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這里不安全,跟我走?!本奕死捙R胳膊快速朝著街邊一棟建筑物的方向跑去。
此時蕭臨已經隱隱猜到了他的身份:“藍鎮(zhèn)長,這是怎么回事?那些是什么人?”
“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彼{時雨的聲音沉悶可怖。
兩人沖破雨幕進入建筑物的內部,蕭臨這才注意到林念念也在這里,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陌生的執(zhí)法隊成員。
林念念看見他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跑過來抓住他上下摸索:“蕭臨先生,有受傷嗎?有濺到他們的血液嗎?”
說著說著,這姑娘肩膀一沉,嘴巴一癟,眼淚就流下來了:“你這么久沒出現(xiàn),我都快擔心死了,我還以為你被西蒙報復了!”
藍時雨將面具摘下,他的衣服和體型開始快速恢復正常,變成了那個溫和盡職的鎮(zhèn)長先生。
他擠開林念念,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玻璃瓶子,將里面的透明液體倒在手心,然后按在蕭臨頭上,輕聲默念。
“無形之雨啊,請沖刷掉這個人在世間的痕跡,庇佑此人遠離危險?!?/p>
他念完的時候,蕭臨感覺到了一陣輕微的刺痛,他的額頭上多了一個云層和暴雨的印記。
蕭臨的瞳孔恢復正常,他詢問道:“這是什么?”
藍時雨解釋道:“這是無形之雨,只要沾染上無形之雨,你就會被暴雨隱藏起來,它們就看不到你了?!?/p>
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已進入衛(wèi)星鎮(zhèn)之后看不到人,卻又總能隱隱約約感覺到視線。
“所以鎮(zhèn)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那些人是什么人?”他追問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彼{時雨做完儀式后輕輕嘆了口氣,“上次分開之后,我們就一直為迎擊西蒙做準備,但是過程很不順利。”
“我們一直在聯(lián)絡援助,但這兩個月里,我們發(fā)出去的信件都沒有回音,派出去的人也一個都沒有回來,你的研究所也一直鎖著。”
蕭臨突然覺得有些異樣:“等等,你說什么?兩個月?”
“沒錯,就是從我們上次見面之后開始?!彼{時雨回答。
不,這完全不對勁。
“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你忘了嗎?就是和西蒙談判的時候,就是兩個月前和西蒙談判的時候,之后你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了?!?/p>
蕭臨腦海里一陣轟鳴。
藍時雨說的沒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確實是在和西蒙談判結束之后。
但那并不是兩月前,而是幾天之前!
蕭臨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嚴肅的問道:“藍鎮(zhèn)長,現(xiàn)在是幾月?”
藍時雨不知道蕭臨為什么反應這么激烈,但仍然回答道:“五月了?!?/p>
蕭臨深吸了一口氣:“藍鎮(zhèn)長,我是看到衛(wèi)星鎮(zhèn)被迷霧籠罩,所以才過來的,我進來的時候。”
“日期是3月15號?!?/p>
“西蒙用敘事技巧把我們耍了,他根本沒給我們準備時間!”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藍時雨瞳孔微微震顫:“也就是說,我們和外界的時間錯位了?”
林念念也喃喃道:“沒錯,這樣就解釋的通了,為什么兩個月我們都沒有收到哪怕一封回信,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回來?!?/p>
而蕭臨也感覺到一陣后怕,外界過了幾天時間,衛(wèi)星鎮(zhèn)就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或許自已再晚來幾個小時,衛(wèi)星鎮(zhèn)就被毀滅了,這就是虛構敘事的力量?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撼中時,哐的一聲巨響,建筑物靠門方向的幾扇玻璃同時被擊碎,玻璃碎片四射飛濺。
接著,細密的腳步聲和竊竊私語聲再度響起。
“牲畜,在這里,包圍它們……”
“別讓它們……跑了……”
“它們必須死于圣靈的屠刀下,成為神靈的食糧……”
藍時雨頓時警覺起來,他望向門口的方向說:“看起來他們已經意識到我們在這里了?!?/p>
蕭臨循著聲音看去,卻什么都沒看到:“所以我們也看不到它們?”
“是的,白先生的無形之雨是雙向的,我們彼此都看不見?!?/p>
“不過彼此距離足夠近的時候,或者發(fā)生碰撞,無形之雨就會失效,這個一定要小心?!?/p>
藍時雨說話的時候居然帶著一絲緊張,這讓蕭臨有些疑惑。
雖然那些家伙看起來怪異,但是行動遲緩,武器原始,思維混亂,就像是未開化的野人,不至于這么緊張才對。
“他們看起來并不強,為什么不直接清剿了他們?”蕭臨問。
藍時雨搖了搖頭:“它們的確很弱,但是我們不能殺死他們,否則的話后果會更嚴重?!?/p>
說到這里的時候,林念念的眼睛微微泛紅:“周正叔叔本來能活下來的,但就是因為不能傷害他們,最后被它們抓住虐殺了……”
竊竊私語的聲音正在變得越來越大,似乎是那些家伙在逼近。
蕭臨微微瞇起眼睛,讓自已專注起來,這才利用慧魔視野在房間里看到了極淡的灰色人影,就像是薄薄的霧氣。
此時此刻它們正胳膊挽著胳膊,形成了人墻,從房間的盡頭慢慢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掃蕩過來。
這些詭異的家伙雖然看起來瘋狂又愚鈍,但是居然有群體捕獵意識!
“總之我們先離開吧,從二樓離開?!彼{時雨指了指身后的樓梯。
看起來眼前的情形早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了。
幾人快速來到二樓,推開二樓的陽臺,藍時雨抱起林念念輕盈的跳了下去,蕭臨也緊隨其后。
當他回到大街上時,這才發(fā)現(xiàn)在茫茫的雨幕中,小鎮(zhèn)的街道上零零星星的站著鎮(zhèn)民們,執(zhí)法隊的成員們站在房頂,手握利刃和手槍,默默地注視著城鎮(zhèn)。
城市中不止一處豎立著立柱,每一處立柱上都穿刺著尸體。
在陰沉的天空和滂沱的暴雨中,這副情景顯得冷峻而肅穆,就像是一場詭異的葬禮。
“我們去哪里?回政務大廳嗎?”蕭臨問。
“政務大廳那邊已經被占領了,我們現(xiàn)在的據點在教堂,先去那里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