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達蘭部,按照主世界的標準來說,其實也可以叫札達蘭帝國,這個部落統(tǒng)治的范圍絕對不會比什么安息、貴霜更小。
上萬雙天賦死了就死了,其實對于一個帝國而言,心疼歸心疼,但是也沒有到什么傷筋動骨的程度。
尤其是札達蘭部來自的世界,作為一個已經(jīng)統(tǒng)一的大世界,他們的暴兵能力其實是很夸張的。
在星漢帝國都湊不出幾百萬雙天賦的現(xiàn)在,札達蘭部努努力就能湊夠。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時效性的,對于札達蘭部而言,他們沒有太多的余力了,別看岳飛砍瓜切菜弄死了兩個上位神,還主要是遠征的問題,再加上兩個世界生態(tài)不同,客場作戰(zhàn)劣勢太大。
如果是在他們的本土,他們所能發(fā)揮出更多,那些信仰他們的信徒,會讓人知道什么叫做宗教狂熱。
魔法大世界的戰(zhàn)火不斷,扎達蘭部也沒有多余力量調(diào)動了。
哈克蘇手底下這幾萬人,都是可汗塔爾考慮到多方面因素給硬湊出來的。
五萬雙天賦,實際上也具備了打一場帝國戰(zhàn)爭的潛力,可其前提需要是做好準備。
白馬的突襲,再加上哈克蘇的判斷失誤,讓蒙元的士卒遭到了雷霆一擊。
不同于偷襲,不同于其他勉強能解釋我方為何被對方在一瞬間殲滅大量士卒的作戰(zhàn)方式。
白馬這種正面騎臉純粹揮刀斬殺,是最簡單,最粗暴,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戰(zhàn)斗方式,但絕對沒有任何軍團能接受。
瞬間戰(zhàn)損五分之一,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任何一個軍團能承受這種在數(shù)個呼吸之間被另一個軍團以不可抵擋的正面作戰(zhàn)方式干掉這么多戰(zhàn)友的恐怖殺戮方式。
蒙元士卒也是人,他們還沒有脫離人的行列之中,雖然因為空間門和云氣的存在,他們甚至能跨越星海,弒神屠龍,但是他們?nèi)匀皇侨祟悺?/p>
感受著濺在身上,尚且溫熱的鮮血,看著面前不管是人是馬,還是鎧甲,盡皆是被砍成了幾段,隨意的晾在草地上流出血水,甚至神經(jīng)還在微微抽搐的斷臂殘肢,這如同人間地獄一般的慘象!
幾個呼吸間死掉的上萬人造成的血腥味,讓所有清楚看到這一幕的蒙元士卒盡皆顫抖起來。
那怕是經(jīng)歷了太多的戰(zhàn)爭,在面對這種血腥殘暴,瘋狂高效殺戮的兵種,所有看到的蒙元士卒能留存在腦海的唯有那蒼白的恐懼。
然而終究是邁出超脫之路的存在,蒙元士卒并沒有像是胡人一樣被嚇破膽,相反恐懼之后,帶來的是無窮的怒火。
“所有人,結陣,向空間門靠攏!”哈克蘇雙眼冰冷的怒吼道。
雖然剛才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但是終究是能夠獨領五萬大軍的蒙元將校,具備著相當優(yōu)秀的軍事素養(yǎng)。
在恐懼之后,第一時間就下達了最正確的命令。
面對一只掌握了靈巧和神速的白馬義從,他們在當下最先需要做的就是抱團結陣,箭雨的意義不大,那就用軍團攻擊,就用云氣攻擊。
最大限度的發(fā)揮出大軍的優(yōu)勢,這樣才能逼迫白馬義從放棄這種恐怖的踏陣殺戮。
哈克蘇都不用去過多的思考,他都能想象到,當他們崩潰之后,白馬所過去的地方不會再有任何的雜色,那種感覺就像是畫畫一樣,輕松的擦除了其他的顏色,殘忍血腥盡皆被純白所掩蓋,然后留下一地的猩紅渲染開來。
這種純白吞沒一切之后,迅速消失,只留下那一地代表著殘忍的血色,這強烈的對比感,足夠讓他一輩子無法忘記。
不過蒙元畢竟是蒙元,征服數(shù)個世界之后,光是那種可以普及的秘術就有一籮筐,哈克蘇在集結了部隊之后,立刻想到了限制白馬的好辦法。
“輕點箭矢,短弓破甲拋射!”哈克蘇調(diào)整這云氣,迅速將秘術復刻完畢。
長生天保佑,哈克蘇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平時的興趣愛好,能在這種時候起到奇效。
蒙元帝國雖然吸收了眾多世界的知識,但是眾所周知,游牧民族強者為尊,就算是蒙元帝國內(nèi)的高層有意識的引導,可蒙元百分之九十九的將校全部都是莽子。
敢拼敢打,但是就是沒長腦子。
剩下的拋開那些祭司和學者之外,有腦子的年輕將校少的可憐,這也是蒙元最頭疼的問題,老一輩的經(jīng)過戰(zhàn)爭洗禮該懂的都懂,就算不懂身體也記住了。
可問題是他們在和明帝國死磕,雙方的仇恨已經(jīng)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用神話的角度來解釋,蒙元帝國眼中的明帝國,就像是奧丁眼中的諸神黃昏的未來。
如果按照原定歷史軌跡,元會被明打敗,這對于蒙元帝國來說完全是不可接受的未來。
他們超脫了原本的世界,自然也要超脫原本的命運,而超脫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干碎明帝國,將明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
然后就僵住了,兩軍以無數(shù)世界為城池對壘,自然不可能抽調(diào)什么老將向外探索尋求變數(shù)。
所以都是塔爾、哈克蘇這種的年輕人,從札達蘭部就能看出來,在年輕人當中,有腦子的并不多,更多的還是像阿爾斯楞這樣的莽子。
哈克蘇作為少數(shù)的聰明人,自然從蒙元帝國浩如煙海的收藏之中學到了無數(shù)秘術,其中經(jīng)過老將改良的戰(zhàn)爭秘術數(shù)不勝數(shù),一般聰明的將校也只會學習一些實用的。
而哈克蘇不同,他的興趣愛好就是研究這些秘術,以至于他掌握了大量的秘術,其中絕大多數(shù)秘術都沒有什么實用價值,屬于花里胡哨的產(chǎn)物。
不過面對白馬,哈克蘇卻從記憶的深處挖出來了一種秘術。
“放箭!”眼看著白馬再度進入射程,哈克蘇大聲的下令道。
伴隨著哈克蘇一聲令下,超乎想象數(shù)量的箭雨如同飛蝗一樣射向白馬。
可怕的數(shù)量,在射出來的瞬間天空近乎被黑點覆蓋的密度,讓趙云都為之頭皮發(fā)麻。
“這怎么可能!”趙云心頭一沉,明明他們已經(jīng)干掉了一大批弓箭手了,怎么對方還能射出這種規(guī)模的箭雨,而且從數(shù)量上看,比剛才還要更盛一籌。
“等等!”
趙云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畢竟是文武雙全的將校,趙云迅速的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合理。
長槍快速刺出,趙云牽動著白馬的軍魂,攪動了狂風。
在狂風的吹拂之下,無數(shù)箭矢的身形開始扭曲了起來,當氣流流動的時候,光的折射也會發(fā)生變化,以趙云的眼里迅速便發(fā)現(xiàn)這漫天的箭雨近乎有九成九都是假的。
“果然,是障眼法!”
雖然看出了這是某種秘術的產(chǎn)物,可趙云依舊帶著白馬甩出一個半圓,將所有箭雨都完全規(guī)避掉。
就算是看透了玄機,趙云也不愿意用白馬的身體去嘗試那些虛幻的箭雨到底有多少殺傷力。
即便沖過箭雨的封鎖,一只近五千人規(guī)模的軍團還未完全集合完畢,白馬完全操控著風頂著箭雨沖過去,付出微小的代價,再度取得輝煌的戰(zhàn)果。
可趙云沒有,他從來不會輕視自己的對手,他不相信對手會在失誤了第一次之后,還會失誤第二次。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是一個陷阱。
縱使是白馬不怕陷阱,但是趙云依舊沒有去嘗試。
他是一個極度冷靜的將校,縱使他的內(nèi)心此刻升騰憤怒的火焰,但是他也不會犯錯,不會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給予對手任意的機會。
謹慎兩個字始終是刻在趙云的骨子里的,除非有極大的把握,否則趙云絕對不會傾盡全力。
這是趙云的優(yōu)點,也是趙云的缺點。
科班出身的趙云,骨子里始終缺乏一種野性,除非處于勃然大怒的狀態(tài)下,否則趙云很難突破這份后天習慣的束縛。
哈克蘇的心底一沉,秘術發(fā)動成功了,但是趙云太謹慎了,完全沒有上鉤。
這倒不是什么大麻煩,反正秘術消耗很小,只要保持下去,至少能夠完全避免被白馬肆意沖營的行為。
真正讓哈克蘇心頭一沉的是,對方在取得了輝煌的戰(zhàn)果之后依舊保持絕對的冷靜,剛才他故意露出破綻,勾引趙云踏陣,并且為此準備了將近五千人的誘餌。
可趙云完全不上當,這讓他徹底的麻爪了。
他的秘術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就是利用光影折射,將少量的箭矢進行多重光影分身,來達到漫天箭雨的目的。
這些光影箭矢當然沒有任何傷害,甚至連實際碰撞體積都沒有,很容易看出破綻。
但是它具備著另一個效果,那就是可以在命中物體之后,形成標記,讓下一次用云氣凝聚成的云氣箭直接去追蹤目標。
這玩意算是云氣箭的范疇,作為一個擅長騎兵和射箭的帝國,在騎兵和箭術上的研究是最為投入的。
弓箭系的終極大招云氣箭系列,蒙元帝國自然早早將其點出,順帶還完成了改良降級。
雖然哈克蘇手里沒有能射云氣箭的軍團,但是依靠秘術,哈克蘇勉強能用云氣打出幾波云氣箭雨。
威力并不是很強,雙天賦的西涼鐵騎都能扛住,換成飛熊那種的搞不好能無傷硬抗完。
不過對于白馬而言,顯然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所以哈克蘇用了五千人的性命當作誘餌,打算坑一波白馬,逼迫白馬離開,然而趙云壓根不上當,讓哈克蘇一番心計全部落空。
哈克蘇沒有氣餒,至少他達成了第一層戰(zhàn)略目的,那就是阻止趙云和白馬的進一步屠殺。
伴隨著一個圓陣的形成,哈克蘇徹底的放下心來,即便對手屬于超出常理的極速軍魂,但是輕騎兵就是輕騎兵,出身于蒙元這個騎兵帝國的他很清楚輕騎兵的弊端。
就算極速軍魂解決了靈巧和神速的問題,白馬也沒辦法解決一個根本性的缺陷,那就是他們拿城墻沒什么辦法。
這里雖然沒有城墻,但是這里有人墻。
靠著云氣大幅度強化了外圍士卒的防御力之后,哈克蘇懸著的心終于放松了下來,說實在的他也深深的被白色恐懼所吞噬,現(xiàn)在放松下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完全被冷汗所浸透。
“第一階段目標達成!”
趙云同樣也長出了一口氣,哈克蘇的舉動無疑證明了一點,對方暫時無法應對白馬,他的第一波冒險完全將哈克蘇壓制住了。
接下來只要保持游蕩,就能將對方的活動范圍完全壓制在這一片區(qū)域。
后續(xù)不論是等待援軍抵達,還是聯(lián)系到甘寧他們,他這邊都會有更主動的戰(zhàn)略權。
看著集合在一起蒙元軍隊,趙云帶著白馬驟然一個“z”字閃避,躲開了天上箭雨,信手甩出一波箭雨反擊。
不過很可惜白馬所攜帶的短弓并不能打出蒙元弓箭手的效果,雖然附帶了風的力量,讓箭矢的速度加快,可落在蒙元外圍的重甲步兵身上,依舊沒掀起什么波瀾。
“差不多該撤退了!”趙云帶著白馬圍著蒙元的營地繞了一圈,沒有找到絲毫的機會,只能無奈地準備撤退。
白馬的優(yōu)勢在于突襲和侵擾,正面攻堅的能力弱的可憐,現(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擺好了架勢,自己繼續(xù)糾纏下去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相反,轉(zhuǎn)身離開,讓對方松懈下來,下一次突襲的時候,也許還能起到奇效。
而且恐懼這種東西,是要用時間去發(fā)酵的,有的時候靠著怒火可以屏蔽恐懼,但是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恐懼反而會侵蝕人的心靈。
趙云拍拍屁股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地狼藉的蒙元營地。
哈克蘇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呼喚來親衛(wèi),撰寫了一份戰(zhàn)報,讓親衛(wèi)通過傳送門轉(zhuǎn)交給塔爾可汗,然后指揮著部分士卒散開,將剛才逃跑的奴隸抓捕回來。
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對方似乎有意識的避開了這些奴隸,剛才白馬來的突然,他們也沒顧得上管理這些散開的奴隸,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有必要將這些奴隸組織利用起來?
“一個心慈手軟的人,率領著一只殺戮機器,還真是諷刺!”哈克蘇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