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媳婦臉刷地白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沒,沒有的事,大根,咱倆結(jié)婚這么久,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
“算了,你別解釋也別狡辯了,有人說你去了城里?!贝蟾曋?。
根媳婦撲通一聲跪下了,哭著說:“大根,我是去縣城看看有沒有活干,咱這家里窮,人家都外出打工了,我知道錯了,不該不打招呼就走這么久,可我真沒干壞事?!?/p>
一旁的根娘哼了一聲說:“誰信你的鬼話,你能有啥掙錢的法子?”
根媳婦急忙從包里掏出一些錢和票子,舉著說:“娘,大根,你們看,這都是我在城里打工掙的,雖然不多,但也是個開頭?!贝蟾透锩婷嫦嘤U。
大根一把抓過錢,狠狠的扔在媳婦的臉上,“這是你打工掙的?你是不是當我傻?什么樣的工作半個月賺這么多?!?/p>
根媳婦撿起地上的錢,氣哄哄的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不識好人心?你拿著和別人鬼混換來的錢給我,這不是羞辱我嗎?”大根冷笑著說,“實話告訴你,我去你娘家找過你,也去縣城小旅館找過,你和怪喜的事,我全知道了?!?/p>
大根媳婦嚇得癱坐在地,反應(yīng)過來的她抱著大根的腿求原諒,說自己是一時糊涂,被怪喜騙了。
大根冷冷的說出了三個字:離婚吧。
根媳婦當然不肯離,她上哪找大根這么好的男人。
于是,她又轉(zhuǎn)身求婆婆。大根娘甩開她的手說,“我覺得你臟,再說了,我還想抱孫子呢!你不會生孩子,為什么來禍害我們家?!?/p>
根媳婦無言以對。
以后的幾天,誰也沒有再和她說過一句話,大根也搬去了庫房住。
根媳婦努力了很久,大根還是不肯原諒。也是,誰能原諒這種事呢!
見求原諒無望,根媳婦終于同意離婚,但有個要求,必須給她兩千塊錢。
大根娘罵道,“你還真是不要臉?。“盐壹掖蟾拥倪@么慘,還有臉要錢?!?/p>
最后,大根念及舊情,給了媳婦一千塊錢,兩個人去離了婚,大根又成了光棍。
離婚后的根媳婦沒有回娘家,也沒臉回,聽說去了南方打工去了。
大根離婚后,根娘到處給他托媒人說媳婦;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大根對婚姻也失去了信心,他心里有樓紅英,可樓紅英不喜歡他,他不想再勉強,自己過,也挺好。
知道大根離婚,樓紅英更不敢和他單獨相處了,她可不想像大根的前妻那樣;眼看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這兩天,傻柱捎回信來,說再過十天半月的就回家過年。
男人要打工回來了,樓紅英并沒有像村里其他女人似的高興。
他和傻柱的婚姻,形同虛設(shè),婚姻由三樣價值組成,情緒價值,生理價值,經(jīng)濟價值,這三樣,一樣也沒有。
所以,樓紅英已經(jīng)對自己的婚姻死了心,但她還沒有結(jié)束的想法。畢竟在那個年代的農(nóng)村,離婚是件丟臉的事。
再說,真離了,她也沒有地方去,娘家是回不去了,至少在這里,還有個落腳的地方。
在臘月初八的這天,村里來了一輛小客車,原來是在外打工的男人們回來了。家屬們也紛紛去迎接,大家臉上都充滿了思念和喜悅。
樓紅英和傻柱娘也去了,因為之前接到過消息,說在這天回來。村里在同一工地的人不少,老板直接給包了輛車直接到家。
隔璧王嬸子無疑是最開心的人,每次就數(shù)她家賺錢最多。
這次,王嬸子最早來到村口小廣場上等,看樣子還打扮了一番,穿著嶄新的對襟紅棉襖,圍著綠色的包頭巾,滿面春風的來接老伴和兒子。
王嬸子看到傻柱娘,王嬸子看到傻柱娘,陰陽怪氣眼睛斜睨著說:“喲,傻柱娘,你們家傻柱和他爹這次回來,準能帶不少錢給你們?!?/p>
傻柱娘臉漲得通紅,卻也不愿失了骨氣,回道:“錢再多又咋的,夠花就行唄,”
王嬸子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雙手叉腰道:“哼,這年頭沒錢可寸步難行,我家打算明年開春暖和了就翻蓋新房。還有我家兒子,那可是工地上的紅人,老板都夸他,還說要提拔他呢!”
傻柱娘只得陪著笑說,“咱莊戶人家,能有口熱飯吃就行,沒那么大志向?!?/p>
王嬸子不屑地哼了一聲,正欲再開口嘲諷,客車緩緩駛?cè)氪蹇?。眾人頓時圍攏上去,王嬸子也顧不上傻柱娘了,踮起腳張望自家男人和兒子。
傻柱和他爹下了車,傻柱看起來垂頭喪氣的,好像霜打的茄子,看見樓紅英也無視,可能是沒臉。
傻柱爹對老伴也是冷言冷語。
再看看別人家,哪家不是興高采烈,擁抱拉手,噓寒問暖,滿滿的親情和愛情。再看看自己家,見了面都跟仇人似的,樓紅英在一邊觀察著,嘆息著。
王嬸子的老伴和兒子也回來了,兒子見了王嬸子高興的上前抱著娘,轉(zhuǎn)了幾個圈,然后又從包里掏出了一塊手絹,“娘,這是我今年結(jié)的工錢,我爹那里還有,明年開春咱就蓋紅瓦房。”
王嬸子美滋滋的接過了兒子的工錢,接著老伴又走了過來,也遞給她一個小布包,“老伴,這一年你自己在家受累了,明天拿著錢上街給自己買身衣服去。”
王嬸子笑著看了老伴一眼,滿眼柔情。她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拉著老伴,心疼的說,“唉喲,你看你倆的手啊,又糙又硬,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爺倆搖搖頭,說再累也高興。
王嬸子說走,回家吃餃子去,豬肉白菜大蔥的,別提多香了。
一家三口手拉著手往家走,此時幸福被具象化了。
突然,王嬸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來走到傻柱娘面前,“柱子娘,今年傻柱爹和傻柱的收入怎么樣?”
傻柱娘心里那個氣啊,都走了還回來顯擺,裝什么裝。
“哦,他倆也還行,雖沒有你家賺得多吧,但我們花錢的地方少??!你兒子現(xiàn)在連個媳婦都沒有,到時候一討媳婦,家底給你掏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