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紅英無意識的說了句:“閨女不是我生的,是我領(lǐng)養(yǎng)的?!?/p>
?。坷咸行@訝的說:“可從外表看上去,你這閨女和你長得很像?。俊?/p>
我以前也聽人說過,孩子誰養(yǎng)就像誰,可能我和她也有緣吧!樓紅英溫柔的笑著,臉上閃爍著母性的光輝。
老太太又神神叨叨說著什么,樓紅英沒有聽清,只感覺這老太太怪怪的,那眼神讓人不舒服。便喊過若若,我們要回家了。
乖巧的若若和小弟弟告別,小男孩拉著她的手不讓走。而此時,老太太的目光依然沒離開樓紅英。
“大姨,您總盯著我看什么啊?”
“哦哦,閨女,別見怪哈!”老太太回過神來,又看了看若若,對樓紅英說:“閨女,好好善待這個養(yǎng)女,你的福氣就是她帶來的,之前你是不是生不了孩子?”
樓紅英驚訝的點點頭。
老太太說那就對了,是你這個養(yǎng)女,給你引來了貴子??!
樓紅英心里一震,這老太太說得神乎其神的,她根本不信那一套,當(dāng)初收養(yǎng)若若,也是出于同情,沒想借這孩子什么光。
但她也忍不住有些疑惑,“大姨,您這說的是真的嘛?”
老太太把頭點的像撥浪鼓:“這話我可不會亂說,我年輕的時候?qū)W過點相面,你這閨女面相貴氣,是個有福之人,她進了你家門,你家這氣運就來了?!?/p>
樓紅英想起自已收養(yǎng)若若后,家里的日子確實慢慢好了起來,先是自已的事業(yè)起死回生;再就是和齊梁的感情有了新方向,還有如今自已懷著的這個孩子等等。
確實,一切都在慢慢的變好。
這時,若若走了過來,看見樓紅英站著說話,便拿了把椅子讓她坐下。
老太太羨慕不已。
“還是閨女好啊,我就喜歡個小女孩,我自已生了倆兒子,現(xiàn)在兒子家又都生了倆兒子,你看我這是啥命,看見人家抱孫女的,我都羨慕哭了。
“大姨,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寶?!?/p>
“閨女,到時候可就不那么想了,我看著人家的孫女,穿著這小裙子,扎著兩個羊角辮,別提多可愛了,為什么老天爺就不能給我一個孫女呢!”
樓紅英懷孕后情緒不太穩(wěn)定,懶得當(dāng)別人的情緒垃圾桶,就拉著若若離開了。
回家后,她反復(fù)想著老太太的話,覺得有很多事,都是冥冥中的緣分。
齊梁打電話過來,說帽叔抓著翠蓮了,但她不承認是她干的,把責(zé)任推給了孩子。孩子才五歲多,怎么可能有那種心機?簡直是荒唐。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現(xiàn)在帽叔那邊也拿她沒辦法,她一口咬定是孩子,孩子也配合,所以事情就僵在那里了?!?/p>
算了吧,齊梁,我不打算追究了,只想平靜的生下孩子。
這事,最后不了了之了,許久,都沒有見到翠蓮母子,樓紅英過了一段消停時光。
很快就到了孕五個月,齊梁陪同去做產(chǎn)檢,醫(yī)生邊檢查邊皺眉頭。然后又讓護士去叫主任來。
主任過來后,拿著儀器探頭看了半天。
站在旁邊的齊梁,和躺著的樓紅英,看著醫(yī)生的表情,嚇得膽顫心驚。
“醫(yī)生,孩子是有什么問題嗎?”樓紅英的聲音在顫抖。
醫(yī)生放下儀器,嘆了口氣對齊梁說:“這孩子,眼間距有點寬,智力可能有問題,另外有一只胳膊沒看見,也有可能是擋著了,也有可能是發(fā)育不良…”
樓紅英頓覺得五雷轟頂一般,齊梁也是呆若木雞。
千辛萬苦盼來的孩子,有可能是個傻子?
樓紅英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這段時間她滿心期待著孩子的到來,想象著一家人的幸福生活,可如今卻被這樣殘酷的現(xiàn)實狠狠擊中,老天為什么不放過我?
齊梁也很難受,可他不能倒,如果他倒了,樓紅英將更加絕望。
“醫(yī)生,會不會是誤診?”齊梁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僥幸問道。
醫(y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前來看,可能性很大。”
樓紅英緊緊抓住齊梁的手,指甲都陷入了肉里,卻感覺不到疼痛,她的心里充滿了絕望。
從醫(yī)院出來,天氣灰蒙蒙的,像極了他們此刻的心情。齊梁把車開到郊外,兩個人在車上坐了好久,誰也不說話。
“齊梁,孩子一直在踢我,那么活潑好動,怎么可能是傻子呢?”
齊梁把樓紅英攬在懷里,安慰她,沒事的,我們就做最壞的打算,孩子不是我們的全部。
“你現(xiàn)在就放棄他了是嗎?”樓紅英掙脫開齊梁,男人果然是個現(xiàn)實的動物。
不是現(xiàn)實,男人在面對物擇時,會相對理智一些。
齊梁的考慮是,如果孩子不是健康的,為了私人情感強行生下,那這一輩子,大人孩子都是痛苦的。
而樓紅英,她懷了五個多月,每天感受著孩子的心跳,每天與其說話,互動,再加上又是盼了好幾年才盼來的孩子,現(xiàn)在又要放棄,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崩潰。
回到家里,若若開心的跑過來,摸著樓紅英的肚子問:“媽媽,小寶貝健康嗎?醫(yī)生有沒有告訴你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p>
樓紅英強忍內(nèi)心悲痛,說了句:都好,時間不早了,若若快去睡覺吧!
可若若不肯,說再和小寶寶說會話。突然,樓紅英的肚子動了一下,若若興奮的說,媽媽,小寶貝聽見我們說話了,還用腳踢我呢。
“喂,你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歡,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行。剛才是不是想出來和我們聊天啊,別急,再有四個月,我們就能見面了?!?/p>
樓紅英再也忍不住,跑回房間,蓋上被子,咬著被角無聲的哭泣。
老天爺啊!做媽媽的人那么多,為什么不能多我一個呢?我一輩子與人為善,老天卻不肯放過我。
之后幾天,齊梁一直在縣城陪伴,生怕樓紅英會想不開。
若若每天上學(xué)放學(xué),家里有樓紅英的姑姑,還有一個阿姨,她們每天呵護著她,像對待一個孩子。
按理說,樓紅英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最幸福的時候,所有愛她的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