力……星辰道韻……還有那種湮滅一切的特性……此子,已成氣候!”神將沉聲道,“傳令下去,擴大搜索范圍,通知北域所有附屬勢力,提供傅少平蹤跡者,重賞!封鎖通往其他大域的星際傳送陣,絕不能讓他逃離北域!”
“是!”
……
傅少平帶著沐晚秋,通過空間通道,來到了一處位于隕星原地底深處的廢棄礦脈。這里曾是上古星宮開采星辰礦的地方,如今早已荒廢,但殘留的星辰氣息依舊濃郁,并且結構穩(wěn)固,有天然的陣法屏障隔絕外界探查。
傅少平揮手布下幾重虛空禁制與星辰隱匿陣法,將此地打造得固若金湯。
“師姐,你先在此療傷,我為你護法。同時,我需煉化這星辰核心,徹底穩(wěn)固境界,并參悟所得?!备瞪倨秸f道。
沐晚秋點頭,尋了一處平坦的石臺,服下星源靈液,開始閉目調息。她此次經歷生死之戰(zhàn),又目睹傅少平驚天破境,心中亦有所悟,冰蓮劍意似乎也有了蛻變的跡象。
傅少平則在礦脈中心盤膝坐下,將那枚星辰核心置于胸前。他運轉《北辰星典》與得自虛空的感悟,元嬰小人亦在他頭頂浮現,與他同步呼吸,吞噬著星辰核心中磅礴的力量。
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流逝。
傅少平的元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灰銀色的軀體上,星辰光點愈發(fā)璀璨,歸墟深淵般的右眼也更加深邃。他的修為徹底穩(wěn)固在元嬰初期巔峰,距離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遙。更重要的是,他對星辰法則、虛空之道以及歸墟之力的理解與融合,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