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到現(xiàn)在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神經(jīng)還緊繃著,從他懷里出來往身后看去,沒再看到黃蜂了。
“沒事,嚇死我了。”
天知道,她多久沒有見過黃蜂了?
前世小時候在鄉(xiāng)下是被蜂蜇過的,感覺什么的,她不記得了,但她記得腫成豬頭的臉。
他眸中染上絲笑意,聲音低沉:“小心些?!?/p>
楚凌風在旁邊煞風景地道:“小瑾,你的運氣可太好了,差點要讓我們認不出來了?!?/p>
南瑾瞪向他幸災樂禍的臉,嗤笑:“這樣的運氣,下次讓給你?!?/p>
“哈哈,我可不敢要。”楚凌風笑起來:“那邊的石頭干爽,今晚就在那里休息吧?!?/p>
“小心了,別晚上被蛇……”
他的話沒有說完,被袁錚一腳踢去:“你給我閉嘴?!?/p>
楚凌風跳腳避開,笑呵呵地往那邊走去。
南瑾心中微顫,是啊,這是在山林里,夜里會有蛇的。
“別怕,我在?!痹P拉上她走過去:“餓了嗎?要不要吃些東西?”
南瑾怔怔地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又想起昨天自己心中竄起的念頭,與問出來的話。
他是不是喜歡上自己了?
可不應該啊,原主雖然長得不差,卻也不是絕色傾城,讓男人不得不愛的那種。
而且,他知道自己流產(chǎn)離婚,那個男人還是他外甥。
“阿錚,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袁錚的腳步頓了下,心中暗暗嘆氣,卻是繼續(xù)將她拉過去。
接過她手中洗好的衣服,往旁邊的小叢林中搭去。
在離楚凌風還有些距離的一塊干爽大石頭上坐下,示意她也坐下來。
“如果我說,就是單純地想對你好,你會相信嗎?”
南瑾別過頭不看他,嘀咕道:“這次不是軍人的職責了?”
他沒說話,也抬頭看向暗沉下來的天空。
“小軒傷你太深,我代他向你說聲對不起。”
南瑾的聲音更淡了:“你是你,他是他?!?/p>
他唇角輕扯了下:“謝謝你沒有把我與他混為一談。”
“我看著像那種不講理的人嗎?”
“你不是?!?/p>
南瑾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拿出幾個沙琪瑪與牛奶,分給他與楚凌風。
楚凌風笑呵呵地道謝,拿了后自覺走回他的位置坐下。
袁錚看著她的背包,聲音很輕:“你到底帶了多少吃的?”
南瑾的動作一頓,收回手:“你不要就算了?!?/p>
她沒敢看他,暗暗心驚,他竟然如此細心。
看來,她后面可不能再給他們分吃的了。
他伸手拿過來:“我也沒說不要啊?!?/p>
她扭頭看他,很小心也很輕的聲音,還帶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阿錚,如果我說,你送給我的這個背包是個百寶包,你信嗎?”
袁錚深邃的雙眼定定地看她,也湊近幾分,壓著聲音:“你說的,我都信?!?/p>
他如此肯定的話語,倒是讓南瑾編不下去了。
白了他一眼,輕聲嘀咕道:“哪有你這樣說話的?!?/p>
他唇角輕輕勾起,又湊近兩分,薄唇快要碰到她的臉頰了。
“瑾兒拿出的東西,有點多?!?/p>
南瑾身軀輕顫,知道他果真是懷疑了。
她哼唧地補救:“我可是花了大價錢?!?/p>
“又把錢花光了?”
“差不多吧?!?/p>
因為他話中的內(nèi)容,讓她分神去應付,以至于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兩人現(xiàn)在的姿勢有多親密。
更沒有注意到,他剛才的稱呼有多親切。
“回去我給你拿?!?/p>
“不用,我會自己想辦法?!?/p>
“你有什么辦法?”
現(xiàn)在這個時代,想要賺工分,只要肯下苦力就行。
但想要賺錢,卻是真的不容易。
“你別管。”
“去黑市?”
南瑾莫名聽出咬牙的意味,趕緊否認:“怎么可能?我才不做投機倒耙的事情?!?/p>
他沉默,好一會兒才輕輕嘆氣。
“你要用錢我先給你拿,你也不必有負擔,就當……補償你的?!?/p>
南瑾也道:“我說了,你是你,他是他,你不必如此?!?/p>
“你知道黑市有多危險嗎?前年,有名女知青去了黑市,之后一直沒有出來,到現(xiàn)在仍然生不見人死不見尸?!?/p>
“去年,有位大嬸想去黑市給坐月子的兒媳婦買補品,結果被搶劫還被捅了兩刀,到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
南瑾:……
僵硬地扭頭看他:“你嚇我的,對吧?”
他認真道:“我從來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嚇人?!?/p>
她的手緩緩攥緊,有些哆嗦。
他又道:“我說了,下次你想去,我可以陪你去,但我不希望你再獨自一個人悄悄去?!?/p>
南瑾知道他是為了她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應下:“好?!?/p>
黑市走不通也沒事,她現(xiàn)在還有錢,能對付些時間。
到了明年,會有個體經(jīng)營出現(xiàn)了。
不急。
“我說了,回去給你申請個人一等功,再幫你爭取一筆獎金是沒有問題的。”
南瑾攥緊的手松開,重重點頭:“好?!?/p>
事關自己的生命安全,她也不會開玩笑。
“早點休息,明天怕是要爬山了?!?/p>
他看向離得不遠的山頭,眸色幽深。
南瑾也跟著看過去,眼中沒有色彩。
她想起昨天看到的金光,又站起來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可能是她現(xiàn)在站的角度原因,也可能昨天只是她眼花看錯了,反正沒再發(fā)現(xiàn)什么金光。
“怎么了?”他跟著站起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她搖搖頭,回身彎腰,從背包里把他昨天的那件衣服拿出來鋪在石頭上。
“夜里真的有蛇嗎?”坐下來前,她看著他問。
他在旁邊坐下,只道:“睡吧,我在。”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無窮的力量,填滿她的心。
她嗯了聲,挨著他坐下,控制不住的左右張望兩下。
深山野林,會不會忽然沖出一頭野豬,野狼什么的?
啊呸!
她胡思亂想什么?
出來前,她可是給自己增加了氣運值的。
前前后后已經(jīng)增加了十三點,應該是很好的吧?
趕緊就著衣服躺下去,還不敢面對山林,側身對著他。
“阿錚,你不睡嗎?”
話落,她忽然意識到,兩人睡在一塊大石頭上,有種同床共枕的感覺。
嗯,地為床天為被,全天下人都同床共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