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瑤聽到承恩公如此冷漠的話,又急又氣,她雙手死死的扒著牢門,歇斯底里,“那你呢?從你知道我不是你親生女兒那一刻開始,你又還把我當(dāng)女兒嗎?”
她抬手擦掉眼角的眼淚,直勾勾地盯著承恩公,“不對,你不是從知道我不是你女兒開始就不把我當(dāng)女兒了,你從那天把我逐出族譜開始就沒把我當(dāng)女兒了!”
“在你們這種家族利益大于一切的人眼中怎么可能會有親情?”孟若瑤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音,她抬手指著承恩公,眼神嘲諷,“那個賤婢現(xiàn)在一定很得意吧,覺得自己回到了承恩公府以后就可以當(dāng)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你以后會把她當(dāng)成交易品來置換承恩公府的利益!一旦她對你們沒用了,你們一樣會毫無顧忌的把她丟掉!”
“她瘋了!”譚嬤嬤聽孟若瑤說的這些話,越聽越覺得心驚,生怕一會兒孟若瑤一個不小心戳到了承恩公的痛處,讓他們一家直接命喪在這順天府的牢房之中,她慌張的捂著孟若瑤的嘴巴,對承恩公道:“公爺,她瘋了,您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求您看...”
“崔大人?!背卸鞴仡^去看站在牢門外的崔國書,根本不理會歇斯底里的孟若瑤和譚嬤嬤,還有徐家其他人。
崔國書兩步走進(jìn)來,給承恩公見禮,“公爺?!?/p>
承恩公回頭看向牢中其他人,沉聲道:“他們徐家人欠我女兒的,我要他們加倍償還,還請你行個方便?!?/p>
“公爺這是說的哪兒話,他們一家罪行累累,死不足惜。”崔國書微微躬身道。
徐家如今已經(jīng)被抓到順天府了,即便沒犯下什么十惡不赦的罪,想要他們死,也不過是按一條罪名的問題罷了。更何況偷換公爵血脈這種大罪,可是死罪呢。
徐家人聽到這里徹底害怕了,他們跪在地上使勁求饒,甚至把所有的錯誤都怪在譚嬤嬤身上...
看承恩公不為所動之后,徐濤甚至開始打罵楊氏,說以前都是楊氏在虐待徐曼...
承恩公懶得看他們一家人相互撕扯,交代了幾句下去,就離開了順天府。
傍晚。
御王府書房中。
墨玄從楚御禮的書房議事離開已經(jīng)很晚了,楚御禮又在書房待了片刻才起身往梨月居而去。
昭臨跟在楚御禮身后,時不時的抬眸看自家主子一眼,主子最近神神秘秘的,不僅暗中讓墨玄背著他們做了很多事情,好像還和欽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也在密謀著些什么。
這些日子他好像又在讓駱監(jiān)正在測算什么人的位置。
楚御禮沒有理會昭臨的心思,進(jìn)了梨月居看到姜黎婳還沒休息,他笑著走過去與她相鄰而坐,“在等我?”
“用晚膳了嗎?”姜黎婳給楚御禮倒了一杯這幾日自己常喝的安神茶,“今日你送了三皇子回來就一直在書房忙,怕耽誤你正事,就沒過去打擾你。”
楚御禮抬眸看了一眼最近明顯就是在躲自己,卻非要裝作無事發(fā)生的娘子,他眉梢微微一揚,“你知道你去找我,我從不會覺得是打擾的?!?/p>
姜黎婳嘴角微微一抽,眼底閃過一絲不自在,只能尷尬的轉(zhuǎn)了話題,“我聽說承恩公今天去順天府交代了一番,徐家一家人被鞭刑,孟若瑤更是被打的渾身沒有一個好地方,我還聽說他讓人在水里加了冰,然后讓徐家人在用冰水給衙役洗衣服,他這是要把徐曼之前在徐家受的苦,都還給徐家人?!?/p>
姜黎婳說到這里嘴角的笑意倒是帶了一絲真切了,承恩公這樣做應(yīng)該是真的心疼親生女兒在徐家遭遇的一切吧?
瞧著轉(zhuǎn)移了話題之后神色明顯就變得自然許多的姜黎婳,楚御禮笑著搖了搖頭,“開心?”
姜黎婳輕輕搖頭,“沒什么好開心的?!?/p>
她現(xiàn)在還是擔(dān)心自己的生死會威脅到楚御禮,而且現(xiàn)在她不能做那個夢,她害怕自己時不時的再遇到一次意外...
她不可能每一次都會事先準(zhǔn)備好,而那個人對她的殺意,是隨時隨地都可以來的,她都不知道該防備誰才好。
看到姜黎婳又露出一副擔(dān)憂的模樣,楚御禮嘆了口氣,他抬手拍了拍她的頭,低聲道,“婳兒,既然你害怕有意外發(fā)生,那我們就解決會讓我們產(chǎn)生意外的人。”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姜黎婳心頭一跳,她猛地抬頭看向楚御禮,“解決掉誰?你知道是誰要害我們嗎?”
她總感覺楚御禮最近有事情在瞞著她,他好像知道一個她不知道的秘密,而那個秘密可能就是她在探索的真相。
“你不是害怕自己連累到我嗎?”楚御禮的手指輕輕地在她臉上撫摸著,目光也落在她光潔的臉頰上,眼神繾綣,語氣溫柔,“那我們就鏟除那些后患,讓你我的命即便連在一起,你也不用擔(dān)心有一天我會隱匿涉險?!?/p>
姜黎婳心頭一震,她不自覺的抬手握住楚御禮撫摸著她臉頰的手,問,“楚御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御禮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愫,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笑了笑,“知道什么?娘子難道還有什么事情在瞞著為夫的?”
被反問的姜黎婳下意識的躲開楚御禮探究的目光,楚御禮見狀順勢拉著她的手,低聲哄道:“婳兒,你能告訴為夫你究竟在怕誰嗎?還有你之前說的設(shè)定是什么意思?你告訴為夫,說不定為夫可以想辦法幫你...”
“那只是我的猜測。”姜黎婳抬眸對著楚御禮笑了笑,“或許那只是我的想象,是我給自己的病找的借口?!?/p>
看到姜黎婳又露出那一副自我懷疑的模樣,楚御禮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他低聲道:“一切都會好的。”
姜黎婳笑了笑,“會的吧?!?/p>
畢竟她已經(jīng)改掉了自己和徐曼的命運,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看著姜黎婳臉上這牽強的笑容,楚御禮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深夜。
靖王府。
漆黑幽靜的院落中,站在一棵芭蕉樹下的駱陽生無可戀地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楚御禮,無奈道:“太子殿下,臣只會推演天道,又不是神棍,這事兒臣是真做不來??!”
“孤相信駱大人的實力?!背Y目光陰沉的盯著駱陽,語氣平靜,“畢竟孤能活到現(xiàn)在,也全靠駱大人您的推算不是嗎?”
駱陽無聲的嘆了口氣,他當(dāng)初不過是想延續(xù)楚國的國運啊...誰知道保住了大皇子的命,現(xiàn)在還要被當(dāng)上太子的大皇子拉來當(dāng)苦力啊!
而且這太子讓他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神棍才做的事情!
他是欽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龅亩际钦?jīng)推演!這讓他搞什么找什么異世魂魄的事情,簡直就是在侮辱他啊!
楚御禮在黑夜中靜靜地盯著駱陽,“駱大人?”
駱陽嘆氣,“不然您還是找一下您之前用的那些道士?”
楚御禮臉色當(dāng)即一沉,想到今日姜黎婳那憂心忡忡的模樣,他沉聲道,“你請你師父如今一趟,孤有事拜托他,其余的,無需你來操心了?!?/p>
駱陽聞言舒了口氣,他忙不迭的點頭,“行,但是師父他不入京城,不知殿下屆時是否愿意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