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冰封山谷,但是在這樣的力量之下,空氣都因為高熱而出現(xiàn)扭曲,明明山谷之中暗無天日,但這一刻卻讓所有的人感受到了燒灼之痛。
第一秒冰甲蒸發(fā),第二秒氣勢崩塌,第三秒熱血逆沖,堪稱頂級的白災士卒,因為如此暴虐的輸出的溫度,天賦失控,整個天賦加持徹底崩塌。
“給爺死!”百夫長李洋一刀劈砍過去,前一秒在極寒之下的戰(zhàn)斗力完全不遜色于頂級三天賦的白災士卒,就好像是小雞仔一樣被直接砍死。
沒有了天賦加持的白災,充其量就是久經(jīng)訓練的正卒,面對兇悍的龐德本部,根本沒有半分還手的余地。
“地面,是地面,破壞地面的蝕刻!”吐斤榮羅的反應很快,迅速察覺到了問題的所在,白災遭殃他也沒好到那里去。
他的軍團天賦在這樣高溫的環(huán)境下也是瞬間溶解,龐德沒有放過這樣的機會,之前仗著吐斤榮羅的軍團天賦,丁零精騎可以無視箭雨打擊。
如今天賦溶解,平均只有皮甲的丁零騎兵防御力暴跌,原本一肚子窩囊氣的丹陽弓箭手瘋狂地開始射擊,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丁零騎兵墜馬者不知其數(shù)。
“殺!殺!殺!”
龐德殺到興起,直接帶著親衛(wèi)開始豬突猛進,直接朝著吐斤榮羅的方向殺了過去。
“全軍突擊!”龐德大吼著,雙眼之中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一抹瘋狂,此刻的龐德就像是從血海當中走出來的修羅,瘋狂的屠戮著面前的一切。
吐斤榮羅和禰邏訶帶著自己的親衛(wèi)硬著頭皮對上龐德,然而一道巨大的血光從龐德身上爆發(fā)出來,刀光若血海魔刃。
那近乎于幽冥一樣詭異的刀光,在迸出可怕氣勢的同時,帶動的勁力,更是在空氣中帶起了呼嘯的風雷之音。
只是一刀,狂暴的龐德只是一刀就將禰邏訶斬殺。
交錯而過的吐斤榮羅近乎亡魂大冒,龐德眼中流露出的兇光讓他心悸不已,他完全無法想象龐德究竟是一個什么樣子的怪物,在調頭回望的那一刻完全說不清自己內心到底是恐懼還是心痛。
雖說沒有清點傷亡,但是光看著戰(zhàn)場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吐斤榮羅就知道,僅僅是一波陷阱,白災軍團就徹底完蛋了,仗著冰甲防御的他們在面對箭雨攢射的時候,表現(xiàn)異的常孱弱。
這種規(guī)模的損失,在調頭的那一刻,丁零精騎的每一個士卒原本就因為龐德的威勢而蒙上的心靈陰影,在這種狂猛的攻擊之下直接轉化為了對于對手的恐懼。
吐斤榮羅握緊手中的武器,雖然空氣灼熱,但是此刻他卻是遍體生寒,只有手中的武器能帶給他一絲溫暖,僅僅是看著遠處的龐德,他胸口的傷勢就在隱隱作痛。
他死死的盯著對面的龐德,吐斤榮羅就像是要將龐德刻進自己的骨子里一樣,號稱能提供鋼鐵防御的軍團天賦,在高溫下,面對對方的攻擊就像是木板一樣脆弱,完全失去了以前那種堅固。
因而在自己的戰(zhàn)友橫死,丁零的底牌失效,最引以為傲的手段被擊潰之后,吐斤榮羅徹底產(chǎn)生了迷惘,之前的雄心壯志直接被龐德的兇悍碾碎。
然而吐斤榮羅的迷茫并不會對龐德產(chǎn)生絲毫的影響,氣勢已經(jīng)完全暴走的龐德本部,在龐德的帶領下,主動離開了固若金湯的防御攻勢,拉開了反攻丁零精銳的序幕。
沒有任何的鋪墊,雙方直接進入了最慘烈的近戰(zhàn)搏殺。
“將軍,氣溫開始降低了,我們成功了!”
就在吐斤榮羅意志消沉的時刻,親衛(wèi)驚喜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xiàn)實。
吐斤榮羅大喜,他也確實感覺到了,力量正在回歸,他的軍團天賦再次開始發(fā)揮效果,脆弱的防御即將再度恢復正常。
“漢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吐斤榮羅兇橫地說道,力量的回歸讓他再度膨脹了起來。
“龐將軍堅持住,我們來了!”馬岱的聲音穿透戰(zhàn)場,龐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來今天,該死的是你?。 饼嫷麓笮χ?。
“怎么可能,山谷外都是我們的人!”吐斤榮羅瞬間慌了神,要知道山谷之外可是他們的丁零大軍啊。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從你們踏入此地開始,就注定了你們要毀滅的命運!”龐德大力的將刀劈下。
“要說原因的話,那就是犯大漢疆土者,雖遠必誅!”
龐德的咆哮讓吐斤榮羅徹底的失去了繼續(xù)戰(zhàn)斗的勇氣,而在戰(zhàn)場之上,膽怯就意味著死亡。
刀光如炬,龐德的寶馬踏著吐斤榮羅的的尸體,龐德則是高舉著吐斤榮羅的首級,一身鮮血,大聲的咆哮著。
“敵將已死,爾等還不速速下馬投降!”
逆境之中連續(xù)斬殺兩名內氣離體,讓龐德的氣勢幾乎達到了極限,距離破界也只是一步之遙,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驚人的壓力。
這種近乎于食物鏈頂層蔑視下層食物的感覺,讓吐斤榮羅的親衛(wèi)甚至不敢直視龐德的目光,心中生不起任何復仇之心。
僅僅是一刀劈過,吐斤榮羅便被梟首,然后對方就那么隨意的站在吐斤榮羅的尸體旁邊,冷漠的看著他們,沒有任何自豪和驕傲,就像隨手殺了一只雞一樣。
對方那冷漠的雙眼,看向他們的時候,同樣像是在看死物一樣,原本這種足以激怒他們的目光,在對方那種可怕的威勢之下,沒有人任何人敢出異議,這等氣勢真的太強了。
所有丁零人都沒有注意到,當吐斤榮羅被砍死之后,他們在面對漢軍士卒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低下腦袋。
因為他們的脊梁已經(jīng)被魯肅和龐德暴力的踩碎,從王國勢力徹底的淪落成了雜胡部落。
白災的恐怖戰(zhàn)斗力更是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當丁零人徹底淪為雜胡之后,戰(zhàn)斗就進入了垃圾時間,沒過一刻鐘,丁零人就士氣崩潰放棄抵抗,跪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等待著審判。
“結束了!”將最后一批死硬分子砍死之后,戰(zhàn)爭徹底的落下了帷幕。
龐德和魯肅皆是滿懷敬佩的看著對方,至于馬岱,則是被魯肅安排去打掃戰(zhàn)場了,而馬岱則是沒有絲毫的怨言。
雖然他也成為了內氣離體,還陣斬了丁零王。
但是面對魯肅和龐德,他顯得完全不夠格。
有時候就是這樣,能讓別人折服的只有能力,馬岱深深的被魯肅和龐德所折服。
不光是魯肅宏觀的智慧,還是龐德逆境死戰(zhàn)的武力,兩者皆讓馬岱心悅誠服。
“龐將軍神威如獄,否則,這一戰(zhàn)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取勝?!濒斆C對著龐德一拱手說道。
本來在他的計劃當中,龐德只是一個誘餌,真正結束戰(zhàn)爭的應該是被他精神天賦所籠罩的白災軍團。
然而當他和馬岱帶著白災軍團趕到的時候,龐德已經(jīng)在逆境之中奮起,不但將丁零的兩名內氣離體砍死,還將丁零的白災軍團直接全殲,這種恐怖的戰(zhàn)斗力完全超出了魯肅的計劃范圍。
讓魯肅再一次認識到了,一個猛將能夠在戰(zhàn)場當中發(fā)揮出什么樣子的價值。
龐德所展現(xiàn)出來的兇猛,和丁零王被扎成刺猬而不死的生命力,讓魯肅清晰的認識到了,左右戰(zhàn)爭走向的不止有智慧。
“軍師叫我令明就好,軍師的布置才是我們能夠獲勝的關鍵!這份勝利同樣也屬于你,魯軍師!”龐德同樣敬佩的看著魯肅。
山谷外的丁零大軍足足有六七萬,結果連個水花都沒有翻出來,就被魯肅徹底鎮(zhèn)壓了。
就算自己最后沒能殺掉丁零的將軍,魯肅帶過來的白災軍團也能結束戰(zhàn)爭,一切都在魯肅的掌握之中,這種智慧令人傾佩。
“令明叫我子敬就好!”魯肅同樣笑著說道。
一場大戰(zhàn)下來,兩人對于對方的能力都有了極大的認可,無形之中也將兩人的距離徹底拉近。
“報,龐老大,魯軍師,經(jīng)過清點,我軍擊殺二萬三千余人,俘虜七萬八千人,我軍折損六千四百余人?!避娦韫俟Ь吹膶︳斆C和龐德匯報道。
龐德的神色有點難過,山谷之外的羌人折損并不大,白災軍團的折損也微乎其微,折損的大頭基本都落在了他這邊。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一開始的丁零確實足以稱的上是對手。
不過后來的丁零還是暴漏了自己雜胡的本質,和北匈奴可謂是天差地別,如果是北匈奴的話,今天的傷亡恐怕會翻上幾倍,甚至能不能贏都是個問題。
不過對付北匈奴的話,也不會是魯肅、龐德、馬岱,帶著這么半吊子的軍隊過來。
漢室真正的精銳可還沒有出動呢,丁零人就是雙方第一次試探性交手的靶子。
而事實證明,北匈奴已經(jīng)衰落了,這種外強中干的丁零人確實相較于雜胡還行,但是對于雙方而言,這樣的存在,遠遠不配成為雙方的盟友。
“將陣亡士卒記錄姓名,收斂尸身,將北丁零士卒尸體就地取火焚燒掉。”魯肅平靜地下達命令。
“喏!”軍需官果斷接令離開。
果然戰(zhàn)場上最快樹立威信的方式就是打一場勝仗,而且這種勝仗越大,威信就會越強,就像現(xiàn)在,之前他們只是覺得魯肅不是一個軟柿子,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可魯肅具備和龐德同等發(fā)號施令的權力。
龐德也沒有插話,他之前就說過,魯肅擁有和他同樣的權力,如果是在戰(zhàn)場之上還可能另當別論,但是如今戰(zhàn)爭結束,變成了后勤上面的問題。
給賈詡打過一段時間下手的龐德很清楚,他是拍馬也趕不上這些精神謀士的腦子,所以這種時候,只要老老實實聽指揮就可以了。
而且剛才的一戰(zhàn)讓龐德有很多領悟,他的軍團天賦死戰(zhàn)本身就蘊含著一定的意志效果,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龐德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死戰(zhàn)的本質。
他也正式的踏入了神修這一路途之上,神修和氣修精修不同,是完全不講道理的。
精修那一道,就是積累積累再積累,就沒有厚積薄一說。
氣修雖然也有厚積薄發(fā)的可能性,但是更多的還是強化肉體,積蓄內氣,加深內氣性質理解。
但是神修不一樣,完全就是大力出奇跡,前一刻可能只是一個內氣離體,搞不好下一刻就直接意志貫通打破界限,成就破界了。
當然神修的弊端也在這里,可以無上限的爆發(fā),也可以無下限的衰敗,如果意志被現(xiàn)實挫敗,很有可能一蹶不振,被馬岱這種剛剛晉升的菜鳥砍死也不是不可能。
北丁零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北匈奴的大帳之中,北匈奴單于眼底出現(xiàn)了一抹冷漠,北丁零被砍死沒什么好意外的,這本來就在意料之中。
要是北丁零能車翻漢室軍隊,那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是真正讓北匈奴單于冷漠的是北丁零的敗的太快,而且是一敗涂地,連丁零王都折進去了。
這讓北匈奴單于懷疑在漢軍眼里丁零人是不是也跟普通的雜胡一樣,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丁零人這支盟軍,有和沒有基本沒什么區(qū)別了。
而且更讓北匈奴單于驚怒的是,他們把丁零人視為盟友,而漢室完全不把丁零人當回事,這已經(jīng)將二者的差距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了。
雖然他知道北匈奴已經(jīng)不再是輝煌了,但是他們時刻以匈奴帝國后裔的身份標榜自己,而現(xiàn)在的情況,毫無疑問就是在他們臉上抽了一巴掌,告訴他們匈奴帝國的榮光已經(jīng)墮落了。
“把消息傳遍各大部落,告訴他們要么和我們一起南下,要么就等著漢室北上將他們碾死吧!”
北匈奴單于雖然憤怒,但是最終還是沒有發(fā)泄出來,而是將其壓到了心底,他是北匈奴的頭腦,所以他絕對不能被情緒所左右。
北丁零的覆滅也不全是壞消息,至少他可以用這個消息,將所有雜胡都綁上北匈奴的戰(zhàn)車。
“派人去聯(lián)系安息帝國和貴霜帝國,邀請他們三分漢室!”北匈奴單于沉寂了片刻之后,想到了兩個新的盟友。
對付帝國,只能是帝國,這也是北匈奴單于從北丁零身上找到的啟示。
不過他也知道,這不靠譜,安息剛被漢室殺了皇帝,內部現(xiàn)在動蕩不安,還有羅馬虎視眈眈,不可能大軍過來。
至于貴霜,他純粹就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竿子的想法,可別忘了大月氏和他們匈奴還有仇呢。
大月氏不拍手叫好就是了,還想讓他們派兵。
不過也不是全無道理,畢竟?jié)h室已經(jīng)開始擴張了,西域的路可是已經(jīng)鋪好了,他就不相信貴霜沒有一點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