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唯心中動念,【造化圖】上的功德點就迅速減少。
與此同時,腦海里那張玄奧古圖,星光再現(xiàn),紛亂交錯。
一幅新的畫面轉(zhuǎn)眼成型。
在這幅畫面里,一道酷似張唯的身影站在荒野間。
放眼看去,漫山遍野,皆是敵人。
這些敵人里面,有披甲持槍的士兵,也有手持古怪兵器的妖魔。
敵人眾多,呼嘯著朝張唯沖殺過來。
密密麻麻的身影,幾乎要占滿這片荒野。
畫面中的張唯握緊長刀,迎了上去,刀鋒吐出猩紅烈芒。
刀光縱橫,轉(zhuǎn)眼,就將一名沖在最前面的妖魔斬成碎片。
七殺母架!
這式最基礎(chǔ)的招式,對付單個敵人時,殺力驚人。
但需要貼身使用。
連續(xù)斬殺了數(shù)人后,畫面里的張唯高舉戰(zhàn)刀,猩紅殺氣沖天。
一刀斬落。
斬出一道猩紅刀罡。
十丈刀罡,斬進敵陣里。
當即將敵陣劈出了一道口子,瞬間斃敵數(shù)十。
可對于整片荒野上的敵人總數(shù)而言,這點數(shù)量根本算不了什么。
轉(zhuǎn)眼,那道口子就給補上。
放眼看去,敵人幾乎無窮無盡。
畫面里的張唯不斷揮手出刀,斬殺著敵人。
數(shù)不清的敵人,磨礪著他的刀法,讓張唯每斃一敵,都會有新的感悟。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唯終于殺光了荒野上的敵人。
然而。
到了第二天,又會有新的敵人出現(xiàn)。
于是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畫面里的荒地上,敵人來了一批又一批。
張唯的刀法因此突飛猛進。
終于。
在這一天,畫面中的張唯面對狂潮般涌來的敵人時,一動不動。
等到敵人快來到身邊的時候,他才平舉戰(zhàn)刀,猛然橫掃。
掃出一團罡風。
罡風呈扇形擴散,風中裹著無數(shù)細碎的猩紅刀芒,像暴雨般密集。
如同狂風掃落葉一般,罡風掃過大半座荒野,其風過處,荒野上的雜草、土石乃至人體,都被風里那些細碎的刀芒斬成碎片!
呼!
罡風呼嘯,滾滾而去。
當它消失之后,荒野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刀掃過般,漫山遍野的敵人都倒下了,荒野蕩然一空!
畫面消失。
張唯猛吸了口氣。
他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一種新的招式。
七殺.蕩野!
這是大范圍的殺招,盡管由于刀芒分散,不像‘開山’那樣集中在一處。
但這一式的殺傷范圍卻大得嚇人,而且殺力也不弱。
至少,一刀掃過去,哪怕是三階的妖魔,或者入海境的修士,都得給斬成碎片。
“好,除了‘暴雨殺’外,我又掌握一式群戰(zhàn)玄技了?!?/p>
張唯滿足地站起來,立刻動身前往城外,以便熟悉自己新獲得的術(shù)法和玄技。
很快。
十五到了。
月圓之夜。
張唯只身來到甘泉縣附近的鐵傘山。
這里曾經(jīng)被鐵傘會占據(jù),當時就是在這里,張唯撞上了來清理門戶的沈一。
今日來到,曾經(jīng)的山寨已經(jīng)變成廢墟。
也才過了三個月,寨子里就長滿了雜草,墻壁上爬滿了藤蔓。
基本上被草木淹沒,僅剩下一個大致能夠辨認的框架。
張唯沒有進去,在外面清理了一片空地,然后生了個火堆。
坐在火邊,他仰頭望月,心想那姓沈的也不知道會否赴約。
接著又想到加入‘獵妖隊’一事,那天去延安府見了李硯后。
沒過多久,李硯就告訴他,已經(jīng)給他提交申請,監(jiān)察院那邊也來踏夜司調(diào)檔案了。
不過。
在那之后,這件事似乎就沒了下文。
也不知道程序現(xiàn)在走到哪一步。
還好。
自從那天之后,鄭煌等人沒有再出現(xiàn)。
不過張唯不會天真地以為,趙文淵已經(jīng)放棄了。
有可能,現(xiàn)在的平靜,不過是在醞釀更劇烈的風暴。
呼....
天上傳來風聲。
同時,張唯感覺到真元波動。
沈一來了?
果然。
夜幕之上,紅月之下。
突然有數(shù)道身影閃過,接著,那幾道身影在半空一個盤旋,就朝鐵傘山而來。
片刻之后,一道道身影落在了火堆附近。
火光照亮一張張年輕的臉孔。
在那里面,張唯認出了沈一和劉望。
其它的則是生面孔。
拍拍屁股,張唯站了起來,嘴角上揚看向風雷劍宗的大師兄。
“沈兄果是信人。”
沈一沉聲道:“既然答應(yīng)了你,無論今日結(jié)果如何,我都會來赴約?!?/p>
張唯點頭,視線移動,看向劉望。
“劉兄,等會咱們也來斗上一場?”
劉望臉色一變,想起上次跟張唯賭斗,結(jié)果把師尊親授的護身靈寶輸?shù)簟?/p>
害得他回宗門后,被師尊數(shù)落一番,還被師兄弟足足笑話了一個月。
現(xiàn)在見張唯又盯上自己,連忙道:“不了不了,我今天身上沒帶什么好東西。”
旁邊菁菁和另外兩名好友,臉色古怪地看向劉望,總覺得這位兄長,今天有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之感。
這時沈一說道:“事不宜遲,張大人,請賜教?!?/p>
張唯擺擺手:“等會?!?/p>
“我可以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p>
“但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跟你打,沒問題?!?/p>
“問題是,我不能白打?!?/p>
劉望臉皮抽搐,心想這家伙又來這一套!
沈一已經(jīng)從劉望那聽說過他們賭斗的事,現(xiàn)在聽張唯這么說,倒是見怪不怪。
于是道。
“我身上有記錄功法和玄技的玉符,也有師門靈丹,我這口劍,是一件‘靈器’?!?/p>
“如果我輸了,這些東西,你任選其一,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張唯點頭:“你倒是誠意十足?!?/p>
“就是你說的這些東西,我沒有一件能夠用得上啊。”
這點張唯沒瞎說,功法玄技,肯定是‘風雷劍宗’的東西。
但他是兵修,劍修的玩意他有用嗎?
那柄靈器級的長劍同理,張唯非但用不上,而且,也看不上。
他自己就有一柄同為‘靈器’級的長刀,還要劍做什么?
至于靈丹,他現(xiàn)在戰(zhàn)勛多的是,光是兌換踏夜司的天材地寶都用不過來,別說風雷劍宗的丹藥了。
看張唯攤著手,沈一皺眉,他就是料到張唯會提出賭斗,才把全付家當帶上。
結(jié)果現(xiàn)在,人家一個也沒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