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欣蜷縮在冰冷骯臟的墻角,單薄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無法抑制地顫抖,如同寒風中一片即將凋零的枯葉。那雙曾盛滿天真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絕望。
“爸...求求你...我是欣欣啊...是你的女兒??!”她的哭腔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的痛楚。
回應(yīng)她的,卻是她曾經(jīng)眼中最偉岸的父親,此刻卻披著惡魔外衣的王洋。他眼底血紅一片,那是一種超越了倫理綱常的、令人窒息的貪婪和扭曲。
“對!正因為你是我女兒,是我的骨血至親...”王洋的聲音沙啞而亢奮,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狂熱,步步緊逼,“你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從你出生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只能屬于我王洋!”
他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猛獸,猛地撲上前,粗糙的大手鐵鉗般擒住女兒纖細的手腕,巨大的力量懸殊讓王欣欣的反抗如同螳臂當車。
絕望的呼喊在寂靜無人的廢棄員工宿舍里回蕩,更助長了王洋囂張的邪念。
“說!說你最喜歡爸爸?。≌f!”王洋的臉因扭曲的欲望而痙攣,像地獄爬出的厲鬼,嚇得王欣欣魂飛魄散。
“我...我最喜歡爸爸...”極度的恐懼碾碎了她的意志,冰冷的淚水洶涌而下,她如同被-操控的木偶,發(fā)出細若蚊蚋的哀鳴。不是為了順從,而是為了活命。
“乖女兒...”王洋滿足地咧嘴,那笑容令王欣欣胃部翻江倒海。
他貪婪地將臉埋近女兒頸間,深深嗅著不屬于父親的氣息,“我的乖囡囡...你知道爸爸剛才看見那個黃毛小子離你那么近時,心有多疼嗎?像被人活活剜了一塊去!”
“我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給你我最好的愛...可你呢?你居然想去愛別人?”王洋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瘋狂的不甘和怨恨,“夠了!我再也不要提心吊膽...只有我們?nèi)跒橐惑w,你才會永遠、永遠屬于爸爸!誰也奪不走!”
王欣欣的眼淚已經(jīng)流干,只剩下一片冰冷死寂的空洞。
這鋪天蓋地的絕望和羞辱終于撕開了記憶的真相。
曾經(jīng)令她隱隱不安的所謂“父愛”——那些過于專注的眼神、那些帶著粘膩感的觸碰、那些不容許任何同齡異性靠近的強勢——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淬毒的鋼針,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那不是父愛,那是蟄伏已久、早已腐爛的占有欲和毀滅欲!
“爸!不行的...我們...我們是有血脈親情的骨頭至親啊!這是造孽??!”她做著最后的掙扎,試圖喚醒那也許從未存在過的倫理良知,“我發(fā)誓!我發(fā)誓再不碰任何感情!求求你...停手...別毀了我們...”
“閉嘴!”王洋驟然暴怒,惡臭的呼吸噴在她臉上,“你那套哄小孩的把戲騙不了我!唯有徹底占有你,才是我永遠的護身符!”
他像座山一樣壓倒下來。
就在這萬劫不復(fù)的瞬間,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絕望悲憤爆發(fā)!王欣欣用盡殘存的生命力,狠狠一口咬在王洋的肩膀上!
“啊——!!”劇痛讓王洋發(fā)出了野獸般的嘶嚎,狂怒之下,“啪”的一聲脆響,他耳光狠狠甩在王欣欣臉上!“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小賤人!敢咬我?!”
他眼中猩紅的嫉妒幾乎噴薄而出,“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個下賤的黃毛!你早就把身子給他是吧?所以你才這般抗拒自己的親爹?!”
這個臆測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王洋徹底淪陷為暴戾的魔鬼!“逆女!我打死你個不知自愛的賤貨??!”
堅硬的拳頭,包裹著失控的戾氣,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王欣欣脆弱的身體上。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骨頭碎裂和內(nèi)臟震傷的悶響。她凄厲的求饒和哭泣都被淹沒在這滅絕人性的暴行里。
“叫你背叛我!叫你勾三引四?。“职謵勰愣紒聿患?!只有爸爸才是真心對你好!!”
不知過了多久,瘋狂的拳頭終于停頓。
王洋粗喘著,瞪著身下的女兒。
王欣欣靜靜躺著,一動不動。那雙曾經(jīng)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怨毒地、死死地瞪著污穢的天花板,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氣。
“欣欣...囡囡?”王洋的聲音忽然變了調(diào),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慌。
他試探地拍了拍女兒冰冷的臉頰,“欣欣!別嚇唬爸爸!爸爸是疼你的!是怕你被外面那些臟東西騙了??!爸爸...”
他的聲音開始打顫,用更大的力氣搖晃著,“你理理爸爸...爸爸錯了,爸爸不打你了...你快看看我...”
死神的沉默是最徹底的審判。
王洋終于看清了:他掌心的明珠,他口中“最愛”的女兒,被他——親手扼殺。
“不...不是的...”巨大的恐懼和自我防御本能讓他瞬間推卸,“是你!是你這逆女不聽話!我好心教育你...誰讓你那么不經(jīng)打!”
他喃喃自語,臉上交織著驚慌、茫然,卻迅速被一種更冰冷的東西取代——冷酷的求生欲。
工地上人來人往,無人知曉閑置的員工宿舍的床板下,藏著一具尚有余溫,卻已承載著巨大冤屈的少女尸體。
王洋擦掉臉頰不小心蹭上的血跡,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假笑,應(yīng)付著工友“你丫頭呢”的問詢:“哦?欣欣啊?嫌這里臟,早回去啦...” 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深夜,萬籟俱寂,蟲鳴都顯得格外刺耳。
王洋像一只骯臟的鬣狗,再次潛回現(xiàn)場。
他將女兒已經(jīng)冰冷的身體扛起,步履蹣跚地走向那無人愿意多待的移動廁所。
多么殘酷的嘲弄!她花一樣的年輕生命,最終竟要以如此骯臟不堪的方式,被掩埋在充滿污穢惡臭的人類排泄物之下!
只有這樣,才能遮蓋罪惡的腥甜,讓她徹底消失在見不得光的深淵... ...
當王欣欣那泣血般的控訴落下最后一個沉重的尾音,空氣仿佛凝固了。
濃稠的、令人窒息的罪孽感像冰冷的瀝青,瞬間包裹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幾乎要扼住他們的喉嚨,碾碎他們的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