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確定攻城計劃，云苓一行人便開始等待璇璣的消息。
這炮火還不能急著亂開，她怕火力太大會驚著淮湘王，到時候讓人聽到風聲給跑了。
故而璇璣和鳳眠這次前去錦官城的目的，便是聯(lián)合聽雪閣本部的勢力，在他們的協(xié)助和掩護之下，成功解決掉淮湘王。
為了方便行動，璇璣這回扮成了一名來自東楚的錦衣少年，身份是某個商戶家的小公子，來南唐是為了和知名的秦氏藥商談生意，而鳳眠則是她的隨行侍從護衛(wèi)。
渝州對入關(guān)的外來人員盤查的很嚴格，辦事的守城人將二人扣在城中問了又問。
“秦氏？小公子說的可是錦官秦氏？”
“不錯，正是他們。”
錦官秦氏是南唐知名的四大藥商之一，尋常百姓們或多或少都買過他們的藥，在民間耳熟能詳。
但卻沒有人知道，他們其實是聽雪閣的勢力！
“談什么生意？”守城人眼神略帶懷疑地上下打量，“就你們兩個人嗎？沒有商隊隨從和貨物？”
他見璇璣穿得富貴，身邊卻沒有一大堆隨行小廝伺候，很不符合東楚商人一貫的作風，顯得很是可疑。
鳳眠神色自若地解釋道：“此番只是與秦家簽續(xù)約協(xié)議，故而沒有貨物運押，至于隨行護衛(wèi)……原本也是有的，只是沒想到才進入西周的襄州境內(nèi)，兩國關(guān)系就忽然緊張了起來。”
“如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打起來，故而我們家小公子想著盡快把事辦了，早點回東楚去。但帶的人越多，進關(guān)入關(guān)就越麻煩，唯恐耽擱太久多生變故，就把隨行護衛(wèi)都留在襄州城內(nèi)里了?！?/p>
鳳眠這番解釋沒有任何漏洞，守城人也表示理解，“雖是如此，二位也還需在渝城內(nèi)等上兩天，待上交路引憑證，官家派人核查無誤后，便會立刻放行?！?/p>
如今戰(zhàn)事將起，朝廷這會兒正在大肆收購傷藥與藥材做戰(zhàn)備，見來人涉及秦氏藥商，他也不敢耽擱，連忙上報給了城守，以免誤了大事。
“怎么還要等兩天?！蔽輧?nèi)，璇璣撇了撇嘴，“哎，我要是能跟朧夜一樣催眠控制別人就好了?！?/p>
鳳眠低聲告誡她，“南唐也就是渝城入關(guān)時卡的嚴，后面的盤查就松了，你千萬不要亂來，省得節(jié)外生枝?！?/p>
“哎呀，人家知道的啦！”
路引相當于古代的身份證，他們倆的身份證雖然也是偽造的，但卻是由東楚朝廷的戶部親自動手，故而很快就通過了渝城的核查。
核查的過程中，城守還派人盤問了渝城秦氏藥鋪的總管，確認他們的確與東楚的曲氏有生意往來后，方才放行了璇璣二人。
果不其然，有了這一紙文書證明，后面一路便都暢通無阻，甚至因為秦氏的緣故得到了不少便利和優(yōu)待。
璇璣忍不住小聲嘀咕：“富貴兒姐夫平日里傻乎乎的，看不出來還挺有本事啊，生意做那么大，連南唐朝廷都給瞞過去了?！?/p>
“最危險的地方說不定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也是生存策略之一?！?/p>
這些年以來，在南唐對抗苗疆的事上，秦氏向朝廷提供了大量的藥材支援，不僅賺了他們的錢，還得到了信任與刺探情報的渠道。
而這么重要的位置，自然也是由聽雪閣內(nèi)最重要的核心成員來掌管。
公子幽告訴他們，秦家已經(jīng)連續(xù)六代為聽雪閣效力了，身為紅令弟子的靈素就出身秦氏一族。
他帶著四大弟子去西周問藥求生以后，總閣這邊就是秦老作為代閣主在管理，對方是可以絕對信任的元老之一。
等到了錦官城，秦老便會親自接應(yīng)他們，與聽雪閣本部完成匯合。
不過，這一路上璇璣有注意到，南唐往來的行人中，鮮少會看到女子的身影。
大街上很少有年輕女孩，因為做生意而不得拋頭露面的，也都是年齡偏大的中年婦人和老嫗。
偶爾看到妙曼的身影路過，她們也都會戴著帷幕，把臉藏得嚴嚴實實。
果然，她沒有選擇假扮成鳳眠的侍女是明智的！
以前璇璣還會嫌自己個子矮又平胸，這會兒男扮女裝起來全成了天然優(yōu)勢。
乍一看就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聲音只稍刻意壓低一些，顯得清脆中性也不會露餡。
再加上她的性格本就活潑外向，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隨心所欲地到處張望，完全不會讓人把她與南唐本土的淑女們聯(lián)系到一起。
花了約莫四天，兩人終于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錦官城外。
這里的守衛(wèi)比渝城還要多幾倍，十二個時辰都有禁衛(wèi)軍滿城巡邏，整座城都有種即混亂緊張又秩序森嚴的矛盾感。
借著東楚商人的身份，璇璣作勢好奇地跟城墻處負責登記的守衛(wèi)套近乎。
“大哥，城里咋這么多守衛(wèi)??？可是出什么事兒了？”
“唉，還不是那座金礦惹起來的事?！?/p>
守衛(wèi)頭也不抬地記錄著，順勢滔滔不絕地向她訴苦。
“這要開戰(zhàn)的消息一傳開來，錦官城里可亂了套，再加上秘史那檔子事……天天有學生游行鬧事，都不知道抓了多少波了?！?/p>
“而且之前朝廷在金礦事件里俘虜過幾個聽雪閣的人，近來順藤摸瓜查出了些蛛絲馬跡，說是抓到了好幾個紫令弟子，上面下令要肅清城內(nèi)的叛黨?！?/p>
“這兩天大理寺正奉命清洗聽雪閣已經(jīng)暴露的勢力呢，說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連路過的狗都要盤問幾句，把禁衛(wèi)軍忙壞了。”
南唐不待見武職人員，故而錦官城的巡邏護衛(wèi)隊并不像大周那么人員充沛，真遇到事了才發(fā)現(xiàn)可用之人捉襟見肘。
聞言，璇璣下意識地和鳳眠對視一眼，眸色皆是微凜。
情況有變！
“原來如此，據(jù)說那些聽雪閣人士可不是好惹的，幸虧朝廷派了人全天巡邏，否則真叫人睡不踏實?！?/p>
她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附和了幾句，神色自然地笑著給了幾兩銀子作關(guān)系打點。
“可不是么，我都忙的兩天沒合眼了。好了，虧得有秦氏藥商作保，不然根據(jù)上面發(fā)布的急令啊，你們這些外來人都得被帶到大理寺嚴查候?qū)??！?/p>
記錄完畢，守衛(wèi)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