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指了指鎮(zhèn)子東側(cè)的一條峽谷:“從‘流火峽’進去,走約莫一日能到‘焚心崖’,傳說焚天劍就在崖頂?shù)摹セ鹋_’上。不過勸你們別去,那崖上的風都是燙的,連鳥兒都飛不過去?!?/p>
次日清晨,兩人動身前往流火峽。峽谷兩側(cè)的巖壁是赤紅色的,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味道,腳下的石頭燙得能烙傷人。王小虎運轉(zhuǎn)劍氣,在兩人周身形成一道屏障,隔絕了部分熱氣,才勉強能往前走。
走了半日,前方的峽谷突然變窄,只容一人通過。峽谷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座高聳的懸崖,崖頂有紅光閃爍,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那就是焚心崖?!碧K輕晚指著懸崖,“崖頂?shù)募t光,恐怕就是圣火臺的火焰?!?/p>
就在此時,峽谷兩側(cè)的巖壁突然傳來“咔嚓”聲,無數(shù)巨石從上方滾落,封住了前后的路。同時,十幾個穿著黑袍的人從巖壁后走出,為首的是個中年女子,臉上帶著銀色面具,手里拿著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長鞭。
“逆時教?”王小虎握緊鎮(zhèn)魔劍,眉心的青色印記微微發(fā)燙。這些人的魔氣比青銅面具人更精純,顯然是逆時教的核心成員。
“星辰劍主,久仰大名?!迸拥穆曇魩е鴰追稚硢。皼]想到你來得這么快,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彼龘]動長鞭,黑色火焰在鞭梢跳躍,“交出冰封劍,再說出焚天劍的下落,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p>
“你們找焚天劍做什么?”王小虎沒有動劍,他想從對方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女子冷笑一聲:“自然是為了召喚時光之神。等我們集齊七柄神劍,就能回到過去,救下魔尊大人,到時候整個江湖都是我們的天下!”她猛地一甩長鞭,黑色火焰如毒蛇般撲向王小虎,“廢話少說,拿命來!”
王小虎側(cè)身避開,鎮(zhèn)魔劍上的青光暴漲,與黑色火焰撞在一起。只聽“滋啦”一聲,黑色火焰被青光吞噬,冒出陣陣黑煙?!熬蛻{你們,還想召喚時光之神?”
“找死!”女子身邊的黑袍人同時出手,手中的兵器都燃燒著黑色火焰,形成一道火網(wǎng),將王小虎與蘇輕晚包圍。
蘇輕晚撥動琵琶,弦音化作一道道水箭,射向火網(wǎng)。水箭與火焰相撞,產(chǎn)生大量蒸汽,暫時擋住了黑袍人的視線?!靶』ⅲ蠛蠓接衅凭`!”
王小虎會意,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出火網(wǎng),鎮(zhèn)魔劍橫掃,將兩名黑袍人的兵器斬斷。他沒有下殺手,而是用劍氣將他們制服,捆在巖壁上。
女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得更加瘋狂:“都給我上!殺了他們,教主重重有賞!”
黑袍人如潮水般涌上來,黑色火焰將整個峽谷都映照得通紅。王小虎與蘇輕晚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人用劍,一人用音,配合默契,竟硬生生擋住了黑袍人的攻勢。
激戰(zhàn)中,王小虎注意到女子的長鞭每次揮動,都會吸收周圍的熱氣,火焰變得更加旺盛。他忽然想起老板說的“神火脈”,難道這峽谷下有地熱,而女子的兵器能吸收地熱增強火焰?
“蘇姑娘,想辦法引她到峽谷中央!”王小虎大喊一聲,故意露出一個破綻,引誘女子追擊。
蘇輕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琵琶音變得急促,將周圍的黑袍人引向兩側(cè)。女子果然中計,揮舞著長鞭追向王小虎,黑色火焰如影隨形。
跑到峽谷中央時,王小虎突然轉(zhuǎn)身,鎮(zhèn)魔劍上的青光與冰封劍的寒氣同時爆發(fā),形成一道青白交織的屏障。女子來不及剎車,長鞭帶著黑色火焰撞在屏障上,火焰瞬間被凍結(jié)成冰。
“怎么可能?”女子滿臉不可思議,她能感覺到,自己與長鞭的聯(lián)系被切斷了,“我的‘蝕骨焰’……”
“你的火焰靠地熱支撐,而冰封劍的寒氣正好克制地熱?!蓖跣』⒁徊讲阶呦蛩?,鎮(zhèn)魔劍的劍尖直指她的面具,“說,逆時教的總壇在哪里?還有多少人在找其他神劍?”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變得決絕。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長鞭上,凍結(jié)的火焰竟再次燃燒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連她自己的黑袍都被點燃了。
“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她嘶吼著,抱著長鞭沖向王小虎,顯然是想同歸于盡。
王小虎眼神一凝,沒有后退。他將星辰劍氣與冰封劍意再次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冰晶,將女子與長鞭一起困在里面。黑色火焰在冰晶中瘋狂燃燒,卻始終無法突破冰層,最終漸漸熄滅。女子的身影在冰晶中凝固,臉上還保持著瘋狂的表情。
解決了女子,剩余的黑袍人失去指揮,很快就被兩人制服。王小虎從一個黑袍人的口中得知,逆時教的教主正在迷霧沼澤煉制“時光羅盤”,需要七柄神劍的核心作為動力,而焚天劍的核心,據(jù)說藏在圣火臺的火焰中。
“看來必須拿到焚天劍了?!碧K輕晚看著焚心崖頂?shù)募t光,“否則落在逆時教手里,后果不堪設想。”
兩人解開被堵住的路,繼續(xù)向焚心崖走去。越靠近崖頂,溫度越高,連王小虎的劍氣屏障都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崖頂?shù)氖セ鹋_果然在燃燒,那是一團青藍色的火焰,懸浮在一個巨大的石臺上,火焰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
焚天劍就插在圣火臺中央,劍身通體赤紅,上面布滿了火焰狀的紋路,劍身在青藍色火焰的映照下,散發(fā)著熾熱的光芒。
“這火焰好強的力量?!碧K輕晚離著三丈遠,就感覺皮膚灼痛,“靠近不了啊?!?/p>
王小虎盯著青藍色火焰,忽然想起歐冶老說過的話:“玄鐵母能承受萬度高溫,當年鑄青霜劍時,就是用玄鐵母做的模具?!彼站o鎮(zhèn)魔劍,“鎮(zhèn)魔劍是玄鐵母所鑄,或許能抵擋這火焰?!?/p>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zhuǎn)全身劍氣,將鎮(zhèn)魔劍擋在身前,一步步走向圣火臺。青藍色火焰果然對鎮(zhèn)魔劍無效,火焰遇到劍身,自動向兩側(cè)分開,露出中間的焚天劍。
就在王小虎的手即將觸到焚天劍時,圣火臺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青藍色火焰驟然暴漲,形成一道火柱直沖云霄。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崖頂響起:“擅闖圣火臺者,死!”
只見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老者從火焰中走出,他的頭發(fā)和胡須都是火紅色的,手里拿著一根燃燒著火焰的權(quán)杖,周身散發(fā)著與青藍色火焰相同的氣息。
“是守劍人!”王小虎心中一凜,這老者的氣息比極北雪山的冰族后裔還要強大,顯然也是上古傳承者。
“你們是誰?為何要取焚天劍?”老者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崖頂?shù)膸r石簌簌作響。
“晚輩星辰劍宗王小虎,為阻止逆時教而來。”王小虎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逆時教想集齊七柄上古神劍,召喚時光之神,顛覆江湖,晚輩不得不取焚天劍以絕后患?!?/p>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逆時教?他們果然還沒死心?!彼粗跣』ⅲ澳阒婪偬靹Φ膩須v嗎?”
王小虎搖頭:“晚輩不知?!?/p>
“焚天劍是上古時期用來封印‘炎魔’的神劍,劍中蘊含著凈化一切邪祟的圣火之力?!崩险呔従彽?,“逆時教想要用它煉制時光羅盤,簡直是癡心妄想。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你若想取走焚天劍,必須通過圣火的考驗。”
“什么考驗?”
老者揮動權(quán)杖,青藍色火焰在圣火臺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火圈:“走進火圈,若能承受圣火的灼燒而不失本心,焚天劍自然會認你為主。否則,就會被圣火化為灰燼。”
蘇輕晚臉色一變:“這太危險了!”
王小虎卻點了點頭:“我愿意接受考驗。”他知道,這是唯一能拿到焚天劍的方法,也是阻止逆時教的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火圈。剛一進入,就感覺一股難以想象的灼熱感包裹了全身,仿佛要將他的骨頭都燒化。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無數(shù)幻象在腦海中閃過——逆時教打開時空裂隙,魔尊歸來,江湖陷入火海,李狗蛋、阿蠻、蘇輕晚……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在火焰中慘叫。
“放棄吧,你阻止不了的?!币粋€誘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只要你交出劍魄,就能獲得無盡的力量,保護所有人。”
王小虎的心神劇烈動搖,眉心的青色印記黯淡無光。就在此時,他忽然想起了南宮皖的話:“劍者,心之刃也。心若不堅,劍則不銳?!彼偷匾Ьo牙關,將那些幻象驅(qū)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守護。
“我不能放棄!”
隨著他的吶喊,眉心的青色印記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鎮(zhèn)魔劍也隨之震動,劍身上的冰封劍氣息與圣火產(chǎn)生了奇妙的共鳴。灼熱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經(jīng)脈流入他的體內(nèi)。
圣火臺中央的焚天劍發(fā)出一聲清越的劍鳴,自動從石臺上飛出,懸浮在王小虎面前。劍身的火焰紋路亮起,與他眉心的青色印記遙相呼應。
“你通過了考驗?!崩险叩穆曇魩е牢浚胺偬靹φJ你為主了?!?/p>
王小虎伸出手,握住焚天劍。劍柄入手溫熱,沒有想象中的灼熱。他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圣火之力順著手臂流入體內(nèi),與冰封劍的寒氣、星辰劍的劍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多謝前輩。”王小虎收起焚天劍,對著老者恭敬地行禮。
老者擺擺手:“去吧,阻止逆時教,守護這個時代,這是你的責任,也是焚天劍的使命?!彼纳碛皾u漸融入青藍色火焰中,“記住,時光不可逆轉(zhuǎn),每一個選擇,都有它的意義?!?/p>
隨著老者的消失,青藍色火焰漸漸熄滅,圣火臺恢復了平靜。王小虎與蘇輕晚走下焚心崖,回望那座高聳的懸崖,心中都充滿了感慨。
“接下來,我們?nèi)ッ造F沼澤?”蘇輕晚問道。
王小虎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鎮(zhèn)魔劍,劍身在陽光下流轉(zhuǎn)著青、白、紅三色光芒?!澳鏁r教的總壇在迷霧沼澤,我們必須在他們集齊七柄神劍之前,阻止他們。”
兩人轉(zhuǎn)身向迷霧沼澤的方向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赤紅色的峽谷中?;鹧嫔降臒崂艘琅f,但他們的心中,卻充滿了堅定的信念。
前路或許更加兇險,逆時教的教主或許更加強大,但王小虎知道,他手中的劍,他心中的道,以及身邊的人,都會陪著他,一直走下去。這歷練之路,還遠未結(jié)束,而他的傳奇,才剛剛開始書寫新的篇章。
迷霧沼澤的瘴氣,比南疆的蝕骨瘴更顯詭異。灰綠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在蘆葦蕩中游走,時而凝聚成扭曲的人形,時而化作尖利的獸爪,稍不留意便會被幻象迷惑,失足墜入暗藏的泥潭。
王小虎將焚天劍收入劍鞘,與鎮(zhèn)魔劍并排懸在腰間。兩柄神劍的氣息相互交融,在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暈,將試圖靠近的瘴氣驅(qū)散。蘇輕晚的琵琶此刻也換了弦——用極北雪山的冰蠶絲所制,弦音中帶著一絲寒意,能刺破迷霧幻象。
“按冰族老者的地圖,逆時教總壇應該在沼澤中央的‘不歸島’?!蓖跣』⒄归_羊皮卷,上面用朱砂標注著一條蜿蜒的水路,“但這水路周圍標注了七處‘噬靈潭’,據(jù)說能吞噬兵器的靈氣?!?/p>
蘇輕晚撥了撥冰蠶絲弦,弦音在霧中蕩開漣漪:“剛才路過的那具白骨,手里還攥著半截銹劍,想必是栽在了噬靈潭里?!?/p>
兩人沿著水路乘一葉扁舟前行。舟楫劃開墨綠色的水面,驚起幾只羽毛濕漉漉的水鳥,撲棱棱地扎進霧中。行至中途,水面突然泛起氣泡,一只覆蓋著黏液的巨手從水下探出,抓向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