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絕神色平靜,手中的玉如意輕輕點地,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振興家族,總要有所犧牲?!彼穆曇舻统炼?,仿佛是從九幽地獄傳來,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眾人還未從他的話語中回過神來,南宮絕突然將目光投向柳青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視和探尋。“倒是你...靈械人居然能活這么久,墨家技術果然名不虛傳?!彼恼Z氣中帶著幾分驚訝,又似乎早已知曉些什么。
柳青霜的身體明顯一僵,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突然點中了穴道。她的雙眼瞪大,眼中滿是震驚和疑惑:“你...怎么會知道?”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是在害怕聽到接下來的答案。
“二十年前剿滅墨家余孽時,見過類似的試驗品?!蹦蠈m絕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砸在眾人的心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戰(zhàn)場?!翱上Ф际切埓纹?,連墨家血脈的邊都沒摸到...”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直到我們發(fā)現(xiàn)那個女嬰?!?/p>
南宮玥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和難以置信:“阿寧?!”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妹妹那可愛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可是純正的墨家血脈。”南宮絕手中的玉如意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那光芒如同火焰一般,照亮了他陰沉的臉龐?!敖怀鏊铱梢宰屇銈儙е旃は话踩浑x開?!彼恼Z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脅。
傅少平劍鋒直指南宮絕,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你可以試試。”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是在向命運宣戰(zhàn)。
大戰(zhàn)瞬間爆發(fā)!南宮家修士們迅速結陣攻來,他們的身形如鬼魅般閃爍,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南宮絕則退到后方,玉如意揮舞間射出道道血光,那血光如同一縷縷絲線,纏繞在敵人身上,讓他們痛苦不堪。
傅少平重劍如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強大的力量,震飛數(shù)人。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決心,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敵人全部斬殺。南宮玥三枚本命銅錢化作流光,專破敵人氣海,每一次銅錢的撞擊都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讓敵人聞風喪膽。莫云子手持拂塵,竟也展現(xiàn)出元嬰期的強悍實力,他的拂塵如同一條靈動的巨龍,在敵人之間穿梭,讓敵人防不勝防。
最令人意外的是柳青霜——她解開機關木箱,數(shù)十件精巧機關具飛射而出,在空中組合成三只青銅機關獸。那些機關獸形態(tài)各異,有的如猛虎,有的如雄鷹,它們發(fā)出低沉的吼聲,與敵人廝殺在一起。機關獸的動作靈活而迅速,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強大的力量,讓南宮家的修士們陷入了苦戰(zhàn)。
“鏡花水月!”南宮玥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中,七枚銅錢組成奇異陣法,將南宮絕籠罩其中。南宮絕眼前景象驟變,竟置身于南宮家祠堂!歷代先祖牌位全部倒伏,唯有一塊新牌位直立著——上面赫然刻著他自己的名字!
“雕蟲小技。”南宮絕冷笑一聲,玉如意猛擊地面,“破!”幻境出現(xiàn)裂紋卻未完全破碎。南宮玥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到了極限。傅少平抓住機會,重劍攜風雷之勢斬下——“鐺!”玉如意架住重劍,南宮絕連退三步,嘴角溢血。他驚愕地發(fā)現(xiàn)傅少平劍上竟附著一層青銅色光芒:“這是...墨家劍氣?”
柳青霜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南宮絕身后,手中矩子尺點在他后心:“解!”南宮絕渾身一僵,護體靈力如冰雪消融。傅少平抓住機會,一劍斬斷玉如意,劍鋒停在南宮絕咽喉處?!敖Y束了?!备瞪倨匠谅暤馈?/p>
南宮絕卻突然咧嘴一笑:“你們以為...我為什么拖延時間?”祭壇突然劇烈震動!眾人駭然發(fā)現(xiàn),那些戰(zhàn)死的修士尸體竟全部消失,而祭壇表面的紋路變成了血紅色——南宮絕用他們的精血激活了某種禁制!
“祭壇要塌了!”莫云子驚呼,“快去頂層!”五人顧不上南宮絕,拼命沖向頂層。身后傳來南宮絕瘋狂的大笑:“天工匣只能由墨家血脈開啟!你們拿到也是廢——“聲音戛然而止,一塊墜落的巨石將他永遠埋葬。
頂層平臺出奇地平靜。天工匣懸浮在中央石臺上,是個看似普通的青銅方盒,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令人意外的是,周圍竟沒有一個防護陣法?!疤唵瘟?..”南宮玥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一定有詐?!?/p>
柳青霜卻徑直走向天工匣:“因為真正危險的從來不是獲取它,而是使用它?!彼~頭墨印光芒大盛,手指在匣面快速點按。咔噠、咔噠、咔噠...隨著一連串機括聲,天工匣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最終分成八瓣緩緩打開——里面空空如也,唯有一塊泛黃的玉簡靜靜躺在底部。
“這...怎么可能?”莫云子難掩失望。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沮喪和不甘,仿佛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傅少平小心取出玉簡,只見上面用古篆刻著八個字:“鑄劍為犁,天下太平?!北娙舜袅攬觥3錾胨?,機關算盡,得到的竟是這樣一句...箴言?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失落,仿佛從云端跌入了谷底。
南宮玥卻突然輕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最后竟笑出了眼淚:“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墨家至寶,從來就不是什么殺伐之器!”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和恍然大悟,仿佛明白了什么重要的道理。
柳青霜接過玉簡,手指在邊緣某處一按,玉簡竟投影出一幅立體圖像——無數(shù)農具、織機、水車等民生器械的設計圖!“靈械術的真諦...”她聲音顫抖,“是以器養(yǎng)德,而非以器殺人?!彼哪樕下冻隽诵牢康男θ荩路鹫业搅苏嬲拇鸢?。
莫云子面色陰晴不定,突然伸手欲奪玉簡:“天機閣需要此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貪婪和急切,仿佛生怕錯過這個機會。
“小心!”傅少平一劍格開莫云子,卻見對方袖中灑出一把金色粉末——正是先前能克制機關的那種!粉末沾到柳青霜手臂,她的皮膚竟開始溶解,露出下面的...青銅材質!“果然是靈械人?!蹦谱永湫?,“金蟾商會早就在找你了,試驗品07號?!?/p>
柳青霜面容平靜,只是額頭墨印越發(fā)耀眼:“我早該想到...那種藥粉只有接觸過墨家核心機密的人才能配制?!彼穆曇綦m然平靜,但卻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悲哀。
祭壇突然劇烈傾斜!一塊巨石砸下,將莫云子壓在下邊。整個青銅城開始崩塌,無數(shù)齒輪墜落,仿佛天崩地裂。眾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走!”傅少平抓起玉簡,四人拼命向下沖去。跑到第三層時,前路已被亂石堵死!柳青霜突然停下腳步:“來不及了?!彼D向城中那尊最大的青銅巨像,“但墨家...永遠不會拋棄自己的子民?!?/p>
她猛地將矩子尺插入自己胸口!“柳姐姐!”阿寧驚恐地喊道。沒有鮮血流出,只有無數(shù)光點從傷口涌出,飛向那尊巨像。巨像雙眼突然亮起,大步走來,用身體為四人撐起一片安全空間。柳青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本是墨家初代矩子制造的靈械人,守護墨家真義兩千年...阿寧是最后的血脈傳人,也是唯一能真正繼承墨家思想的人...”
巨像雙手合攏,將四人護在掌心,硬生生扛著墜落的山石向外移動。透過指縫,他們看到柳青霜的身體正在光化,與整座青銅城融為一體。“記住,真正的力量...在于創(chuàng)造,而非毀滅...”最后一句話消散在風中。當巨像沖出城門轟然倒下時,四人滾落在地,回頭只見整個峽谷已被夷為平地。
傅少平緊握玉簡,發(fā)現(xiàn)背面還有一行小字:“矩子之責,非攻天下,而安天下?!彼难凵裰型嘎冻鲆唤z堅定和使命感,仿佛明白了未來的道路。
三日后,棲霞書院。璇璣大陣外躺著十余具黑衣人的尸體,阿寧站在陣眼處,額頭墨印清晰可見??吹剿娜藲w來,她飛奔上前:“柳姐姐呢?”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南宮玥蹲下身,輕輕抱住她:“她回家了?!彼穆曇魷厝岫参浚噲D讓阿寧平靜下來。
傅少平取出玉簡,阿寧接過時,玉簡突然大放光明!無數(shù)知識如潮水般涌入她腦海,墨印也變得更加復雜精美。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接受一場神圣的洗禮。
當晚,南宮玥在院中靜坐,七枚銅錢懸浮身前,組成一個“止”字。她忽然福至心靈,銅錢齊齊破碎又重組,化作一柄小銅犁?!拌T劍為犁...”她輕聲道,周身氣息陡然攀升——竟是頓悟突破了!她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真諦。
與此同時,劍廬中的傅少平擦拭著重劍,劍身不知何時多了幾道與玉簡上相似的紋路。他抬頭望向星空,仿佛看到柳青霜在云端微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思念和敬意,仿佛柳青霜一直在他身邊鼓勵著他。
遠處山林間,一個黑影默默注視著書院方向,手中把玩著一枚從青銅城帶出的齒輪。月光照在他袖口的金蟾紋飾上,一閃而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陰險和貪婪,仿佛在謀劃著什么陰謀。
阿寧坐在窗前,手中捧著玉簡,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柳青霜的身影。她知道,自己肩負著傳承墨家思想的使命。她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將墨家的和平理念傳遞下去,讓更多的人免受戰(zhàn)爭的苦難。
傅少平站在劍廬前,望著遠方的星空,心中充滿了感慨。他知道,未來的道路充滿了挑戰(zhàn),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將帶著柳青霜的信念,用自己的力量守護這片土地,讓和平的陽光照耀每一個角落。
南宮玥則在院中繼續(xù)修煉,她的銅錢在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她明白,只有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更好地保護身邊的人。她將鑄劍為犁的理念銘記于心,努力尋找著一條和平發(fā)展的道路。
棲霞書院的清晨總是格外寧靜。阿寧站在璇璣大陣中央,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墨家真氣。那枚玉簡已經與她的意識融為一體,每當她閉上眼睛,就能看到無數(shù)精密的機械構造在腦海中運轉。
“阿寧,該吃早飯了。“南宮玥端著托盤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阿寧接過托盤,注意到南宮玥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巧的銅犁?!斑@是...“
“昨晚突破時感悟到的。“南宮玥將銅犁遞給她,“鑄劍為犁,或許這就是墨家思想的精髓?!?/p>
阿寧接過銅犁,指尖傳來微微的暖意。她突然發(fā)現(xiàn)銅犁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與天工匣上的符文有幾分相似。正當她要細看時,遠處傳來傅少平的呼喚聲。
劍廬前,傅少平正在擦拭他的重劍。劍身上新出現(xiàn)的紋路在陽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這紋路...“阿寧走近觀察,發(fā)現(xiàn)它們與玉簡背面的文字有著某種聯(lián)系。
“柳前輩留下的訊息。“傅少平解釋道,“她說真正的力量在于創(chuàng)造而非毀滅。這紋路似乎是一種機關術的圖譜。“
三人圍坐在書院的石桌旁,討論著未來的打算。阿寧決定留在書院整理天工匣中的知識,南宮玥打算游歷四方傳播墨家思想,而傅少平則準備返回劍廬研究劍身上的紋路。
“對了,“南宮玥突然想起什么,“金蟾商會的人可能還在追蹤柳前輩的蹤跡。我們需要提高警惕?!?/p>
傅少平點點頭:“我已經讓劍廬的弟子加強戒備。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昨晚我似乎看到一個黑影在山林間活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