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商場,一樓的各色食品琳瑯滿目,比部隊供銷社的種類還要多還要齊全,楚喬星樂不可支,猶如老鼠掉進米缸的既視感。
看見好看的要買,覺得好吃也要買,好吃好看又好玩的更是要買。
反正她兜里錢票多,大哥已經(jīng)教過她怎么花錢了,不怕被人坑錢。
一圈下來,楚喬星買了有火鐮子,馓子,交切片,花生酥,云片糕,麥芽糖,果脯,酸梅干,還有好多好多她叫不出名字的。
商場的零食柜臺幾乎都讓她轉(zhuǎn)了一個遍。
開了這么久的車,又逛了一圈,楚喬星感覺有點撐不住了,張著嘴打了好幾個哈欠。
收拾收拾,拎著一大布兜東西就往商場外面趕。
此時的小馬在二樓商場找到南首長和涂韻染,以及一直試圖引起二人注意的郭懷英。
“媽媽,您看這件衣服怎么樣?我覺得跟媽媽很配,爸爸,您覺得呢?”
郭懷英看準一件衣服賣力地夸贊,眼神不住地看向涂韻染。
涂韻染四十多歲,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臉蛋光滑白嫩的如同二八少女一般,容顏絕色,堪稱拍案叫絕的地步,此時的她冷漠高貴,如夜空皎皎明月。
黑色的裙衣在她身上更加冷艷孤傲讓人不可褻瀆。
二樓商場上的人沒有一人不駐足癡迷欣賞。
南朝今貼心地立于她左右,沒有理會郭懷英的咋咋呼呼,而是詢問,“是不是逛累了,要不要回去?”
涂韻染點頭,抬腳下樓,卻猛地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那拎著一大個布兜子的女孩子,張著嘴打著哈欠,無意間露出的側(cè)顏一如她夢里的模樣。
她頓時激動的手足無措,抬腳就追了下去,“囡囡,我的囡囡,你別走,等等媽媽……”
南朝今沒有注意看商場里的人,只發(fā)覺妻子不對,好像又發(fā)病了,立即兩三步?jīng)_上去抓住妻子,防止妻子踩空樓梯摔下去。
還在看衣服的郭懷英聽到涂韻染的追喊聲心里一跳,匆忙趕到樓梯處,就發(fā)現(xiàn)一樓正在出商場大門的楚喬星。
那個背影她化成灰都認識,那就是楚喬星。
媽媽竟然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還能認出那是她的女兒,這怎能不讓她心慌!
“媽媽,你等等我,我才是你的囡囡!”眼看涂韻染就要沖到一樓,郭懷英心一狠,故意一摔,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抱住涂韻染的腿。
“媽媽,你別不要我,我是你的囡囡,我是你女兒啊!”
郭懷英頭上磕出了道口子,流著血慘白著張臉,狼狽地趴在地上,可憐巴巴地抬頭望著涂韻染,一時讓商場來往的人都圍了過來。
“怎么回事啊,孩子摔了也不管,大人太狠心了!”
“這哪里是孩子,看著蠻大了,不過額頭都磕出血了,也不怕破了相,這爸媽一點兒也不上心,忒冷血了吧?”
“嘿呦,丫頭片子不值錢,管啥管,有錢給兒子娶媳婦才是正經(jīng)!”
圍觀的人擠在樓梯口你一言我一語地指指點點。
涂韻染被郭懷英抱住腿本就不悅,因為她又引來這么多人堵住她的路,再看看那個紅色的身影已經(jīng)出了商場,涂韻染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郭懷英,推開人群沖了出去。
楚喬星迷迷糊糊地找到車,布兜子往副駕駛一甩,關上車門,摸到鑰匙一擰,隨手施了道法,眼睛一閉,安心地睡了過去。
背對著車抽煙的南喬宇被尾氣噴了一臉,張嘴就要罵,轉(zhuǎn)頭一看開走的好像是他的車。
不確定地再看一眼,停著兩輛吉普車的馬路邊上只剩下了那輛破車。
南喬宇手里一半沒抽完的煙掉地上,立馬跳腳去追,“喂,那是我的車啊,喂,你快給我停下來,那是軍車……”
追了兩步,那吉普車嗖地竄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南喬宇張著嘴,呆在原地。
涂韻染這個時候追了出來,左右看了看,急急地跺腳,“囡囡呢,我的囡囡……”
南朝今緊跟其后,抓住涂韻染的手,“染染,我們該回去吃藥了?!?/p>
“不,我沒有發(fā)病,朝今,我真的看到我的囡囡了,就是剛才穿紅色布拉吉的女孩子,我看到了,她長得跟我夢里見的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的,她就是,就是!我們快點把她找回來,快點!”
一臉難受的涂韻染見丈夫溫溫吞吞的,氣的大發(fā)脾氣。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去商場找穿紅色布拉吉的姑娘,你別急!”
“她不在商場里了,她出來了,你沒看到嗎?”
“那我讓人去外面找找看!”
南朝今見南喬宇在外面,立馬叫人,“老三,你在外面看見有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同志沒有?”
涂韻染一臉希冀地望著南喬宇,見南喬宇苦著一張臉,張嘴就說,“爸我看到我車……”
涂韻染一聽立馬尖叫道,“我不要聽他說,他就知道氣我,他看見囡囡了,他哭喪著臉是幾個意思,他不歡迎我的囡囡回家,他就是壞種,我不要他……”
南朝今沉著臉瞪他,“笑著跟你媽說話!”
南喬宇糾結(jié),使勁給自已捏出一個笑臉來,“媽,我車丟了。”
“誰要聽你說這個,我問你有沒有見到我的囡囡,她穿著紅衣服!”
南喬宇笑容依舊,“沒有呢,媽!”
“啊!沒有你笑給我看干什么,你笑我我找不到囡囡,還是笑我們丟了她,你不安好心,朝今,我們把他趕出家門,我永遠不要看到他!”
“好好好,我們把他趕出去!”
笑容僵在臉上的南喬宇直直地看著瘋魔的媽,幫腔的爸,他們一點也不在乎旁邊這個破碎的他嗎?
司機小馬追了出來,見到南首長,有些不確定地問,“首長,里面的那位郭同志受傷了,要不要……”
南朝今還沒說話,涂韻染抓住他用力地阻止他,“不要管她,那個丑東西,她不是我們的女兒,她是壞種,你要認她,就是叛徒,我要跟你離婚!”
“好,我們不認她,她不是我們的女兒,我們這就回家,放心,我會讓商場的主任找我們的女兒的!”
小馬什么也沒說,走到吉普車前一看,頓時風中凌亂,“團長,咱們的車呢?那可是新車??!”
你信不信我把破車開回去,部隊里的領導能把我腦袋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