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就大唐臺面上的這些皇子而言,論起人力物力財力,李泰還真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雖然眼下越王的年紀還小,可是從最近一樁樁,一件件事情來看,這位明日里一直以憨態(tài)可掬為自己人設(shè)的皇子,早已經(jīng)動了奪嫡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李世民是怎么想的,似乎一點都沒有顧忌到太子李承乾的感受,依舊對李泰恩寵不斷,在魏征離開長安前的日子里,也不知怎么就傳出來,李世民有意讓李泰搬進武德殿去居住的意思。
這不明顯是在讓太子李承乾難堪嗎?
可知道了一回事,能否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尤其當大唐使團的其他人親耳從趙德言口中,說出李泰名字的時候,大家的士氣一下子萎靡了起來。
尤其一想到自己在外面為了大唐舍生忘死,而大唐的皇子卻在背后和敵國做著交易。
如此一來,怎能不讓人寒心。
唐儉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卻仍舊不愿意相信似的,咬牙道:
“空口無憑!你以為隨意編造一些謊話,就能擾亂我等軍心?休想!”
聽到這話,趙德言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神色,接著朝一旁的士兵揮了揮手。
“我早知你等不信,不過沒關(guān)系,今日叫你們過來,原本就是要給你們來一個痛快,總不能讓你們死不瞑目不是嗎?”
那士兵得到趙德言的授意離開之后,沒過多久,就帶著一行人馬走了進來。
隔了老遠,就聽到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說道:
“你說你們可汗也真是的,既然要擺宴會,就該早點讓我等過來享用美食嘛,我等不遠萬里來這邊,都快餓死了,這會來得晚,該不會人家都把好吃的吃光了吧……”
聽到這個聲音,帳篷內(nèi)旁人倒是沒有什么,只是覺得此人的漢話說的極好,而且一聽就是從長安過來的,讓人覺得親切。
可魏征臉色已經(jīng)劇變,身體更是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目光中滿是驚懼。
隨著帳篷簾子拉開,一個濃眉大眼的混血少年走了進來。
饒是他被人打扮的極好,可魏征還是一眼給認了出來。
“叔……怎么是你?!”
魏征幾乎本能地脫口而出,差點就叫出了魏叔玉的名字。
看到魏征的模樣,趙德言不知道是因為喝醉了,還是因為光線的原因,竟然沒有認出來魏叔玉的偽裝,竟然拿魏征開起了玩笑。
“哎呀,怎么,這一位你們認識不成?沒想到這位小兄弟人不大,輩分還挺高??!居然連魏公都要稱之為叔叔,看來能給越王殿下效力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說著,趙德言大手一揮,指了指魏叔玉這邊的幾人,對大唐使團笑道:
“諸位請看,這便是不遠萬里從長安過來的貴客,他們領(lǐng)的便是越王李泰的差事,過來和我家可汗做些交易……”
趙德言一邊說著,一邊從魏叔玉手里拿過了那枚玉石,朝魏征和唐儉丟了過去。
“老子也沒想騙你們,是什么,就是什么,人或許可能作假,可這玉石可做不來假吧,你們兩位都是朝中重臣了,理應(yīng)分辨得出這是誰的東西吧?”
魏征和唐儉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石,捧在手里仔細端詳起來。
當看到那玉石上的花路以及材質(zhì)時,不禁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這果然是御用之物?。 ?/p>
魏征和唐儉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目光里面看到了疑惑和不解之色。
唐儉心中只是覺得有些凄涼,覺得自己好像真被自己人給背刺了一樣。
可魏征認出了兒子之后,剩下的只有奇怪。
難道長安出什么事情了?
不然魏叔玉這小子跑到這邊是為了什么?
這東西明顯是皇家之物,據(jù)他所知,李泰與自家兒子的關(guān)系并不怎么和諧,所以壓根不可能把自己隨身攜帶的貼身之物送給魏叔玉。
那么便只有一個可能了,這東西大概率是太子的吧?
畢竟李世民那么疼越王,賞給對方一塊和太子一樣的玉石,并不讓人覺得意外。
想到太子,魏征無意地朝魏叔玉身后看了一下,瞬間就被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在魏叔玉身后,那個異常俊美的混血少年正在笑嘻嘻地和自己眨著眼睛,口型說了一句:
“魏公,別來無恙??!”
魏征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人不是大唐太子李承乾,還能是誰!
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間,魏征恨不得跑過去將這兩個惹禍精給活活掐死。
魏叔玉一個人胡鬧也就罷了,居然還把大唐太子爺給帶到了突厥王帳。
要是萬一有個閃失,那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你們兩個這是瘋了嗎!
“怎么,現(xiàn)在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你們大唐的主子對你們并不怎么樣,魏公,唐公,看在同僚一場,老夫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你們棄暗投明,我們劼力可汗大人有大量,對你們過往的表現(xiàn),既往不咎,今后,你們在我突厥效力,定然也能實現(xiàn)胸中抱負,如何?”趙德言苦口婆心道。
“我呸!我好好的大唐男兒不做,做你們突厥的漢奸?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唐儉氣得笑罵道。
而魏征此時心思全在魏叔玉和李承乾的身上,并沒有著急表態(tài)嗎,而是問道:
“你們說你們是越王的人,越王讓你們來突厥做什么?以老夫看來,你們這眼光不行啊,要是有本事,該去做太子的人才對,畢竟將來,整個天下都是太子的才是……”
魏征想要借著話,打探一下長安的事情。
然后,下一刻,他便傻在了那里。
只見魏叔玉神色古怪道:
“太子?哈哈,怕是你們還不知道吧,咱們大唐的太子,早已經(jīng)被陛下下令閉門思過,軟禁東宮了,說不定哪天被廢掉也不是不可能,試問一個沒有前途的太子,哪里有人家越王殿下來的香??!
你說我們不投靠越王殿下,投靠誰呢!”
“什么!太子被軟禁了!”
聽到這話,不只是魏征,包括唐儉在內(nèi)的所有人,全都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