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魯卿秋雖然沒有說,但姜黎婳卻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她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她知道魯卿秋是母后特意給二皇子安排的皇子妃,也知道這魯卿秋是母后的人,但是,她總覺得一個掌家小姐應(yīng)該不會因為一些小恩小惠就搭上自己的一身,她也不相信母后對這魯卿秋有救命之恩...
她看魯卿秋也不像是因為害怕自己嫁不出去就把自己嫁給一個渣男的那種淺薄女子。
她總覺得這魯卿秋對二皇子有些恨意在身上。
但這是為什么?
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楚明月這時候問,“咱們要回前院了嗎?”
楚明珠撇嘴,“去了還不是吃東西,你沒吃過那些東西?”
楚明月被楚明珠刺了一句,當(dāng)下臉頰羞紅,她低頭咬了咬嘴唇,低聲道,“那咱們也不能在這兒打擾二皇嫂休息呀?!?/p>
魯卿秋笑了笑,她抬手開始拆自己頭上的鳳冠,“沒事兒,你在這兒也正好陪我說說話?!?/p>
楚明月沒說話了。
楚明珠笑嘻嘻的上去要幫魯卿秋,魯卿秋因為她們在房中,并未叫婢女進(jìn)來伺候,見楚明珠要幫忙,她也沒有拒絕。
楚明珠一邊幫她取下發(fā)釵,一邊問已經(jīng)坐在桌邊喝茶的姜黎婳,“大皇嫂你剛剛?cè)ツ膬毫耍繀涡〗隳???/p>
“剛剛看熱鬧的人太多了,我們就去隨便走了走,靜雅現(xiàn)在應(yīng)該去找孟夫人了?!币驗楹吞K家沒了關(guān)系,姜黎婳在外人面前也沒有再喊孟雪蓮為舅母。
三人陪魯卿秋閑聊了片刻,正欲起身告辭,后院忽響起喧囂聲,聲聲嘈雜中還夾雜著陣陣怒斥。
姜黎婳皺著眉頭起身往外看去,語氣中帶著疑惑,“何事如此喧鬧?”
魯卿秋也皺眉站了起來。
楚明珠抿嘴,“誰敢在二皇兄大喜之日鬧事?。俊?/p>
楚明月跟著站起來,低聲道:“好像有二皇兄的聲音?!?/p>
“去看看?!濒斍淝锾Р骄屯饷孀撸鑻O立刻抬步跟上,楚明珠也興奮的抓住楚明月的手跟在兩人身后。
客房院中。
看熱鬧的人群中,定國公夫人曹氏和呂氏還有藍(lán)雪玲的母親韋氏看到眼前這一幕,只覺得眼前一黑,曹氏幾乎是在暈過去的前一瞬間強(qiáng)提起精神撲到房中,一把揪起蘇清歡的頭發(fā)就朝床下扯...
“賤人!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做出對不起宴兒的事情!”曹氏才不管蘇清歡此時有沒有穿衣裳,她在蘇清歡身上又打又撓,是巴不得立刻把蘇清歡打死。
韋氏想要上前攔住那些望著屋中光景的人群,但人太多,她根本攔不住。
這是怎么回事啊!
女兒一進(jìn)二皇子府就去找蘇清歡,中途也不知道在和蘇清歡說什么,兩人一直神神秘秘的,最后竟然做出這種三人行的事情!
呂氏站在人群中已經(jīng)忘了反應(yīng)了,她在想,蘇家可能完了!
楚明暄已經(jīng)穿好了褻衣,他此時也顧不得讓人滾開,他轉(zhuǎn)身一腳踢在蘇清歡身上,厲聲罵道:“賤婦,你們設(shè)計孤!”
說什么姜黎婳在客房等他,等他進(jìn)來,這個賤婦竟然把他弄暈...強(qiáng)上了!
他的一世英名毀了!
“你說你是不是喜歡孤?”楚明暄一邊踢一邊罵,“看到孤成親了,你按捺不住了,要在孤洞房花燭前得到孤是不是?”
蘇清歡還在承歡之后的空白狀態(tài)就被人撞破,接著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一群人在門外,而曹氏更是直接沖了過來對她又打又罵,現(xiàn)在又被楚明暄又踹又罵,她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清歡只能無助地拼命搖頭,心中滿是困惑與不解,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賤人!孤就是成親了也瞧不上你這么丑的女人!”楚明暄又踹了蘇清歡一腳,冷聲道:“你們竟然給孤下藥!不要臉!死不要臉!”
“我沒有!”蘇清歡拼盡全力推開還在大罵自己的曹氏,往旁邊躲開楚明暄踹過來的腳,“我沒有!”
藍(lán)雪玲已經(jīng)被嚇瘋了,一直捂著頭尖叫。
她不干凈了!
她不能嫁給大皇子了!
怎么辦?
她猛地偏頭看向蘇清歡,雙目憎惡,“蘇清歡!你害我!”
眾人把目光都放在了蘇清歡身上。
“怎么回事?”魯卿秋清冷的冷聲在門口響起,隨著她開口,那些看熱鬧的夫人小姐們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原本嘈雜的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眾人幾乎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三年不曾露面,如今大變樣的魯卿秋身上。
魯卿秋瞥見地上蜷縮著的兩位衣不蔽體的女子,她眉頭輕蹙,沉穩(wěn)下令:“來人,為孟小姐與蕭世子夫人更衣。”
眾人瞧著在新婚之日面對丈夫偷腥場景還能如此鎮(zhèn)定處事的魯卿秋,瞬間對她刮目相看了。
單看這一份鎮(zhèn)定,就是一個很不錯的當(dāng)家主母!
站在魯卿秋身后的姜黎婳也對魯卿秋有了新的認(rèn)識。
她果然厲害。
魯卿秋抬步走進(jìn)屋中,看了一眼只穿著褻衣的楚明暄,回頭對自己的陪嫁嬤嬤道:“讓前面觀禮的福清公公入宮給父皇和母后說一下情況?!?/p>
楚明暄剛要開口,魯卿秋就回頭看向了他,“此事最后還是會傳入父皇母后耳中,現(xiàn)在讓人去說明情況,或許比旁人傳到父皇耳中要好許多。”
楚明暄沒再說話,魯卿秋又道:“事關(guān)兩位女子的清白,去把孟小姐的父親和祖父請過來,至于蕭世子夫人...”
魯卿秋看了一眼還在人群中發(fā)呆的呂氏,輕聲問:“呂夫人,這件事情既然曹夫人已經(jīng)知道了,那還是請蕭世子過來,你們蘇家的人最好也...”
“是姜黎婳害我的!”剛被婢女伺候著穿好衣裳的蘇清歡忽然惡狠狠地瞪著站在人群中的姜黎婳,她抬手指向姜黎婳,眼神怨毒,“是姜黎婳故意設(shè)計我們的!”
姜黎婳笑了,她睨著蘇清歡,眼里的輕蔑之意呼之欲出,“你的意思是說,我把你和孟小姐騙到了這客房中,再把二皇子請來的?”
蘇清歡雙目猩紅,她嘶聲吼道:“沒錯,就是你!就是你害我們的!”
“真有意思。”姜黎婳輕笑,“證據(jù)呢?我是怎么害你們的,說來聽聽?”
“夠了!”曹氏抬手一巴掌落在蘇清歡臉上,厲聲罵道:“你還嫌不夠給我們國公府丟人嗎!賤婦!你到現(xiàn)在還敢攀咬大皇子妃!”
楚明暄若是睡到了姜黎婳,那他就算是被看笑話,也無所謂,但他竟然被蘇清歡這個賤婦給設(shè)計了!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賤人!孤從婚房出來,是你在半路攔住了孤的去路,非說有話要和孤說,孤和你過來了,就感覺渾身燥熱,你現(xiàn)在還要狡辯!”楚明暄痛心疾首,怒不可遏,“孤就不該這么輕易相信女人!你們竟然為了得到孤,在孤的婚宴上對孤做出此等不要臉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