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走出酒店大堂。
晚風帶著夏夜的微涼吹過,拂起溫淺耳邊的碎發(fā)。
周京池很自然地放慢腳步,與她保持著并肩的速度,一邊走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下午看了設備和軟件了嗎?”
“內地這邊的技術發(fā)展得很快,尤其是深市,很多科技公司都做得很不錯?!?/p>
“看了一些資料,還沒來得及實地考察,打算明天去廣市的時候順便看看。”
溫淺點點頭,語氣認真,“這次過來主要是看場地,設備和軟件的事情還要再仔細評估?!?/p>
“如果需要幫忙的話,隨時跟我說。我在這邊認識幾家不錯的科技公司,或許能幫你牽個線?!敝芫┏睾茏匀坏卣f道,語氣里沒有絲毫刻意。
溫淺聞言,心中一暖,抬頭看向他:“真的嗎?那太謝謝學長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一定找你幫忙。”
“跟我客氣什么?!敝芫┏乜粗?,眼中帶著笑意。
“我們可是學長學妹,互相幫忙是應該的?!?/p>
說話間。
兩人已經走到了停車場。
周京池紳士的拉開一輛奔馳轎車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溫學妹,上車吧。”
“謝謝?!睖販\彎腰坐進副駕駛座。
周京池熟練地發(fā)動車子。
溫淺側目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大學時,那個溫潤如玉的學長,如今已經變得更加成熟穩(wěn)重,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從容自信。
稍后兒。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氣氛溫馨而舒適。
……
大概十五分鐘后。
周京池開車到了一家私房菜餐廳門口。
“到了,你先下車,我去停車?!?/p>
“嗯好!”
溫淺下了車,站在餐廳門口等他。
周京池又發(fā)動車子,去停車位停車。
“三星米其林,評價這么高嗎?嗯~,這里裝修的還是挺有格調?!?/p>
溫淺站在門口,瞅了一眼招牌。
然而。
下一秒。
一輛黑色轎車,從餐廳那頭看了過來。
徑直向溫淺身上撞來。
“吱--”
周京池恰好停好車回來,見狀急得大吼了一句,“溫學妹當心?!?/p>
溫淺回過神來,扭頭看了一眼。
車子已經近在眼前。
她倉惶的閃了一下身,車子幾乎擦著她身體急速開了過去。
“呃啊…”溫淺腳跟一崴,隨著慣性旋轉著要摔倒。
“小心?!敝芫┏丶膊降搅烁?,伸臂圈住她的腰,及時將她扶住了。
溫淺只覺得腰間一暖,整個人被一股穩(wěn)穩(wěn)的力量托住。
她驚魂未定地靠在周京池懷里,心臟像要跳出胸腔,耳邊還殘留著汽車急馳而過的轟鳴聲,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周京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扶著溫淺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她扶站直,目光緊張地上下打量著她,尤其是落在她微微扭曲的腳踝上,“腳崴了嗎?疼不疼?”
溫淺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她動了動腳踝,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讓她忍不住蹙緊了眉:“嘶……好像崴到了,有點疼?!?/p>
“我看看?!敝芫┏亓⒖潭紫律恚⌒囊硪淼匚兆∷哪_踝,動作輕柔地檢查著。
“還好,沒有腫得太厲害,應該只是輕微扭傷?!?/p>
他抬頭看向她,眼神里滿是關切,“剛才太危險了,那輛車明顯是沖著你來的,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溫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輛黑色轎車消失的方向。
車子早已不見蹤影。
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車尾燈殘影。
她心里一陣發(fā)涼。
那輛車來得太突然,方向太刻意,絕對不是意外。
是誰?是沖著她來的,還是……認錯人了?
“別想太多,先去里面坐下來休息一下。”周京池看出她臉色蒼白,連忙站起身,半扶半攙著她。
“我先帶你去餐廳包間,找服務員拿點冰袋敷一下腳踝,免得腫起來?!?/p>
“嗯,謝謝學長?!睖販\靠在他的手臂上,慢慢挪動著腳步,心里既后怕又感激。
若不是周京池反應快,及時扶住她,她不僅會崴腳,恐怕還會被車子擦到,后果不堪設想。
兩人慢慢走進餐廳。
門口的服務員見狀連忙上前詢問,周京池簡單說了句:“腳踝扭傷,需要冰袋?!?/p>
“好的,先生?!狈諉T立刻點頭應下,引著他們往包間走去。
進了包間。
周京池扶著溫淺在沙發(fā)上坐下,細心地幫她脫掉高跟鞋,將受傷的腳輕輕放在沙發(fā)墊上。
沒過多久。
服務員就拿來了冰袋和毛巾。
周京池接過冰袋,用毛巾裹好,小心翼翼地敷在溫淺的腳踝上。
“稍微忍一下,冰敷能減輕腫脹和疼痛?!彼ы聪驕販\,眼神溫和。
“剛才嚇到了吧?臉色還是這么白?!?/p>
溫淺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里一陣暖意,搖了搖頭:“還好,就是有點后怕。那輛車……太奇怪了。”
“我已經讓助理去查那輛車的車牌號了,應該很快就能有消息?!?/p>
“不管是誰,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動手,我絕不會讓他就這么算了?!?/p>
溫淺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快,連忙說道:“學長,不用這么麻煩吧?也許只是個意外……”
“不是意外。”周京池打斷她,語氣肯定,“我看得很清楚,那輛車在看到你之后,明顯加快了速度,方向也特意往你這邊偏,絕對是故意的。”
他看著溫淺,眼神認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或者……在港城那邊有什么麻煩?”
溫淺的心猛地一沉。
得罪人?
她在港城除了和薄鼎年,以及薄司哲有過節(jié),幾乎沒有和其他人結過怨。
難道……是薄鼎年?
想想不太可能。
薄鼎年雖然在情感上渣了她。
但其他方面,他還算是有一點點良知。
既然不是他。
那剩下的就是薄司哲!
想起薄司哲,她渾身不寒而栗!
薄司哲已經失蹤大半年了。
他不在港城,說不定也來了內地。
“是不是嚇到了?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