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們家的家事,跟我沒有關(guān)系,不要往我身上扯。”
施珍珍笑著說:“那就好,我是怕你心軟,到時候又把他們給弄進(jìn)來了!”頓了頓,她又說:“曲楚寧,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有偷你的稿子,但我看到耿長征進(jìn)去過,我想跟你們說的,但你們大家都懷疑我,我要說了,你們肯定都不會相信的?!?/p>
耿長征?
曲楚寧對耿長征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跟施珍珍走得還挺近的,現(xiàn)在聽到施珍珍說耿長征進(jìn)過自己的辦公室,她頓時也有些懵了。
回到家,曲楚寧就跟席睦洲說了這件事。
席睦洲抱著孩子,抬頭跟曲楚寧說:“其實(shí)這件事也很好辦,現(xiàn)在咱們這兒,就只有你們這么一本雜志,只要有人拿著你的稿子給你投稿,不就知道了?”
曲楚寧眼睛一亮,那個故事也是她仔細(xì)琢磨了很久才琢磨出來的,如果那人拿走了,肯定也會想辦法去投稿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往她這里投稿!
曲楚寧進(jìn)屋換了衣裳,出來抱了一下孩子,就端著孩子們的衣裳要去洗,席睦洲將孩子遞給她:“我去吧,你抱著孩子,累了一天了,歇會兒!”
曲楚寧抱著孩子,一點(diǎn)也不覺得累,上了一天班,她也想跟孩子好好親近親近,可是,家里的活兒太多了,都扔給王媽,她做不到,所以,回來后,能干她就多干一些活兒。
今天有了席睦洲干活,曲楚寧就抱著孩子跟在他身后,只不過,他們剛推開院子門走出去沒多遠(yuǎn),就碰到了送信的小士兵,曲楚寧從他手上拿了五六封信。
小士兵忍不住說:“嫂子,咱們這兒,你的信最多了,隔三差五就有,挺多的。”
現(xiàn)在的家書,很多都是一個月一封信,像曲楚寧這樣,一天五六封信,隔三差五就有信的,還真不多見。
曲楚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人道了謝,手里拿著一摞信封,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席睦洲嘴角噙著笑看向自己,她臉一紅:“我不是一直都有投稿嗎?我想多掙點(diǎn)錢,給孩子們買奶粉吃,還有那個尿不濕,真的挺好的,但我想,洋玩意兒,估計有點(diǎn)貴,這錢可不能讓你爸掏啊,他就那點(diǎn)退休金,你還有個弟弟要養(yǎng)呢!”
聞言,席睦洲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了起來,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說得對,現(xiàn)在我們家啊,都是靠你頂著的!”
察覺到席睦洲臉上的失落,曲楚寧立馬說道:“是靠我們一起支撐起來的,你的工資現(xiàn)在都給我了,要不是你的工資頂著,咱們家哪里能過上頓頓有葷腥的日子?”
席睦洲停下腳步,因?yàn)樗l(fā)現(xiàn),最近他媳婦兒真的很會說話,他一個大男人,好幾次都被她的話撩得心頭火熱,就比如說此刻,她也能精準(zhǔn)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落。
作為一個東北爺們,席睦洲骨子里還是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的大男子主義,不是那種男主外女主內(nèi)的大男子主義,而是他認(rèn)為,自己作為一個男人,作為她的丈夫,他掙的錢,居然不足以養(yǎng)活妻子和孩子,他確實(shí)很失落。
“睦洲哥,咱們兩個女兒呢,以后呢,我就把你的工資拿來用作家用,我的工資,我就要攢下來,給兩個女兒存著,將來她們長大了,就給她們買東西?!?/p>
曲楚寧想說,給女兒買房子,將來攢錢買車子,生而為女,曲楚寧是很有感觸的,女兒是沒有家的,在娘家時,他們時時刻刻把你當(dāng)成外人,就盼著把你早點(diǎn)嫁出去,在婆家呢,也是個外人,只把你當(dāng)成是牛馬,當(dāng)成是生育的工具。
“以后都給女兒,我有退休金,夠我們過日子就好,其他的,都給女兒!”
席睦洲說得很認(rèn)真,曲楚寧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一笑,將懷里的孩子也給逗笑了,曲楚寧看著孩子笑,自己笑得更開心了。
在這一刻,她似乎忘了工作上的煩惱。
席睦洲洗尿片和衣裳,曲楚寧逗了會兒孩子,孩子就困了,在她懷里睡著了,她這才拿出信封,一封一封拆開,接連拆了三封信,都是退稿,她有些氣餒,席睦洲在一邊說:“他們不要你就留著,反正你這里也缺稿子,對吧?”
曲楚寧一聽也是,便將三封信放在一邊,拆開第四封信時,則是過稿的消息,以及給她的匯款單,曲楚寧拿著四十多塊錢的匯款單,朝席睦洲揮揮手:“四十二塊八毛八,我最喜歡的還是港城那邊的信,就是慢了些,要是能加急的話,我一個月寫兩篇稿子就足夠了!”
曲楚寧算了算,一篇稿子五六百,兩篇稿子就是一千多,一年下來,她得掙多少錢啊,想想心動不已。
不遠(yuǎn)處,施珍珍端著盆,看到他們夫妻的相處模式,她似乎真的相信曲楚寧的那句,她不會丟了西瓜撿芝麻是什么意思。
林棟國跟席睦洲簡直沒有任何可比性,席睦洲家世好,能力出眾,最主要的是,人家對媳婦兒好,想到林棟國,她抓緊了搪瓷盆的邊緣。
這天晚上,曲楚寧剛把故事整理好,就被席睦洲給抱上了床,她氣得掄起拳頭就朝他身上砸:“不行,今天不行!”
“你不舒服?”
“沒有,今天,今天我太累了!”
主要是曲楚寧真的是怕丟人,雖說這種事很正常,可是,她真的很怕被人聽到,太丟臉了!
“好!”
席睦洲回答得太干脆了,曲楚寧都震驚了,狐疑地看了看他,見他拿起書看書,她這才放下心來,自己也看了一會兒徐益端賣給自己的稿子,又看了一會兒經(jīng)典文學(xué),這才上床睡覺。
關(guān)了燈以后,席睦洲大手一撈,就將曲楚寧撈進(jìn)了懷里,兩個結(jié)婚還不到兩年的年輕夫妻,哪里禁得住這樣的溫存,這天晚上,自然而然又鬧了半宿,還是曲楚寧哭唧唧說累了,席睦洲這才饜足地放過了她。