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羹可不是隨便給誰都能端上一碗的,縱然貴為公主也做不到拒絕所有不想見的人。
人生在世總有許多的無奈,別說公主就是皇帝也一樣,有些人你想見卻怎么也見不到,有些人你不想見卻怎么也拒絕不了。
放在平時有人來找如意公主的話,一碗閉門羹就能把來人打發(fā)回去,可是眼下卻沒有這種可能。
長孫渙本也不想見如意公主,奈何父命在身,他不得不來請。拋開長孫渙不說,晉王殿下也不是輕飄飄一句話就能發(fā)付得了的。
小小的宮女自然頂不住他們帶來的壓抑感,她說破了嘴皮子,對方一言不發(fā),她自已就心虛膽怯得站都站不穩(wěn)了。
“奴婢再去請公主就是?!彼D(zhuǎn)身走了回去,滿心的焦急、滿腹的無奈。
如意公主兩天前出去看望長樂公主,回來之后直接進了密室,然后就一直沒有出來。
有人朝這邊來,不等進入院子她們就知道了,她們在樓上可以看到長孫府所有的地方,以及皇宮一多半的地方。
這個家廟不只是高,而且每個樓層都有一圈的窗戶,簡直就是個大型的瞭望塔。
她們看到有人來,馬上就去敲密室的門,敲了半天就是沒有反應(yīng),里面一點聲息都沒有。
她們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就決定先編個理由搪塞一下,如果能把來人給勸走就是最好的事了。
現(xiàn)在看來來人的態(tài)度很堅決,她們只好再次去敲密室的門,連敲帶喊也還是老樣子,就是沒人應(yīng)聲。
所謂的密室并沒有多隱蔽,就是正常的一個房間,門也是正常的門,只不過在里面上了閂,里面的人不開門的話,誰敢抱著拆門的精神把門硬撞開?
等待這回事,不是誰都有耐心,宮女不敢做的事,有人敢做。
左等不見人,右等不見人,李治等得不耐煩了,便對長孫渙說道:“表哥,我們進去看看吧?!?/p>
“好?!遍L孫渙是真不想進去,他嫌這塊地皮臟,若不是被逼無奈,這個院子他真是寸步不踏。
李治在中間,尉遲恭和長孫渙在兩邊,他們邁步走進了正門,宮女在前面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帶路,走到密室門口停了下來。
“公主就在里面。”宮女深深地低著頭,一顆心都拎到了嗓子眼,這個公主也太能作了,真是太拎不清輕重了。
平時你愛怎么任性都行,今天這局面是你不想面對就可以不面對的嗎?不懂事到這個地步,真是嫌命長了。
“嗯。”李治看向長孫渙,這里是長孫府上,咱得尊重長孫這兩個字,他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好了。
長孫渙只好一步向前,抬起手來“啪、啪”地拍了幾下門框,對里面說道:“公主且回應(yīng)一聲,如若不然我就要破門了。”
里面靜悄悄的沒有聲音,長孫渙的目光微冷,他懷疑里面不只如意公主一人,想必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才裝作沒有人的樣子,不敢開門。
長孫渙叫門不開,便微沉著臉喝問宮女:“公主為何不肯應(yīng)聲?”
宮女嚇得渾身直抖,她怎么知道公主為何不肯應(yīng)聲?她只好硬著頭皮回道:“許是公主睡著了吧。”
真是個好理由,不知道和什么人睡得這么香,長孫渙冷哼一聲,這種鬼話誰能信?
“睡著了?”李治滿眼關(guān)切又有幾分驚訝地看著長孫渙說道:“這么敲門都不開,該不會是暈過去了吧?”
暈過去了?長孫渙巴不得她死過去了才好,只是話不能這么說,他還沒組織好語言,李治又一轉(zhuǎn)身對尉遲恭說道:“敲門不開,這門又閂死了,如何是好?”
尉遲恭嘴皮子不行,他不怎么會說話,他照著門框子就是一腳,“咣鐺!”一聲巨響,兩個門扇全都仰臥在地上了。
這回視野挺開闊,整個房間全都盡收眼底了,空空蕩蕩看不到一個活物,哪有半個人影子?
“啊?”宮女們被嚇得尖叫了一聲,緊接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屋子里居然沒人?
李治和長孫渙同時轉(zhuǎn)過身,雙雙陰沉著臉,宮女們立馬跪倒在地,一個個比著賽的打哆嗦,也不用人問,就搶著說了起來。
她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大同小異的話,基本上都是一個意思,都表示不知道如意公主去哪了。
“你”長孫渙隨意指了其中的一個宮女說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地說清楚?!?/p>
“奴婢真的不知道公主怎么會不在的,兩天前奴婢親眼見公主進屋的,一直不曾見公主出來?!?/p>
“兩天沒出來,你們?nèi)歼@么無動于衷?”李治眼睛微瞇,冷冷地問道:“公主不需要吃飯嗎?你們長孫家就是這么侍候公主的?”
李治一句話說得長孫渙渾身不自在,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們長孫家就是這么侍候公主的?你是說長樂公主是在我們家餓死的唄?
宮女也不會編故事,只好實話實說道:“公主時常在里面小住,十幾二十天不出來也是常有的事,公主不準我們隨便打擾。”
二十天不出門,那說明屋子里至少是有充足的食物,望眼放去也沒看到食物在哪里,就算食物在柜子里放著,這屋子里也肯定沒有爐灶,公主會吃生冷的食物對付嗎?
很顯然那就是另有食物來源,這間屋子必定是另外還有門,有門就說明有人可以悄悄地進來,或者有人可以悄悄地出去。
多余的話不用說,就說如果沒有其他的門存在,眼前這門是誰在里面閂上的?
如果說另有門存在,那門是干什么用的?方便做什么事的?長孫渙自以為會很平靜的內(nèi)心又起波瀾,一剎時氣血上涌,臉都漲得發(fā)紫。
“公主失蹤,這還了得?”李治當即對尉遲恭說道:“派人守住這個家廟,前前后后不許有人進出?!?/p>
尉遲恭躬身一揖,高聲應(yīng)道:“是!”
尉遲恭大手一揮,御林軍就把這個院子給封鎖了起來,前面的正門以及后面的院墻都有兵丁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