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片嘩然,人群分開。
喬白黎一身華麗禮服,閃耀奪目地在所有注視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沈清薇戴著名貴首飾的身上,隆起的肚子上。
竟然是這個女人!
喬白黎當(dāng)然記得她。
因為,就在前不久還是自己親自為她準(zhǔn)備的離婚協(xié)議書!
而且這個女人莫名清高。
自己幫她爭取了高額撫養(yǎng)費,她竟然不領(lǐng)情地還將自己的文件打了回去。
喬白黎當(dāng)時雖然不理解,但也選擇尊重當(dāng)事人的要求,并還覺得她是有幾分骨氣的。
但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是因為這個女人釣上了更大的魚吧!
所以,剛剛在看清沈清薇的臉時,認出她身份的那一刻,喬白黎才會立即將她拆穿。
這才過了多久?她領(lǐng)到離婚證了嗎?
竟然就已經(jīng)勾得季燼川都對她求婚了?
季燼川知道這一切真相嗎?
她可真是好本事??!
喬白黎臉上既是憤怒又是輕蔑。
這樣的女人她見得多了!
以為自己離了婚,霸道總裁還會愛上離婚帶球的她?
真是厚臉皮的不知羞恥!
“燼川,你還不知道吧,其實……”
季燼川:“關(guān)你什么事?”
他冷冷的打斷喬白黎的話,眸光如同冷箭般狠戾地落在她的身上。
“喬白黎,管好你自己?!?/p>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冰冷的言語刺得喬白黎狠重重向后退了兩步。
“你、你說什么?”
她滿目不可置信。
不止喬白黎不能接受季燼川的態(tài)度,大家都因為這個變故還有喬白黎說的話而輕聲‘嘀咕’起來。
“原來這個沈小姐還有這個身份?。俊?/p>
“但看燼川怎么好像并不意外?”
“我說她怎么瞧著有些眼熟呢,原來是那位顧家的少夫人。如今網(wǎng)上已經(jīng)查不到半點她的信息了,該不會就是燼川做的手腳吧?”
“白黎怎么會這么沖動?燼川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但如果是真的,這也太離譜了吧?季燼川怎么會要一個懷著別人家孩子的女人?”
“長得再漂亮,這以后不也是給別人養(yǎng)孩子?”
“就是啊,季家的聲譽都不要了?血脈以后也不純正,季家是打算把家業(yè)拱手讓給姓顧的了?”
“他是被這沈家假千金灌了迷魂湯吧!”
“舒儀,你怎么也不勸勸,怎么讓燼川做這種糊涂事?”
“對啊,他們到底離婚了沒有?”
整個大堂一片‘嘩然’,原本和睦的氛圍瞬間變得幾分古怪起來。
喬白黎也在嘩然聲中找到了一絲勇氣,不忿地和季燼川對峙了上去:
“季燼川,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
“騙了你的是這個女人!”
“我只不過對你說出真相而已。”
“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季燼川:“她沒有騙我。”
“是我,把她哄騙到了我的身邊?!?/p>
“也是我,哄她和我結(jié)婚。”
“喬白黎,你還想說什么?”
他冰冷的瞇起雙眼,好像喬白黎再多說一句,他就會毫不客氣地讓她知道下場。
喬白黎的心里沉沉下墜。
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這個女人的一切不堪!
這個時候,喬白黎心中一個激靈也徹底清醒了許多。
他是季燼川啊。
一直以來,自己還以為他是上中學(xué)時,那個和自己形影不離的季燼川!
然而,他早就不是了。
只有自己還在原地等著他!
他手里掌握的財富比整個A市的財政還要多!
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男人之一。
他的手段自己沒有親眼見過,但是也聽說過不少,皆是雷厲風(fēng)行,狠絕無情。
一直以來,喬白黎都以為自己會是那個特殊的女人。
和他有著年少情誼。
只是因為他遭遇家中變故,而他們身份有礙,所以他不得不遠離自己。
畢竟他身邊,這些年以來,也只有自己是唯一出現(xiàn)過的女人!
然而這一刻,她被所有人盯著。
被季燼川當(dāng)場下了臉。
喬白黎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股從未有過的羞辱從心底頃刻涌上來。
她紅著眼眶,滿是不甘:“你都知道為什么還要選她?”
“她這樣的身份,也配得上你嗎?”
“我……”
“白黎,閉嘴!”喬舒儀緊急的一聲低喝,將喬白黎的聲音徹底呵止。
她快步上前來將喬白黎藏到身后。
“燼川,這件事,白黎她不知道內(nèi)情?!?/p>
“事先也不知道今晚你會對清薇求婚。所以才會因為誤會說了剛剛那些話。”
“白黎,這件事你也不許再胡說了。事情還有清薇這個人,都不是你想的那樣?!?/p>
“小川也是個有自己分寸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
“你快下去?!?/p>
喬舒儀說著并不斷給季燼川遞過去‘哀求’的目光。
希望他嘴下留情,不要再把事情繼續(xù)弄得更難堪下去。
喬白黎的母親和繼父也上前來,打算將喬白黎帶下去。
“白黎,別讓你姑姑難做?!?/p>
“就是,這么多人,有什么不能私下說嗎?你讓燼川面子上怎么過得去?”
喬白黎終究還是千忍萬忍,含著淚打算先跟著離開緩緩自己的情緒。
一直以來,不都是自己讓著他嗎?
他從來都知道,是自己讓步!
所以吃定了她不會再緊咬不放,會放過這個沈清薇。
然而,季燼川一聲‘嗤’笑。
他擺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依然緩緩開口,“你質(zhì)疑沈小姐的身份,那你又算什么東西?”
“喬白黎,當(dāng)你拿別人身世當(dāng)做攻擊她的利劍時,可曾想起過自己的曾經(jīng)?”
“還有,沈小姐她配不配得上我,我自己知道?!?/p>
“這整個云澤山莊的人,也都知道?!?/p>
“至于旁的人,誰給你們權(quán)利質(zhì)疑的?”
他一聲低喝,整個宴廳瞬間鴉雀無聲。
就連樂隊都停止了演奏。
今天來參加宴會的人也不乏季家一些長輩,甚至還有比喬舒儀輩分更高的老人。
但這一刻,現(xiàn)場卻無一人敢再出聲。
因為他們知道,誰是季家的天。
誰是在整個A市都能翻云覆雨的那只手。
是誰,從十七歲時就攀上權(quán)利的巔峰,并在幾年間就已徹底牢牢坐穩(wěn)那把權(quán)利的椅子。
誰敢質(zhì)疑他?
誰又敢,得罪他?
他一向不看僧面,更不看佛面。
即便是季家的親戚,也從來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狐假虎威。
不然,他會抽筋扒皮,讓其整個家庭都傷筋動骨,甚至在A市再也待不下去。
他可以給季家的名頭作為遮風(fēng)擋雨的便利,但絕不允許任何人踩到他的底線和原則。
這也是為什么,整個季家,喬家,所有季家的親戚們在A市都很低調(diào),不敢有人打著他的旗號行事的原因。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季燼川,動怒了。
他為這個沈小姐,大發(fā)雷霆。
整個宴廳,無人敢再隨意說笑。
只有喬白黎,一雙通紅的眼再也憋不住的掉下眼淚。
“你、你說什么?”
“季燼川,你拿我和她比?”
“你明明知道我幼時因為身份問題遭遇過校園霸凌,你明明知道!”
“現(xiàn)在你為了給她撐腰,親自戳開我的傷口?”
喬白黎想不明白,他為什么變了這么多?
還是他仍然只是在故意和自己執(zhí)拗著對著干而已?
季燼川:“她為什么不能和你比?”
“難道,你覺得自己比她高貴嗎?”
“在我心里,沈小姐是瑰寶明珠蒙塵。而你喬白黎,只是喬白黎而已?!?/p>
“離了喬家,你什么也不是?!?/p>
“還是你以為,自己在我心里有什么特別之處?”
“一直以來,你都想多了。”
“今天我會邀請你出席見證和我沈小姐的求婚,是因為還把你當(dāng)做喬家人?!?/p>
“不過你的態(tài)度,讓我很不高興?!?/p>
“以后,云澤山莊,喬小姐就不要再來了?!?/p>
喬舒儀臉色一變,立即喝道:“燼川!你在說什么?”
“白黎到底是你表妹,你怎么這個態(tài)度?”
季燼川:“她對我的未婚妻是什么態(tài)度,我對她就是什么態(tài)度?!?/p>
“還有媽,你如果要偏袒喬家人,想讓我閉嘴,恕我難以辦到?!?/p>
他鋒利的眼神讓喬舒儀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她心里窩火,卻又礙于當(dāng)眾不好下他面子,終究還是忍了下去。
季燼川的話已經(jīng)說得這么難聽了,喬白黎也沒有再厚著臉皮待下去的理由和勇氣。
她轉(zhuǎn)身就要走,季燼川卻又喊住她。
“等等?!?/p>
喬白黎連身也沒有轉(zhuǎn),只是半側(cè)頭冷冷看回來。
“你還想說什么?對我的羞辱難道還不夠嗎?”
季燼川卻根本看都沒有看她。
他輕輕攬著一直沒說話的沈清薇,低頭看她的眼神頃刻溫柔。
什么話也沒有說。
但一個眼神卻已足夠安撫。
再抬頭時,又頃刻間恢復(fù)了渾身的冷意:“你還沒有向沈小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