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生所的人終于趕來,背著擔(dān)架把人抬上去,又急急忙忙往衛(wèi)生所趕。
這個時候,顧父顧母回來了,眼見地上一灘血,以及被抬上擔(dān)架的郭懷英,頓時傻眼了。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顧母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天塌了。
“哎呀,你們可回來了,剛才呀是這樣,小郭想讓霍團長送她去醫(yī)院,霍團長不愿意……”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剛才所見的一切說了出來。
顧父顧母看向霍北錚,眼睛里全是不理解。
霍團長挺好的人啊,怎么會做這種事情?
如果上面知道他這樣對軍人遺孀,肯定會有處分的,他怎么可能連自已的前途都不要了?
所有人篤定霍北錚不愿救人,那一雙雙對軍人凝聚出來的光在霍北錚身上也漸漸散了。
楚喬星驚訝的發(fā)現(xiàn),大哥身上的氣運正一縷縷往文秀那邊扎堆跑去,她與大哥夫妻一體,自已身上的氣運也有所松動。
這個文秀是壞人!
郭懷英的事肯定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
“呵,她既然覺得身子不舒服,為什么不叫附近的人來幫忙,反而故意讓小孩把我叫過來。
她若覺得我針對她,這種時候又怎會放心把自已交給我,分明就是她心里有鬼,故意耍詐!”
霍北錚話一出,周圍人頓時醍醐灌頂,確實是哈,在明知道對方不喜歡她,對她有意見,可能會針對她,郭懷英為什么要讓人舍近求遠叫霍團長呢?
這中間難道沒有什么貓膩嗎?
“可是,霍團長,剛剛明明是你故意把郭同志推倒在地的,你明知道她有身孕,為什么要推她?”
“我并沒有推他,只不過用手擋了一下而已,是郭懷英,不由分說往我身上撲,你們沒有過來之前,她根本沒有對我說起她肚子不舒服的事……”
“天啊,郭懷英這人怎么這樣??!”
“她肚子可是顧家唯一的孫子啊,她怎么能為了陷害霍團長,連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
“有孩子她才能繼續(xù)待在家屬院,她不是沒地方可去嗎?又怎么會做出這樣的傻事?”
“如果萬一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呢?她這肚子連三個月都沒有,平時做事毛躁,什么也不講究,說不定摔一跤,覺得孩子保不住了,就想用孩子陷害霍團長……”
“對啊,不然說不通她為什么找霍團長幫忙,而不找咱們鄰里幫忙。”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仿佛窺見了真相,再加上郭懷英的為人,還真是這樣的,更覺得這事八九不離十。
“我可以作證,是郭同志想陷害霍團長的,剛才虎子過去玩,我就聽見她讓虎子去找霍團長,我覺得不對勁,便讓標(biāo)兒去找你過來。”
這個時候,文秀站了出來,一臉歉意地看向厲寒辰,“真是對不住,打擾你工作了,只是我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大,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只能讓孩子把你叫過來?!?/p>
厲寒辰?jīng)]有怪罪文秀,反而把虎子招過來,嚴厲問道,“郭阿姨讓你去找霍叔叔是嗎?”
虎子卷著衣角,不自在地看了看文秀,想要往文秀那邊靠攏。
“虎子,你如實跟你爸爸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犯錯不可怕,咱們只要改正就好了!”
在文秀的安撫下,虎子趕緊交代,“爸爸,是郭阿姨給了我一塊糖讓我去找霍叔叔的!”
厲寒辰嚴厲的臉變得更加嚴肅冰冷,“她讓你干什么就讓你干什么?你就不會動腦子想嗎?如果是敵人呢,利用你這樣做所造成的后果你有沒有想到,你是軍人的兒子,我從小教過你什么,怎么你一回來,全都忘了!
一塊糖就把你收買了,以后你是不是會為了一塊磚,一片瓦,一套房,就把自已家人都出賣了?”
厲寒辰語氣從未對虎子說過這么重的話,虎子癟著嘴,張嘴就要哭。
“閉嘴,你還有臉哭,要不是你犯這種錯誤,又怎么會連累你霍叔叔?再敢哭出來,當(dāng)心我打你!”
虎子嚇得一哆嗦,文秀連忙把虎子拉過來,對厲寒辰道,“可能郭懷英說了別的話,虎子不會無緣無故害人的,他可能以為那樣做是對郭阿姨好,你別太嚴厲了,嚇著孩子就不好了,要不我試著跟他說說吧?!?/p>
文秀轉(zhuǎn)過頭摸著虎子的小腦袋,“虎子,你一定要記住這次教訓(xùn),下次有人讓你做什么,你一定要先跟大人說,知道嗎?只要你能做到,阿姨就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皮蛋奶好不好?”
虎子一聽,不由得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好,爸爸,文秀阿姨,我錯了,下次別人讓我做什么我一定先跟你們說!”
虎子一臉誠懇地認錯,厲寒辰十分的怒氣也去了三分。
“對嘛,這才是好孩子?。 ?/p>
文秀揉了揉虎子的腦袋,將他抱在懷里拍了拍。
蘇酥就在這時過來了。
看到自已男人和兒子都在別人身邊,蘇酥的心不可控制的抽了一下,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在隱隱作祟,恨不能上前抽腫文秀的臉。
文秀親昵地替虎子整理了下衣服,抬頭看見蘇酥,立即把虎子推開解釋。
“嫂子,你誤會了,剛才厲師長動怒差點要打虎子,我把虎子拉來說了兩句,他已經(jīng)知道錯了,是吧虎子,快去找媽媽?!?/p>
文秀把虎子往蘇酥那邊推了一下,虎子怯怯地看了一眼文秀,立馬又往文秀懷里撲。
“我不要……”
文秀看了一眼蘇酥,尷尬地笑著把虎子推開,“虎子,她才是你媽媽呀,你總不能不要媽媽了吧,嫂子,對不住啊,虎子可能一時沒有適應(yīng)過來,我跟厲師長也沒有什么,就是想著有點事跟他有關(guān),大家都看著呢,都可以為我作證的!”
大家伙一聽,立即紛紛點頭,“是這樣,人家真沒什么,可別誤會了?!?/p>
蘇酥氣極反笑,“我說什么了嗎?我一句話沒說,你一開口就把我定罪了?你要真沒什么,為什么要跟我解釋?”
文秀一滯,訕訕道,“可能是我看錯了,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很生氣,就當(dāng)我錯了,嫂子你也別氣,我已經(jīng)幫你教好虎子了。”
蘇酥真是恨不得動手,句句說沒關(guān)系,句句都是關(guān)系,還動不動就把錯歸到自已身上。
此時,衛(wèi)生所里的人趕了過來。
“郭同志必須要在衛(wèi)生所里動手術(shù),她大出血,不動手術(shù)止血會死的,只是她動手術(shù)之前說,必須要讓霍團長給她三千塊錢,不然就不做手術(shù),讓霍團長背負兩條命!”
大家一聽,紛紛搖頭,這女人心真黑呀,敢情這就是她的目的!
霍團長被她賴上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霍北錚想著媳婦的話,看向衛(wèi)生所的人,“我沒錯,也不會給她一分錢,她愿意死就死,我愿意背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