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的意思,應(yīng)該就是他們沒有遇上人吧?沒遇上就代表著沒有交戰(zhàn),李泰的心放下了一半。
雖然沒有交戰(zhàn),受傷的風(fēng)險降低了一半,但是火藥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畢竟這火藥是才發(fā)明出來的,他們對火藥都不夠熟悉。
李泰這邊擔(dān)心李靖和陸清,把靈州使臣請過來詳詢細問了半天,李世民則在打發(fā)走了朝臣之后,把李淳風(fēng)給叫了過去。
李淳風(fēng)沒有上朝的習(xí)慣,每天就在東宮的書館里泡著,依舊是編不完的書,研究不完的新事物。
突然被陛下召到了兩儀殿,他還有點茫然。
李世民把靈州使臣的奏章給他看,然后得意的說道:“朕的退婚文書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p>
李世民一句話把李淳風(fēng)更茫然了,他就輕輕的“哦”了一聲,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李世民看他好像沒明白,便笑道:“承不承認你失算了?你說日蝕代表著遠方的婚姻事,還說一定能成,現(xiàn)在又有什么話說?”
李淳風(fēng)把奏章輕輕的放下,微微的笑著,緩緩的開口說道:“八月,還有十七天?!?/p>
李世民就想在他身上找點勝利感,想讓他認個慫,咋就這么難呢?真是煮熟的鴨子嘴硬,就這么死犟死犟的。
“好?!崩钍烂穸甲屗o氣笑了:“朕就再等十七天,看到時候你有什么話說。”
李淳風(fēng)也笑了,他笑道:“當(dāng)然是賀喜的話了?!?/p>
“呀嗬!”李泰推門走了進來,驚訝的看著李淳風(fēng),說道:“我還沒進門,你就知道要賀喜,真是神仙附體了?”
李泰舉著一張奏報,笑盈盈的朝前走著:“你猜猜是什么喜事?猜中了我請你喝酒?!?/p>
李淳風(fēng)瞄了一眼那張奏報,淡定的說道:“我猜不出是什么事,只知道是遠方的喜事。”
“算你說對了?!崩钐┳哌^去,把奏報塞進李世民的手里,合不攏笑口的說:“阿爺快看。”
李世民笑著接過奏報,并沒有急著打開,而是用奏報點指著李淳風(fēng)說道:“你這個滑頭,奏報當(dāng)然是遠方來的?!?/p>
李世民打開奏報,原來是李承乾從黔州發(fā)過來的一封家書,信上除了很官方的客套以外,說了一件喜事。
原太子妃蘇氏生了一個男孩兒,李承乾給起了個名字叫李厥,李世民有了嫡長孫,這絕對是皇家最大的大喜事。
“恭喜阿爺,賀喜阿爺?!崩钐┬Φ酶浠ㄋ频?,湊到近前笑嘻嘻的問:“阿爺,你打算怎么賞你大孫子???”
按理李世民應(yīng)該挺高興的,可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有了嫡長孫自然是歡喜的,可是李承乾給孩子起名叫李厥,這就讓他心里很不爽。
李世民最恨的就是突厥,當(dāng)年的白馬之盟,是橫在他心里的一根毒刺,他稍微緩過一點,馬上就把西突厥和東突厥都給滅掉了。
李承乾偏偏喜歡突厥人,而且扮突厥人玩砍殺的游戲,導(dǎo)致誤殺了汝南公主,他居然沒有絲毫的悔過之心,竟然給孩子起名叫李厥。
想起李承乾,李世民的腦瓜子直發(fā)炸,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已兩耳光,再踹自已兩腳,就那么個逆子,你怎么就護了他那么久?
李世民把奏章往桌子上一扔,臉上不喜不怒的說道:“不過是我一人之孫罷了,又不是皇嫡孫,不值得慶賀,更不必賞?!?/p>
李承乾被貶為庶人了,他沒有了爵號,他的子孫也不是皇族了,理論上是這樣的,但事實上沒有這么絕情。
李佑死了以后在宮里停放了五個多月,最后也是以國公之禮下葬的。李承乾當(dāng)時要是判了死刑,肯定也是以國公之禮下葬。
李承乾是罪人,按理流放到黔州以后也沒有自由,是要被關(guān)起來勞動改造的,而且是終身的。
判的確是這么判的,但是執(zhí)行不是這么執(zhí)行的,在皇帝的默許下,太子出手讓他在黔州有了和普通百姓一樣的自由,只是不能離開黔州而已。
按照律法,李承乾的孩子也是罪人,至少也和他一樣,一輩子只能生活在黔州,不可以離開。
“阿爺,我也沒說這是國事,這是咱家的喜事,怎么就不能賞了?”
李泰也不明白這個李承乾是怎么想的,以李承乾的聰明才智,完全可以不給孩子取名,請阿爺給賜個名,阿爺能光賜個名嗎?阿爺一高興,你的好處不有的是?
李承乾就是故意的,他現(xiàn)在沒有別的辦法跟老爹對抗,唯一能惡心他一下的,也就是利用一下這孩子的名字了。
李世民也不想破壞他們的兄弟情份,就勉強笑了笑,說道:“你想賞什么,你賞就是了?!?/p>
“山高路遠賞什么都費勁,阿爺,雖然李承乾有罪是實,但孩子無罪也是事實,就赦免他后代的罪,給一個普通百姓的身份吧?!?/p>
李世民有點不解的看著李泰,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李承乾辦了個因病免役嗎?他現(xiàn)在過的比普通百姓好多了吧?”
李泰也沒什么可狡辯的,也沒法狡辯,難道說這事是陸清辦的,跟我李泰沒關(guān)系?
他就笑嘻嘻的點了點頭:“是,那不還差個名份嗎?再說我是給侄兒求的名份,侄兒長大若是成才,還可以通過科舉出仕,總算有個出路。”
孩子長大能參加科舉,少說也十幾年,對李泰沒有一丁點的威脅,若是能考中,說明人家真的是才子,該用就用,為什么不用呢?
難道就憑他是前太子的兒子,就能擁有造反的號召力?那除非是自已這個太子做的實在太差勁了。
差勁到人人都想著趕緊把自已廢掉,那樣的話,不用侄子,自已的十來個兄弟就把自已頂下去了。
李泰覺得以李承乾的才華,如果他親自教導(dǎo)孩子的話,考個進士根本沒有問題,他這個提議不算是作秀,真的是替李承乾謀了一條好路。
李泰能想到的,李世民也能想得到,李世民沒想到的是李泰有這樣的胸懷,胸懷這一塊,他都被碾壓成渣了,居然還沒習(xí)慣。
“好,朕準了,你擬詔吧,寫好以后先蓋太子印,后加玉璽。”李世民得讓李承乾知道,這道詔書是李泰給他的。
“謝阿爺?!崩钐淖雷由夏闷鹨粡埣?,坐在桌角就開寫,笑瞇瞇的一氣呵成:“我相信他一定能珍惜機會,好好的教導(dǎo)侄兒成才。”
李世民輕笑一聲,沒有說話,他真的對李承乾失望透頂了,他覺得李承乾沒這么容易浪子回頭,他未必肯安安份份的守著蘇氏和孩子過日子。
遠在黔州的李承乾這會兒正在看地圖,一臉的沉思,喃喃的嘟囔著:“哪條道比較好呢?水道還是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