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婳不知道四個曾經(jīng)親密無間的同伴就這樣因為她的一個排名開始了明爭暗斗、針鋒相對的生活。
因為白日里睡的時間太長了,加上思緒過重,姜黎婳反倒是睡不著了,但是害怕吵到躺在身邊的楚御禮,她躺在里側(cè)也不敢動,只能睜著在心頭默默數(shù)羊...
“唉?!陛p輕的嘆息聲在身側(cè)響起。
姜黎婳偏頭正好和側(cè)首看著自己的楚御禮對視上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我都沒動一下,還是吵到你了?”
害怕吵到他,她就連數(shù)羊都是在心頭默數(shù)的呢。
楚御禮輕輕搖頭。
姜黎婳更不解了,“那你嘆什么氣?”
“睡不著?!背Y手肘撐在床上支著頭,眼神帶著侵略性的溫柔,“婳兒,我們做點助眠的事情吧?”
姜黎婳想到上次他說幫她助眠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她臉一紅,“做什么事情?”
楚御禮的笑從喉間傳來,傾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后,他才壓低聲音道,“自然是做為夫愛為娘子做的事情?!?/p>
姜黎婳的心就像是吊在半空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然后四處亂撞,感受到他打在自己臉上的灼熱呼吸,姜黎婳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喉間跳出來了。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低聲道:“那你先讓守在外面的人都離開?!?/p>
她知道沉鶴和冽風(fēng)已經(jīng)去休息了,但是一定還有其他人守著他們,她不想被聽墻角。
“沒人守著?!背Y沙啞地說了一句,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半個時辰后。
姜黎婳滿身疲倦地依靠在楚御禮的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看到在懷中睡過去的娘子,楚御禮這才吸了口氣,滿足的摟著她也閉上了眼睛,她睡不著他怎么會不知道,但是她本身就是一個思慮很重的人,寧愿自己憋在心頭胡思亂想也不愿意開口告訴他。
翌日。
姜黎婳與楚御禮收拾好一同離開客棧,在客棧樓下看到了鼻青臉腫的四個人,她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她有些不解,“昨晚有刺客嗎?”
四人聞言面上皆是閃過一絲不自在,沉鶴摸了摸鼻子沒說話,冽風(fēng)也轉(zhuǎn)身繼續(xù)把行囊裝進馬車。
青硯和昭臨兩人也要回避,楚御禮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去,“女主人問你們話,聽不到?”
“回王...女主子!”青硯立刻中期十足的揚聲回答,“沒有刺客,我們四個昨天晚上起夜的時候不相信滑到了摔的!”
姜黎婳:“......”
那這摔得還挺嚴重的,他們也是夠倒霉的。
楚御禮聽著青硯拙劣的借口冷哼了一聲去扶姜黎婳,“上馬車,咱們今天得趕路,爭取在后天傍晚到達姜宅。”
上了馬車,姜黎婳有些不解地看著楚御禮,“現(xiàn)在沉鶴和冽風(fēng)兩人一直這樣出現(xiàn)在人前沒有問題嗎?”
“沒問題,他們兩人應(yīng)該逐漸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了,以后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們代我解決?!?/p>
姜黎婳點頭,“哦。”
京城,皇宮。
御書房中,皇帝看了遞上來的奏折氣的直接把折子摔在了地上,“這個逆子!明知道她是被擄走的,卻依舊不肯放棄把她帶回來!那個女人究竟給他吃了什么迷魂藥!”
手臂上搭著拂塵的福清聞言往皇帝身后挪了挪,避免皇帝把怒火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來。
但身為大總管的他,能因為躲開皇帝的視線就真的能躲開皇帝的怒火了嗎?
“福清!”皇帝沉聲喊道。
福清趕緊兩步走上前跪在地上,尖聲應(yīng)道,“唉,奴才在,陛下您有什么吩咐?!?/p>
“那個女人對御兒有救命之恩?!被实鄢脸恋目戳艘谎酃蛟诘厣系母G?,語氣冷漠,“若是沒發(fā)生這種人盡皆知的事情,朕允她將來做個太子側(cè)妃是沒問題,但是現(xiàn)在鬧出這么大的丑聞,即便她曾救過御兒的命,朕也不準她回到京城來,讓世人皆看我們皇室的笑話?!?/p>
福清有些震驚的抬頭看了皇帝一眼,低聲道:“陛下?”
皇帝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鷙,“御兒如今非要把她帶回宮無非是因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想讓自己成為忘恩負義的人,皇室也不能背負上忘恩負義的名聲?!?/p>
福清聞言總算是舒了口氣,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皇帝又道:“你派人偽裝成段賀年的同黨在他們回京的路上去刺殺,務(wù)必要保證那個女人沒辦法活著回京。”
福清心驚膽跳的抬頭看著冷血無情的帝王,有些猶豫。
皇帝見他遲遲不動,眉頭一皺,“還不去辦?”
“陛下,您這樣做,若是讓御王殿下知道了,怕是會和殿下離心的。”福清跪在地上重新垂下頭,“只要不是太子殿下的正妃,做個側(cè)妃,她的名聲是影響不了以后是影響不到殿下的。”
皇帝冷哼了一聲,眼神冰冷地盯著福清的頭頂,“你覺得御兒把那個女人帶回來之后,會答應(yīng)讓那個女人只做個側(cè)妃嗎?”
福清心頭一震,想到御王殿下的性子,他不敢說話了。
御王殿下既然要把御王妃帶回來,那肯定是做好了自己被封為太子,他就要親自請旨封御王妃為太子妃的。
站在門外的皇后聽到皇帝的話,她對著身旁的佩蓉搖了搖頭,抬步離開了御書房。
她過來無非是想問問御兒的下落,這已經(jīng)這么多天了,她沒有半點御兒的下落,沒想到今天過來,竟然又見識了一次帝王的無情。
皇后剛回鳳儀宮,還沒坐下,慈寧宮的翠嬤嬤就過來請皇后去慈寧宮小坐了。
皇后到慈寧宮,正在與孟若瑤說話的太后就笑著朝她招手,“皇后快來?!?/p>
孟若瑤也在這時候站起來給皇后見禮,“臣女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點了點頭,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必多禮?!?/p>
太后拉著皇后在身邊坐下,“哀家瞧你怎么精神不好?”
“眼瞧著沒兩日就要過年了,御兒也一直沒回來,兒臣有些想他了。”皇后垂下眉頭,“原本兒臣打算去問問陛下的,又怕打擾陛下處理政務(wù)?!?/p>
太后聞言笑了笑,“御兒那孩子如今身子剛好不久,正是任性的時候,等將來封了太子,娶了太子妃,身上有了重擔(dān),身邊有人拘著他,自然就會懂事了,你也不必太過操心?!?/p>
皇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她怎么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這個姨母,竟然是如此薄情寡義之人呢。
她竟然眼盲至此,如今才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